【白雲物語】 日本攝影師「在雲上玩耍」記錄青春 雪糕、牛奶、牙膏 靈感無限!
生活逼人,你累倒了嗎?這個時候要記得,「抬頭尚有天空」,可以效法日本攝影師 kumono_gen 「在雲上玩耍」,把天上的白雲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再配合一些小道具,雪糕、白飯、牛奶、牙膏…… 就出現了。只要你想得到,白雲都可以變到,在如此可愛的藍天白雲下,突然間一切都變得純粹簡單一點了,對不對?





這位日本攝影師 Tomosaki 來自日本中部的小縣福井,當很多年輕人想從家鄉走到大城市時,他就和朋友成立了「福井攝影俱樂部」(Fukui Camera Club),希望記錄當地美景。除了拍攝雲朵,他的另一個 IG @photono_gen 和 Twitter tomosaki 也分享了很多以「青春」為主題的照片,表白、畢業、遊玩,日本學生在福井快樂的日常,就被相機記錄下來。




攝影需要創意,也需要耐性,如 Tomosaki 所說:「等待也是最好的青春。」
Photo/ IG kumono_gen、photono_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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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必要】米津玄師患「高功能自閉症」自覺是怪物 因孤獨而創作 「培育人性必要的是孤獨和熱情」
米津玄師是新生代J-POP代表,多首歌曲的MV播放次數破億,為劇集《Unnatural》創作的主題曲《Lemon》更令他紅遍全球。出道十多年的他,早期的照片總是用厚厚的瀏海把眼晴蓋着,原因是他對自己的外表感到自卑,更形容自己像怪物。患有「高功能自閉症」的他,不擅與人溝通,從小就覺得自己像怪物,極度孤獨,但卻因此開啟了他的創作之路,亦透過音樂令他找到與世界接軌的橋樑。 米津玄師是全能型創作天才,不但自己作曲作詞編曲演奏,連MV中的動畫、專輯封面繪製等,全都一手包辦。天才對自己的創作總有些執着,而米津不擅與人溝通合作的個性,亦令他難以傳達自己的想法,索性自己一個人包攬。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是怪物。小時候一次嘴唇受傷縫針,被同學以「看怪物的目光」看待,這種感覺被他深深刻在腦海;加上他的名字獨特,在學校裏亦被同學排擠。在家裏,他曾形容他的家庭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很貧窮,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24歲前和父親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夠一小時。20歲時,他被診斷出患有「高功能自閉症」,即智商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高,但在語言表達和人際關係上相對困難,解釋了他與人始終有着距離的原因。 在孤獨中長大的他,在幻想的世界中找到歸屬。小時候他愛看動漫,曾夢想當漫畫家。小五時他沉迷製作當時流行的flash動畫,被作品經常用作背景音樂的樂團Bump Of Chicken吸引,對音樂創作產生興趣。他國中開始組樂團,但因與團員創作方向不合而解散,後來改用音樂製作軟件Vocaloid創作,即是輸入旋律及歌詞,由軟件製作人聲演唱,不必與人合作,讓他創作更輕鬆。他以「Hachi」的名義發表作品,在網絡世界大受歡迎。 米津形容,自己是逃到網絡上,以「Hachi」的身份與人溝通。但每個孤獨的人,心底裏還是渴望着與人的聯繫。後來他決定以本名創作,並用自己的聲音演唱,以米津玄師的身份與聽眾交流,亦加入了主流唱片,希望做出能讓大眾都有共鳴的作品。他的歌不少都透露着孤獨與沉鬱,誠實地展現着自己的脆弱,但同時沒有放棄希望。每個人都有覺得自己是怪物的時刻,與世界格格不入。也許正因如此,米津玄師的作品才能如此引起共鳴。 孤獨並不是詛咒,正正是因為孤獨,米津才能細膩地感受世界,然後創作引人共鳴的音樂。「培育人性必要的是孤獨和熱情。我認為我們應該重新反思孤獨有多重要,不只是在創作上,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米津學會了在孤獨的同時,找到與人連結的方式,「儘管自己是孤獨的,卻也能通過這種孤獨相適應的方式,與他人產生連結,並找到自我。」近年的他,開始改變髮型,露出額頭和雙眼,也許象徵着他走出了自覺是怪物的陰影。又或者,在音樂的交流中,他發現原來世上每個人也是不同的怪物,他並不孤單。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努力的天才】「寫輪眼」森川葵 抱不服輸的心態 當天賦找對地方就可發光 「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
日本女星森川葵在綜藝節目上,憑藉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將各路大師苦練多年的技能,在短時間內極速解鎖,令她獲得「寫輪眼」、「宇智波葵」等稱號,亦因此在中港台等地聲名大噪。節目去年完結,網民笑稱達人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我們喜歡看森川葵挑戰大師,除了驚歎於她的學習能力外,某程度上也因為她證明了,很多看似難以達成的事,其實並非絕無可能。 今年29歲的森川葵,15歲以模特兒身份出道,之後進入演藝圈,曾在真人版電影《狂賭之淵》中飾演早乙女芽亞里。她最初加入綜藝節目《真假驗證中》主持班底時,本來是負責製造氣氛,讓達人展示技藝,凸顯他們的厲害。剛開始做主持時,森川葵常常為想不到好的講評而困擾,尤其當身旁的搞笑藝人都反應迅速、口才了得,她對於如何做好主持非常苦惱,渴望自己的講評能更有趣。 然而,當森川葵開始挑戰達人的技能時,她找到了屬於她的那條路。在達人展示自己苦練數個月甚至數年的招式後,森川葵只花了短短數小時,甚至一次就成功,令達人們驚訝不已。她在節目中挑戰過多種技能,包括劍玉、疊骰、花式搖搖、橡筋槍等。在某集挑戰片石時,她甚至超越了達人的最高紀錄;疊骰達人的其中一位,在看到她輕鬆挑戰成功後,決定引退。節目以外,她亦有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節目上接觸競技疊杯後,她曾代表日本國家隊參加「競技疊杯亞洲錦標賽」,取得團體女子組金牌、雙人女子組銀牌、個人女子組銅牌三項佳績,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有人慨嘆,森川葵證明了努力在天分面前不值一提。她驚人的學習能力,源於卓越的觀察力及專注力,確實並非人人做到。但森川葵的成功,不僅依賴天賦,亦需要不服輸的心態。節目的最後一集,森川葵再次挑戰兩個曾經失敗的技能,其中一個是將飛鏢投入直徑僅有2毫米的籃球氣孔,她投了足足895次才成功,即使手痛亦沒有放棄。她的確是天才,但也是個努力的天才,才能獲得這些成就。 森川葵雖有天賦,但也要遇到適合的地方,才能充份發揮。她在加入這檔綜藝節目之前,雖然有參與影視演出,但不算特別當紅。剛好遇上這檔節目,讓她驚人的學習天賦得以展現,亦讓她被更多人看見。我們也許沒有森川葵那樣的天賦,但只擁要有她那不服輸的心態,不斷嘗試和挑戰,總能在對的地方發光。正如森川葵所說:「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這是我最重視的事情。」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塵封的記憶】從城市到鄉郊 走過逾100個廢墟 「我城光影」攝影師Jo在廢墟中尋找香港歷史
香港地少人多,但在鬧市的廢墟卻是「總有一個喺左近」,銅鑼灣時代廣場附近、九龍塘住宅區、九龍城重建區都有,本地廢墟攝影「我城光影」版主Jo(下簡稱J)說:「只係大家有無細心留意周圍嘅環境,會唔會見到其實原來隔離就有一座大廈無人住。」廢墟,在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裏失去人類生活氣息的地方,既是被遺棄,也是被遺忘。在這裏,只剩下一片頹垣,還有甚麼值得人們關心?「我哋會搵到好多文件、前人嘅相,甚至由本身屋企嘅建築,由內到外咁了解佢哋接觸過嘅文化、感受過嘅歷史,認識返以前嘅人,從而認識更加多嘅香港,其實變相係一個反思。」 在人們摘去鮮花,尚未種出新大廈前,一起走進那個時間被凍結的世界,看看那些隨時間洪流被遺失掉,卻是值得我們懷緬的回憶和歷史。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Jo@我城光影 設計:Owen @wai.ho.98 |靜止的空間與時間 本職是地盤測量的J,原來的他對廢墟是零興趣,喜歡攝影但又不至於需要一部專業相機,他笑言:「從來都無呢個方向去做。」多年前,公司指派他參與一個在皇后山的項目,在路邊、小山丘上的建築,都留下英軍的生活痕跡 — 士多、營房和印度廟,這是J與廢墟的初接觸:「人哋話齋『入咗結界』,好似置身喺個靜止咗嘅時間空間,入面啲嘢係冇變過。」一個小念頭就在此時悄悄萌芽,這一行就像坐上時光機回到過去,J說:「之後再喺其他project見到就拆嘅地方,就開始真係有心去做記錄。」 八年的廢墟攝影,把J帶到香港的不同角落,「如果當建築群係一個,過100個(廢墟)都有。」 |日與夜 進入廢墟的方法有很多種,但J和隊友堅持不使用工具爆門硬闖,「入到就入,入唔到就算。」每次探廢前,他們都會先做資料蒐集了解背景,再實地勘查找出路線;同時為了拍到廢墟的韻味,而非不寒而慄的靈異感,捕捉自然光最美的時刻也是功課之一,J說:「係光與影,黑與白嘅分別。」 另一天的早上,J和隊友去一間被居民當作康樂室使用的健康院,J如常和隊友巡樓,每經過一扇門也會嘗試扭開門把,卻都無功而返。在隊友們幾乎決定要放棄時,J決定:「再試多次一隻門!」語畢便走向門並扭門把,「喀」一聲沒原因地成功開門,他們便徑自進內拍攝,「當係鬼神都唔出奇,可能佢都想畀我哋做記錄。」J亦曾在一間音樂室外聽到中阮彈奏聲,他形容聲音像在腦海中出現,而非從耳朵聽到:「鬼神周圍都有,都唔剩係廢墟先有,想話畀大家知唔係咁恐怖嘅事。」 太陽下山後,又是另一段故事,J和隊友到屬於私人業權的葵浦女童院,J解釋不同以往早上出動,而是改為入夜的原因:「有啲地方要夜晚先方便,同埋都唔會麻煩到業權持有者,令到大家方便同舒服。」進入建築後,他們便到處拍攝,直至最後在燈光較微弱的位置,J用了閃光燈作補光,按下快門後便立即驚動了保安,「佢喺樓下啪咗個總掣,全座樓開晒燈,我哋就知大鑊,黃咗喇!」保安便慢慢的沿着圓形設計的樓梯拾級而上,雙方見面時J馬上道歉並解釋:「佢都見我哋真係拎住相機,唔係嚟搞事,同埋我哋都有悔意,就叫我哋執完嘢好走。」 |被遺忘的…… 能排除萬難進入廢墟,J和隊友也會很開心,他說:「唔係咁簡單,功課做得足唔等於你入到,天時地利人、騷擾唔到人,甚至發掘到意料以外遺留落嚟嘅嘢,我哋會覺得係不枉此行。」曾經,他們在某間屋內看到一張「中環蘭香閣茶餐廳」的餐單,上面的電話號碼只有5個數字,才發現這是香港第一間茶餐廳,J分享:「之前只有冰室,因為佢有返咁上下規模,就用返西餐廳嘅『餐廳』,夾埋中式食譜,改名做茶餐廳。」 (由受訪者提供) 又一次,J和隊友到一幢拆卸在即的荒廢舊樓做記錄。在某單位的一個櫃桶深處,他們發現了一個錦盒,打開後才發現是一個由英女皇二世頒發的英勇勳章,最後被隊友帶走了,J說:「清場嘅人見唔到或者覺得唔值錢就會掉,對認識香港歷史嘅人嚟講係好可惜,佢打算喺一個日子就交畀博物館。」 其實在絕大部份情況下,為免惹起爭議和破壞其他同好的體驗,他們不會擅自取走廢墟物品,以及在完成拍照後,把所有物品回復原來位置和狀態,對於偶有破例的情況,J思考後說:「有啲拆緊或者好快就拆,入面有好多好有價值嘅嘢,唔攞就會變成堆填區嘅廢物,呢段時間攞唔攞……我就保持一個開放答案。」 |留住屬於我們的痕跡 不論是在城市或鄉郊,J走過逾百個廢墟,但要說他最喜歡的,莫過於被評為三級歷史建築的皇后山軍營印度廟。那裏對於J來說,除了是廢攝的開始,也承載了他的人生大事,「當年我太太好想去,我就帶咗佢去,順便求埋婚。」今非昔比,印度廟雖然沒有被禁止前往,但從屋苑通往的路已加鎖,若要一睹這座獨特的建築,則要動動腦袋,換個路線和方法了。同時,疫情時期很多人被迫留港,只能在這個小地方尋找新玩意,這段時間也有不少人開始探廢,卻沒有好好的珍惜和尊重廢墟,熱鬧過後留下滿地垃圾,或是隨意帶走物品,讓業主不得不封場。 面對廢墟數量漸少,J笑言只能走多步,四處探尋,繼續用照片記下有歷史故事的景物:「我哋唔可以好似卜卜齋,拎本書要你讀。」如果用一啲有美感嘅相吸引你眼球,令你發覺原來以前香港係咁,以前香港人係咁生活,想深入知多啲可以去圖書館睇返。」一步一腳印,這座城市和人們就是這樣走來,成就今天的我們,J說:「這些痕跡和歷史是值得香港人擁有。」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小新處世之道 】幼稚、口沒遮攔、不顧形象 也許就是我們羨幕蠟筆小新的原因
他愛搗蛋、口沒遮攔,又不顧形象,愛露屁股,一見美女就口花花。這個幼稚又有點猥瑣的角色,是個五歲小孩——蠟筆小新。這樣的角色設定,讓《蠟筆小新》當年曾被指教壞細路。但作為經典卡通人物之一,小新必然有其吸引人的魅力。 小新常常將身邊的人氣得七竅生煙,例如常常調侃媽媽的身材、因為好玩而弄跌媽媽剛晾好的衣服;有時候口沒遮攔,直接揭穿別人的借口,讓人下不了台,相當尷尬。他直腸直肚,好像永遠少條筋。動畫其中一集,小新和爸爸在餐廳等位時,餓扁了的爸爸細聲抱怨吃飽了的人不肯離座,小新聽到後,就直接走到餐廳內請用完餐的人離開,嚇得爸爸趕忙跑去阻止。 我們也遇過這些場景,但從不會像小新一樣做。我們小時候也許都曾是小新,想做就做,想說就說。但成長的過程中會發現,原來說了某些話,做了某些事,會令人不高興,慢慢就學會收斂。作為成熟的大人,行事說話前要反覆考量,很多事礙於禮數,還是不敢說不敢做。看到小新可以恣意的做自己,甚至想露屁屁就露屁屁,才令我們羨幕不已。 小新的同學風間,表面上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有禮貌,成績好,有上進心,成熟穩重,卻竟然和小新成為好友。風間對自己要求高,年紀小小已學會壓抑自己慾望,因為在意自己的形象,明明很喜歡魔法少女,卻要堅持說自己不愛看卡通。唯有在小新這個毫無羞恥心的傢伙面前,風間才會放下武裝,釋放自己孩子氣的一面。 幼稚的小新,有很多無厘頭的行徑。奇特的思路令他即使面對困難,也不當作一回事。人家對他的批評,他轉個頭就忘了。別人笑他太瘋癲,我們看著小新,卻竟有點羨慕,羨慕這個小屁孩,可以活成你想最要的,那自由奔放、隨心所欲的模樣。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香港角落】 逾60年歷史彩虹邨即將清拆 捉緊老屋邨的日常小確幸
如果說起香港的一道風景,想必屋邨一定榜上有名。在60年代建成的彩虹邨,因為每幢大廈的外牆都漆上紅橙黃綠藍靛紫的彩虹色,就如大型拍照裝置,只要走上邨內的天台籃球場,配上藍天白雲,一張充滿港味特色的青春照片就誕生了。不過,除了這堵彩虹外牆外,你有好好留意過這條逾60年經歷的老屋邨嗎?一些人、一些事和一些老舖,就這樣便組成了屋邨日常的確幸。 |屬於彩虹人的籃球場 平日,天台籃球場還會成為邨內一間小學的操場。體育課時,可愛的骰的身影一個又一個的跟着老師的步伐,聊着天打打鬧鬧的列隊走到球場,聽着童言童語,這青春的感覺真讓人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球場的另一角落,又有數個老人坐着晾曬被子和臘味,除了平日常見的臘肉外,還有臘味形態的雞全翼,十分盞鬼!曬着太陽,聊着街市價格行情,就是屋邨的日常。 |告別彩虹 隨着城市發展,彩虹邨將分期重置清拆,除了居民外,還有不少老舖需要離開,像是現在已經買少見少的雜貨店,既有食物,也有玩具,還記得有像天拿水味的吹波膠、戒指糖和雪糕綿花糖嗎?那些甜味都承載着童年的笑聲呢! 若想捉緊那道快將消失的彩虹,假日就來走走吧!不要只顧拍照,何不到雜貨店買點零食,在籃球場坐坐,感受太陽的溫度和微風的吹拂?外面的日子大風大浪的,想要過些簡單的小日子,看看天、吹吹風,這裏永遠高掛一道彩虹靜候你,與你分享幸福的片刻。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生命的缺失】 28歲港男嚴重失聰 壓力過大患妥瑞症 為家庭、情侶拍照尋意義:「人會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
如果一覺醒來,整個世界剩下一片寂靜,你會感覺不安、害怕嗎? LiLi從出生便聽不到,必須配戴助聽器,才能勉強聽到微弱的聲音,與這雙耳朵一起走過28年人生的他說:「其實幾舒服,又很平靜。」小時候,LiLi從沒察覺自己的與別不同,直至踏進青春期的中學階段,「聽力不知為甚麼差了,同學說我常常左耳入右耳出。」因為聽力,溝通能力也受連帶影響,他無法找到能分享情緒起伏的朋友,孤獨、壓力之下,他確診妥瑞症。 或許是受夠了命運的限制,也可能是不想再給自己藉口,LiLi中學畢業後獨自留學日本,修讀日本畫。距離香港2700多公里,那片土地讓他找到人生的新風景,他開始拍攝,在快門開關之際捕捉幸福與快樂——「你沒有聽過人會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嗎?」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Mak @iunyi_ 設計:Owen @wai.ho.98 |發聲練習和讀唇 「因為溝通很正常,所以很多人都以為我聽力正常,但其實是小時候媽媽不停跟我做『發聲練習』,她花了很多時間教我去咬正發音。」和LiLi對話,若不是細心留意,幾乎無法找到異常。LiLi屬於嚴重失聰,左耳即使戴上助聽器也沒用,而學習語言需要透過聽、模仿來發音,所以對他來說學習語言是非常困難,他坦言自己已失去這段回憶,但其母親的印象則很深刻:「怕我錯過學習說話的黃金時間,她陪我不斷練習,才慢慢咬正每個字的發音。」 對話是以言語作思想交流,除了能表達自己,也要能接收別人的話,因此LiLi也學了讀唇。後來,成長讓他的聽力下降,醫生把LiLi的助聽器換成人工耳蝸,讓他的溝通更順利,「兩樣(人工耳蝸和讀唇)都不能少,聽到聲音但看不到口型,我也不知道你說甚麼。」 |朋友與妥瑞症 中學,10多歲的年紀,有誰不希望與朋友一起揮灑青春?但對於LiLi而言,朋友是遙不可及的,「聽力真的太差,所以沒甚麼朋友。」不擅表達的他把寂寞放在心裏,曾以換環境為由提出轉校,但情況只是變得更糟,「轉了還是識不到朋友,壓力太大有了妥瑞症。」妥瑞症是一種抽動綜合症,患者會無法自控地抽搐或發出聲音,常見症狀如抖肩膀、甩頭、眨眼等。 LiLi在中四時出現徵狀,會發出「嗯」的聲音和眨眼,他說:「10秒也沒有便會出現一次,很嚴重。」初時,家人還以為是其調皮,還責罵他改掉壞習慣,後來發現不對勁才去求醫。本來已沒自信,這下子讓他更自卑,他總會幻想別人的眼光:「不認識便會覺得我是怪人,那段時間真的很不快樂。」 自言現在已比較外向,那麼有認識到能與他交心的人嗎?LiLi思考頃刻語帶保留說:「我覺得對方是好朋友,但不知道對方是否視我為好朋友……我們沒有正式談過,所以我也不知道。」一字一句,都訴說着不安,他續言:「最好的朋友……可能真的沒有。」 |願意接受自己的人 之後,LiLi聞說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校風自由,便再次轉校,更認識了讓他整個高中時期快樂起來的女孩。思緒飄到過去,LiLi淡淡的分享,在朋友生日派對中知道了彼此,「有一天她在路上很大動作和我打招呼,我們開始在Facebook聊天,又一起吃飯。」不知不覺,兩顆心更貼近,LiLi便鼓起勇氣問:「可以做我女朋友嗎?」就這樣,他們在一起了。 LiLi曾問女孩為何選擇自己,他回想答案:「她說我就是我,沒甚麼原因,只是剛好我聽不到。」而且,女孩也不介意他的妥瑞症,幸福來得很突然:「很感動,因為我一直以來也很想聽到這句話。」雖然生活步伐、個性不一,最後導致分開,但留下的溫暖卻一直都在。 |聽不到不是藉口 與女孩的交往,不多不少也讓LiLi對生活更有盼望。中學畢業,他決定到日本留學。告知家人後,母親非常憂慮LiLi的聽障問題,哥哥便對她說:「不要用這個做藉口,不要因為聽不到就不讓他去做。」這句話,開啟了LiLi的新旅程。到日本後,LiLi先到語言學校學日文,並考獲N2合格,他扯開一抹笑:「有運氣的,因為N2其中一部分是聆聽,全部MC題也是靠感覺,誰知道剛剛好撞到合格的分數。」考到最低入學語言要求後,他便報讀日本畫課程。 LiLi本來已對攝影素有研究。有一天在IG看到喜歡的攝影師的照片帖文,便突然來勁:「想着……都來日本了,還不夠膽,還要等到甚麼時候才夠膽呢?」便嘗試傳送拍攝邀約給帖文中的日本女孩,誰知道她竟然答應了,LiLi說:「慢慢約不同的人去拍照,當時踏出的那步,改變了我日後的模式。」 |捕捉幸福的快門 因為失聰,LiLi無法在日本找到工作,而他拍着拍着也有了心得,便決心回港當全職攝影師,「我拍照應該不算太差,也許能發展到。」就這樣,他便開始了拍攝「紀念寫真」的路,一個人的獨照、情侶合照到家庭照,每一次的拍攝也為他帶來無法言語的滿足感。 「我最喜歡是這一輯相,他們結婚55周年。」LiLi受夫婦的女兒委託拍攝,因為其父母已執手走到白頭,想趁二人身體還強健時留影作紀念,LiLi坦言公公婆婆單靠在一起,已令他印象很深刻,「由年輕到老也一起,幸福可能就是這樣,我也很想要這樣的一段關係。」他說,風景照純粹是漂亮與否,但紀念寫真承載的是有溫度的內容,「而且,我可以透過攝影去追求一些……我沒有的笑容。」 朋友與愛情,走過荷爾蒙沸騰的青春期,一切也成雲煙,他選擇佛系面對;而繪畫和攝影,則在不同階段帶LiLi找到一片天,只希望能繼續做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