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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近五十載的劇場人 張可堅,更多人叫他堅叔。若要用一個身份介紹他,反而難以三言兩語交代。他是演員,也是導演;翻譯過劇本,監製過製作,做過藝術行政,如今是中英劇團藝術總監。從七十年代末第一次走上舞台,到八十年代加入中英劇團,再到今日帶領一個歷史悠久的專業劇團,他的劇場路,幾乎走過了香港話劇發展的幾個重要轉角。 但堅叔的劇場路,起點帶點偶然。中六那年,他因同學邀約,第一次走進新光戲院看舞台劇。後來,他到電視台參加演戲比賽,做過音樂節目片段,也拍過電視劇《狂潮》。一九七七年,香港話劇團成立,當時還沒有全職演員,劇團從申請者之中挑選演員參與演出。堅叔被麥秋選中,演出桑頓・懷爾德的《大難不死》,飾演兒子一角。 幾年之後,他從浸會大學英文系畢業,本來已考到政府工,最後卻加入中英劇團。後來,他也曾離開全職劇場,在廣告、活動製作、大學行政、書籍銷售等不同工作之間輾轉。這些經歷令他不像只從單一學院系統裡長成的劇場人。他讀文學出身,也在不同行業裡看過人如何工作、溝通、妥協和相處。也許正因如此,當他談演員的基本功時,談的不是一套封閉的表演技巧,而是一個人如何理解世界,如何理解另一個人。 那麼對於這個走過近五十載的劇場人,到底甚麼才是他認為的演員基本功? 採訪:Ines @ines.tsui 設計:Lily 這個問題放在堅叔身上,特別有意思。因為他不是從學院系統出發的一代演員。那時香港還沒有演藝學院,一九八二年加入中英後,他遇上的也不是完整的學院訓練。中英劇團的英國演員早上會和本地演員做工作坊,之後便分成兩組巡迴演出:英國演員到學校做英文戲,本地演員則做廣東話戲。幼稚園、中小學、十八區公園、商場,都成為他練習演員基本功的地方。 以前不少演出場地設備也很樸素,基本上只有一塊地,連麥克風也沒有,所以演員聲量必須要夠。觀眾不是買票坐定定入場,而是在公園裡經過,喜歡就停下來站著看,不喜歡便走開,於是更考驗演員的功力。堅叔記得,每做完一齣戲,他便聲嘶得喉嚨痛,要去看醫生。 有次演兒童劇,堅叔扮演一隻獨角獸,頭上的角忽然不知掉到哪裡去。因為近視看不清也摸不著,他索性即興問小朋友:「我的角去了哪裡?」一個突發失誤,卻演變成和觀眾重新連接互動的方法。而這種訓練不是在課室裡學回來的,而是在現場裡逼著訓練出來的。 |演戲不是演戲 問到演員訓練,堅叔沒有先談及聲線、身體,或任何耳熟能詳的表演技巧。 他篤定地說:「演戲不是演戲,你不要想著演戲。」演員不應只想著自己正在演一個角色,而是要問:如果我在這個人的狀態裡,我會怎樣? 這句話聽來抽象,卻幾乎概括了他理解演員這種存在的方式。對這位經驗充沛的劇場人而言,演員的基本功,最終不是某一套技巧,而是認真地生活:有沒有感受,有沒有共情,有沒有在日常之中練習理解自己與他人。 在堅叔看來,演員其實不是單純「扮演」另一個人。無論如何,演員都會帶著自己的生命經驗、記憶、感受與限制進入角色。關鍵不在於把自己完全變成別人,而是借自己作為入口,進入另一個人的狀態。若我是他,若我經歷他的事,若我有他的處境和限制,我會怎樣? 他談到自己於二〇二二年執導的中英劇團作品《辯護人》時,便用了類似的方式理解人物。這部由郭永康編劇的作品,改編自台灣捷運無差別殺人事件。案件本身看似早有結論:人是他殺的,還有甚麼好辯?但堅叔感興趣的,正是這個「為甚麼」。「為甚麼一位律師仍願意為他辯護?為甚麼一個年輕人會走到那一步?」他記得犯人曾說,如果可以早點認識那位律師就好了。這句話令他想到:「一個人內心到底有多孤獨?他是否曾經有機會被真正理解?」戲劇不是為了替誰開脫,而是在最難被理解的人身上,仍然多問一句:「如果我是他,如果我在他的世界裡,我會怎樣?」 當然,堅叔並沒有否定技術。他說,文字理解、聲線控制、身體的靈活度,都是演員的基本功。身體和聲音是演員的器具,器具要能用,但更多卻是要講求一種理解。演員面對每個角色,都是另一種人生與處境。當他願意多問一句、多想一步,便能看見一個人行為背後的原因與掙扎。 對堅叔而言,同理心正是演員最重要的基本功。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是日天晴,鄭君熾(阿佐)帶我們從上環港澳碼頭,繞過香港話劇團位處的上環文娛中心,再拾級而上,在附近一家Cafe坐下來,喝喝咖啡聊聊天。作為音樂劇演員,他走過的路,當然不只這一條,但何妨從原點說起? 文:黃子翔 導演:吳振忠 攝影:方智傑、鍾煒樂 場地鳴謝:順.逆珈琲酒館ohms cafe & bar(IG:ohmshk) |澳門成長 遙望香港 「我在香港出生,但自有意識開始,已身在澳門。」阿佐出生後不久,舉家移居澳門,在當地讀書,而從上環碼頭,搭地鐵到灣仔的入境事務大樓,然後返回澳門,是他小時候對香港的依稀印象,「爸爸每隔一、兩年便帶我回港辦證件手續,乘的是那種大輪船,那時候船程要兩小時,很漫長、很搖晃。」無論當年還是今日,港澳大不同,「香港有很多高樓大廈,小時候覺得很有趣。」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孩子,上學、玩耍、交朋友,根本沒想過要演戲,澳門又是多麼的寧靜,在生活上很惬意,「現在回想,那是一段很平靜的日子。」他在大學時期意外參加演員試鏡被發掘,從此踏足舞台,後來更赴英國進修,攻讀音樂劇碩士,這是他之前沒有想過會走的路,卻通往無數夥伴同行的未來。 小時候,他自覺是澳門人,認為香港甚遙遠,但當上演員後,到香港生活,找工作機會,多了跟本地朋友交流,漸漸視自己是香港人,「這是一個漫長的身份轉換過程。」跟香港演員有沒有甚麼不同?他想了想,「不知呢,可能有?」無論世界觀,還是看事情的角度,或許不一樣,「澳門社區不大,人與人之間很親密,互相連繫,思想簡單,也可能受從前葡萄牙管治影響,南歐嘛,較Chill、Carefree;香港人也很有愛,做事有條理、講規矩、重視專業,這方面很『英國』。」他欣賞香港人的效率與拼勁,做事乾脆俐落,又充滿活力。他的個性本來很Chill,但在香港待久了,壓力漸增,「又要快又要好又要準,標準很高,但同時很興奮,可以跟一班夥伴一起做些甚麼,很正!」 因為2015年的《俏紅娘》,他開始跟香港話劇團結緣,後來便有《假鳳虛鸞》、《大狀王》,以至今年11月開演的《狼狽行動》,「當時到上環辦公室試鏡,跟那時的藝術總監陳敢權見面,不久後便邀我參演。」他謙稱半途出家,沒有接受很有系統的訓練,甚麼都不懂,跟大團合作,難免緊張,「真是膽粗粗!」原來他早於《俏紅娘》,便跟後來《大狀王》的好拍檔劉守正合作,彷彿冥冥中自有安排,「所有事情,都引領我走到《大狀王》那一步,默契自然而然,找到我們之間獨有的化學作用。」他眼中的劉守正,是一個好演員,很通透,跟他對戲,給他甚麼都接得住,叫人安心,「然後他會因應你的反應,無論拋甚麼回來,都確保你接得到。」 |變裝大挑戰 好聽一點是「紅褲子」,實戰經驗豐富,其實一路走來,更多是誤打誤撞,他得經常觀摩其他製作,也向前輩偷師,吸收、消化、學以致用。自2012年成為職業演員後,總共演過幾多套作品?他「嘩」了一聲,數數手指,「應該未夠一百套,但接近中。連我也有點吃驚。」他選了三套最重要的演出:《梁祝的繼承者們》、《大狀王》、《搖滾芭比》;遺憾落選的,是《時先生與他的情人》和《高世章的神奇電影畫布》,不打緊,都進五甲吧。被他形容為「起點」的《梁祝的繼承者們》,2014年首演,跟林奕華初次合作,那時他飛往台北,跟十多個演員,一起待在排練室裏,從零開始,學習甚麼是藝術、甚麼是『家』,只一個月,已獲益良多,「側面地教曉我,這個職業,有甚麼意義和價值?」 至於2019年預演、2022年首演的《大狀王》,排練過程相當長,他坦言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舞台上的快感,「我是一個慢熱的人,排甚麼戲都會緊張,但這套戲有足夠時間去磨合,讓我慢慢生長一些東西出來。」也明白,沒有對與錯,從心出發便好。這段摸索的經歷,帶領他進入近幾年的階段,再次自我挑戰,成就去年首演、今年5月重演的《搖滾芭比》,他演繹變性人Hedwig,在台上變裝,戴假髮穿高跟鞋,顛覆大家對他一貫文質彬彬的印象,他又提到因飾演哈利波特而聲名大噪的Daniel Radcliffe,「他拍恐怖片、在舞台上全裸,很想打破形象。」 |不完美的人 他已接觸《搖滾芭比》很多年,但一直覺得自己難以駕馭,直到演出《大狀王》後,西九文化區同事跟他洽談,終於讓放在「櫃桶底」多時的《搖滾芭比》見觀眾,「沒有多顧慮,只想解放自己!」林俊浩擔當創作總監、導演、編舞,「他有自己的美學見解,現在《搖滾芭比》所呈現的,就像節慶、嘉年華,很驚喜!」去年首演,觀眾反應超出他們預期,他們也從首演得到經驗,知道可以做得更好更成熟,是次重演,服飾更漂亮、舞台升級,「重演是給創作團隊一次『覆桌』機會!」他也再次直面如此複雜的角色,「Hedwig是一個非常不完美的人,所以才跟觀眾以至這個世界那麼接近,Hedwig只是比我們勇敢,把自己所有都揭出來,包括憤怒、無奈、哀痛、暴烈。」 阿佐走過的路,其實就是一眾前輩走過、開拓的路,而《大狀王》的成功,印證粵語音樂劇也能走出香港,「希望香港可以跟亞洲其他地區的劇場並駕齊驅。我們一點都不遜色,有自己的故事和製作,值得被更多人看見,加上香港人靈活、拼搏的特質,絕對做得到。」日後別人談到亞洲音樂劇,「希望香港能佔一席位!」《搖滾芭比》後,阿佐沒有放慢腳步,將於7月赴台灣主演百老匯傳奇音樂劇《COMPANY》,首次挑戰全英語演出,他演繹的Robert,是他其中一個Bucket List的角色,繼Hedwig後又多剔一個。然後繼續朝第一百套演出之路邁進。 西九演藝 x 林俊浩 x 鄭君熾《搖滾芭比》 日期:5月15日至31日 地點: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大盒 網頁:www.westk.hk/tc/event/hedwig-and-the-angry-inch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要數香港唱功最強的女歌手,林憶蓮必定佔一席位。她是天后中的天后,紅遍兩岸三地,亦是少數由八十年代活躍至今的天后級女歌手。出道四十年,她的歌唱水準絲毫未減,而且在音樂上不斷進化,追求突破。今年60歲的她,事隔9年再在香港開演唱會,兩場啟德場主場館全部售罄,歌迷當中亦不乏年輕人,足證她的魅力。 林憶蓮進入樂壇,也算是無心插柳。她父親是中樂團二胡樂師,母親則鍾情紹興戲,林憶蓮雖然喜歡音樂,卻沒想過做歌手。中學時陪朋友報名做兼職DJ,16歲就進了電台工作,在一次電台表演後被發掘,簽約做歌手。1985年,只有19歲的她推出首張專輯,唱片公司將她塑造成日系青春偶像。那時候的她只是順著安排,唱市場覺得合適的歌。結果首張專輯反應平平,她一度認為自己不適合做歌手,向唱片公司老闆請辭,幸好老闆勸她再試一試。其後她轉走歐美風,以都會女性形象重新定位,逐步建立個人風格,人氣亦隨之上升。推出國語專輯後,更迅速紅遍兩岸,建立她樂壇天后的地位。 林憶蓮最令人佩服的地方,是她不斷突破自己,而且自我要求極高。她出道初期唱功未成熟,甚至被批評為「雞仔聲」,於是就找老師惡補,唱功突飛猛進。1994年她在籌款節目上唱《依然》連升9 Key,技驚四座,至今仍被網民回帶。神級如她,近年仍然在學習聲音的運用,探索新的唱法,所以聽林憶蓮,從來不會覺得老套,她由唱腔到音樂風格都與時並進,甚至有點前衛。到了她這個級數,其實大有本錢「食老本」,但她仍然追求進步與創新。在她出道差不多30年後,先後憑2012年推出的專輯《蓋亞》和2018年的《0》,兩度拿下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再創高峰。 現在歌手間中會開Side Track演唱會,而在香港第一個這樣做的人,就是林憶蓮。她在《憶蓮Live 07》專唱非主打的冷門歌。當時的評價兩極,有人欣賞她的膽色,也有人覺得太曲高和寡。在音樂會期間,螢幕出現過一句話:「Playing Safe Is Boring 墨守成規是沉悶。」不熟林憶蓮的可能只記得她的經典情歌,但她的心底其實一種有種實驗精神。早在1991年推出的《野花》,就已經是一張極具實驗性的前衛概念專輯。 她曾說,最初進入音樂產業時沒有太多想法,但經過多年後,有了成熟的能力去面對自己,便想縱容自己去做滿足自己的東西,「如果再重複一直做以前做過的事情,那就等於浪費了生命。」例如讓她拿下金曲獎的《蓋亞》,就是她覺得普羅大眾未必接受,但她自覺能夠誠懇表達自己的作品。像她在《無言歌》的歌曲介紹這樣寫:「我不想再製造安全的無味,我想誠實的傳達我的感受,在不再鬱悶的音樂中隨性而盡興。」 林憶蓮今年60歲,仍然給人一種有型的感覺,除了因為她沒有固步自封,積極與時並進;也來自這種沒有刻意討好聽眾,誠實地滿足自己的自若,讓她成為天后中的天后。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ZH @zzzzzzzih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幾米創作完《向左走向右走》後,重新讀到辛波絲卡的《一見鍾情》,發現她早已寫出那種緣份的變幻之美;my little airport 在演唱會中朗讀過她的《時代的孩子》;陳綺貞、田馥甄都用了她的詩融入歌中。這位在2012年逝世的波蘭詩人,曾在九十年代獲諾貝爾文學獎,作品至今仍大受歡迎。辛波絲卡的詩用詞簡潔精準,貼近生活,擅長以微小事物切入巨大哲學主題,從沙粒、石頭、天空等尋常事物出發,用不平凡的視角去觀看,來討論生命哲理,或是戰爭等沉重的議題。她在獲獎致辭中這樣說:「真正的詩人,必須不斷地說『我不知道』。」對萬物保持好奇與懷疑,不被既定的定義框住,才能創造最大的宇宙。 辛波絲卡說:「當代詩人對任何事物皆是懷疑論者。」這種覺悟,也許與她見識過自以為的「知道」有關。她在1923年的波蘭出生,經歷過兩個極權政權的管治,先是二戰時期納粹德國的入侵,後來戰爭結束,由親蘇共產政權掌權。在共產統治時期,官方要求文學順應官方意識形態,宣揚社會主義。與當時戰後許多人一樣,辛波絲卡也曾信仰過共產主義能帶來更好的社會,一度加入波蘭統一工人黨。她早期的兩本詩集,就充滿了社會主義的色彩。 不過,在威權統治下,辛波絲卡漸漸對共產主義的希望幻滅。她大半生都活在威權統治之下,很少會在作品中直接談論政治,但會以隱晦的方式嘲諷政權。她用她擅長的幽默,從一個人的處境出發,藉日常細節與微小事物反諷。威權體制偏好集體意志,於是辛波絲卡就反其道而行,強調重視每個生命的獨特性,用微觀的視角去瓦解官方的宏大敍事。這段信仰的轉變,令她習慣帶著懷疑的目光,質疑一切看似絕對的定義,對「正確答案」保持警覺。在她的詩作中,我們也被引導以新鮮的眼光,去重新審視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的事物。 大家覺得辛波絲卡的詩新鮮有趣,因為她的靈感來源,是衍生於接連不斷的「我不知道」。她說,如果認為自己知道得足夠,就無法引發新的疑問,很快就會滅絕,而這就是她如此重視「我不知道」的原因,「這個詞雖然細小,卻長著強而有力的翅膀,自由飛翔。它擴大我們的生活領域,不僅涵蓋內在的心靈空間,也延伸至我們所處的廣闊宇宙。」她舉例,如果牛頓不曾對自己說「我不知道」,掉落地上的蘋果或許只會被他吃掉。 「在詩的語言裏,沒有任何事物是尋常或正常的——任何一個石頭及其上方的任何一朵雲;任何一個白日以及接續而來的任何一個夜晚;尤其是任何一種存在,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存在。」只要保持這種好奇,靈魂就不會被囚禁。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ZH @zzzzzzzih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Michael Jackson 的傳記電影即將上映,再次勾起大家對這位傳奇巨星的懷念。他被譽為「流行樂之王」,這個稱號固然當之無愧,甚至有人認為仍不足以形容他的偉大。《Billie Jean》、《Beat It》等經典作品,在四十多年後的今日聽來,依然毫不過時。他在流行音樂上的革新,影響了後世數十年的流行文化。「我喜歡創造魔法,把一些出乎意料的元素組合在一起,讓人們驚嘆。那是一些超越時代的東西,比人們的想像領先五步。」這種創造力,讓他成為無可取代的傳奇。 Michael Jackson 在音樂上曾創下無數紀錄,至今依然難以逾越。他在八十年代推出的專輯《Thriller》,大膽融合搖滾、流行、R&B等曲風,至今仍穩居史上最暢銷專輯的寶座。而那長達近 14 分鐘的《Thriller》MV,結合劇情、特效與編舞,將音樂錄影帶從宣傳片昇華為一種藝術形式,革新了影像與音樂的表現方式。在舞台上,他的魅力無人能敵:反重力45度前傾、Moonwalk月球漫步等,都成為無數人模仿的經典舞步。不少現代演唱會的舞台效果,也深受他當年巡演的創新所啟發。 然而,巨星之路始於壓抑的童年。在他五歲時,就在父親的安排下,與兄弟組成 The Jaskson 5 出道。密集的訓練與演出,奪走了他童年應有的快樂時光。父親管教極為嚴厲,甚至經常施以暴力,令他餘生都籠罩在巨大的童年陰影之下。但在這種高壓訓練下,這隊兄弟組合確實取得不俗的成績,Michael Jackson亦憑著出色的唱功和台風備受矚目,推出個人專輯後爆紅。這位天生的舞台王者,隨後亦憑藉獨特的舞台魅力,瘋靡全球。 音樂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魔法棒。他透過創作介入社會議題,每首歌都承載著他的願景:《We Are the World》為非洲饑荒籌款,宣揚團結、《Black or White》提倡種族平等、《Heal the World》呼籲世界和平。他希望用音樂改變世界,「用愛與音樂團結全世界的人們,就是我的夢想。」 成名的代價,是私生活成為媒體的獵物。他在音樂上成就非凡,世人卻更熱衷於他的八卦緋聞。他因患病而膚色變白,卻被指是故意漂白皮膚,甚至惹來背棄種族的罪名。人們又關注他的外貌變化,嘲諷他整容成癮。在50歲那年,他因急性藥物中毒猝然離世,一代巨星從此殞落。 「我想開創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跟隨別人的足跡。」Michael Jackson的勇於革新,改變了現代流行文化的面貌。他所留下的,不僅是珍貴的音樂遺產,更是勇於相信的力量,繼續用他的音樂Heal the world:「在一個充滿仇恨的世界,我們仍須勇於希望。在一個充滿絕望的世界,我們仍須勇於夢想。」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MichaelJackson #米高積遜 #BillieJean

馬年講馬,也講講董驃。很多人對董驃的印象,可能都是《富貴逼人》裡市井懦弱的驃叔,喜劇形象深入民心。董驃除了是演員,還是一位殿堂級馬評家,以幽默敢言的風格見稱,深受馬迷愛戴。他亦曾任騎師和練馬師,對馬瞭如指掌,在馬評界地位崇高,被評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有句經典金句:「我係董驃,你唔係;我講馬,你要聽。」 有這份自信,因為他真的有料。董驃一生與馬非常有緣。他在馬房出世,祖父和父親都在馬房工作,幼時過繼給華籍練馬師董寶林而改姓董。他從小就與馬一起長大,8歲開始騎馬,是香港首位到新加坡及英國出賽的華籍職業騎師。他曾為多份報章寫馬經,後來麗的電視開始轉播賽馬,董驃被招攬出任主持,除了期間有兩年因電視台改播回力球而中斷外,董驃一直在麗的及其後的亞視講馬,一講便是三十年。他講馬之所以好聽,除了因為對馬匹知識淵博、評語精闢外,也因為他在評馬時會加插自己的生活故事,談談人生道理。所以有些網友說,當年即使不賭馬,也常看驃叔主持的賽馬節目。 對於他的職業,驃叔非常有專業精神,「賭錢輸贏不要咁認真,但對自己的職業要認真,付出誠意向普羅大眾交代。」他姪兒鄭家寶做策騎員時,有次宿醉未醒,矇着眼騎馬,被驃叔大罵。鄭家寶曾憶述:「阿叔個人好認真,佢話就算晨操,都要有好嘅策騎態度⋯⋯驃叔成日同人講,天份係其次,態度唔好,怎會不一敗塗地?」 董驃旗下有匹愛駒叫「仗義執言」,這四字也是他的處世態度。他經常不諱言批評騎師,甚至直指馬會的不是,毫不留情。當馬壇發生撼動全城的爭議賽事時,他敢於在鏡頭前直斥其非,對不公的事罵得狗血淋頭,不怕得罪權貴,堅持要求交代,替馬迷發聲,「我知道你個心想諗咩嘢,想講乜嘢講唔出,我講你嗰句說話!」 作為馬評家,董驃自覺有份責任,「做得馬評家,就係負責教導馬迷乜嘢係賽馬,更要為馬迷講句公道說話。」仗義執言並非易事,甚至往往會得罪權貴。正因如此,驃叔堅持為小馬迷發聲的風骨,更顯得難能可貴,也讓他贏得公眾的敬重。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很少有樂隊會真正花上逾十年時間去建構一個世界,而雞蛋蒸肉餅,他們在十二年間,用旋律和節拍構成了一個惡托邦。 城市裡總存在著些還未被完全解碼的訊號,待人轉譯與聽見。它在街角的路燈下閃爍,在途人對話的縫隙裡震動,也在某些歌聲裡留下回音。多年來,雞蛋蒸肉餅的作品像是在追蹤這個訊號——從零碎的城市觸感開始,逐步延伸成一個更龐大的想像。 當我們抵達《2222》時,才忽然發現,那些曾經散落在日常裡的情緒,早已悄悄長成一個世界:一個關於秩序、評分與思想戰場的惡托邦寓言。 採訪:Ines @ines.tsui  設計:Larry @ialyrral_   一、土壤 2014: 少女的呢喃 - 在這座城市裡,我到底是誰? 在最早的作品《雞蛋蒸肉餅》裡,雞蛋蒸肉餅並沒有急著建構一個世界。他們更像是在慢慢培養一片土壤。少女在反覆呢喃的,不是宏大的敘事,而是一些貼近生活表面的東西——香港日常的觸感。那些歌裡的語言本身就帶著城市的形狀。廣東話、英文與網絡語言在句子之間自然地交錯,像人在不同語境之間轉身。   Swallow it’s just like a wormhole Grow like a cancer we Have nowhere to go Double no no no no no no The Friso is mine the yakult is mine 《double no no》   這是一種微妙的荒謬感。少女在呢喃著看似不著邊際的字詞,在這座屬於又不屬於自己的城市中,宣告著這些都屬於她的!又在《Not My Name》中,仔細嘮叨著不同人的名字「Amy, Tracy, Cathy, Katherine」。可發現這些都不是她的名字。那她到底是誰? 於是歌曲裡慢慢浮現另一種情緒——漂浮。青年在城市裡移動,卻很難確定自己將停在哪裡。未來似乎存在,但它並不清晰。語言在不同聲調之間游移,句子有時像玩笑,有時像嘆息;旋律在輕盈與遲疑之間停留。這些碎片最初看起來只是日常一段對話、一個片刻、一種漂浮的情緒。但如果回頭看,會發現它們其實像是某種仍在發酵的土壤。城市的感知被埋在裡面,像細小的種子,一層一層地積累。 鼓手Hei Hei說:「雞餅的風格是,很開心地說一些沉重的議題。如果不看歌詞的話,它會是一首開心的歌。」主唱Soft含笑補充:「是怪雞!」 在《雞蛋蒸肉餅》裡,仍帶著一股青澀輕盈的DIY氣質,音色並不多修飾,結他的旋律乾淨而跳躍,鼓組不帶猶豫地在各種節奏中轉身移動。她們在尋找自己是誰,作為一隊樂隊,也作為一個單純在這座城市裡活著的人。 正如專輯名作為定調,她們開啟了透過作品定義自己的道路。   二、苗芽 2016: 在終結之前的最後一分鐘 但在土壤之下,有些東西一直在慢慢生長。在《23:59》裡,第一道變化來自時間。23:59,是一天結束前的最後一分鐘。這個時刻既短暫,又漫長。鐘聲還沒有響起,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即將響起。城市仍然在運作,街道依然明亮,但我們知道一切將完結,推倒從來。 倘若只剩下六十秒,世界會是怎樣?Deadline這件事,說的是有些事情不要留到明天做的,「那時候我們很成熟地告訴自己要注意這件事,有沒有長進就不知道了。」Soft打趣道。 成員們補充,那一期有許多新聞,在不時提醒人們生命的完結是多麼脆弱而荒誕。例如有人在巴士站等車,車輪突然脫出,意外便發生了,走去旺角又無端有個花盆或椅子掉下來,又死了。聽起來荒誕又滑稽,像是喜劇裡會出現的場面,卻是日常的一道道悲劇。 不過更深刻的是,成員身邊很多人突然間離開了這個世界,甚至結他手Soni那時迎著垮掉的身體,死亡一事也曾驟然靠近過。「其實是一開始還沒習慣面對失去或者離別這件事,會有很多感受,後來我們就更加覺得要珍惜,活在當下。有很多事情不要想著自己還有下一分鐘。」時鐘踢踏踢踏地轉動,我們從來無法預測鐘擺何時停止。而在《23:59》裡,她們選擇了把這種迫切感放大。音樂變得更加緊繃,節奏不再像首張專輯那樣輕盈,而是多了一種推進感,像倒數計時般不斷逼近終點。某些段落裡吉他的節拍突然收緊,鼓組在拍子之間留下短暫的空隙,彷彿時間在一瞬間被拉長。那種「即將發生什麼」的懸置感,讓整張專輯像停留在午夜前的一分鐘裡。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