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少成多】 小店回收Con殼錫紙500公斤 自設回收點 「冇人講一於我哋講」
戴隱形眼鏡日日換就最清潔衛生,但日日丟con殼很不環保,怎麼辦?有小店推出con殼鍚紙回收點,實行小小有用資源都不放過!
Con殼的錫紙體積相當小,加上市面回收錫紙的地方少之又少,不少人誤會錫紙是無法回收的。但其實錫紙屬於金屬物質,同樣可以回收再造。小店 @contactlenseasy
推出con殼回收計劃,收集用過的con殼和鍚紙,轉運到回收站後工人會將它們分開並清潔。幾乎零重量的con殼,截至12月,已經回收了超過500公斤,名乎其實積少成多!Contact Lens Easy成為少數自設回收點的隱形眼鏡小店,本著「冇人講一於我哋講」的精神,為環保出一分力。
回收程序很簡單,只要網上登記就可以領取回收袋,收集到一定con殼後就可以郵寄或親自送去觀塘及銅鑼灣門市的回收點,方便簡易。千萬不要懶,只要幾個步驟就可以就地球出一分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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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龍城】EP.2 茶香銘記 堅守傳統七十年的源茂興記茶莊
從傳統酒樓的一盅兩件,到結婚過大禮向家長敬茶,在香港文化中,茶一直佔一重要席位。在九龍城南角道一間小茶莊「源茂興記」,茶也同樣在兩位老闆劉氏兄弟的生命裏留下深刻印記。「精選各種名茶」、「唯一馳名觀音」,茶莊門口兩側威風凜凜寫着,而頂上則是從右到左六個大字:「源茂興記茶莊」。從1954年開業至今,這裏始終如一,茶葉的穩定品質,一直讓細劉生引以為傲:「七十年前係咁樣包(茶葉),七十年後都係咁樣包——只不過多咗個膠袋。」 只是如今面臨九龍城區重建,茶莊也終將迎來光榮下場的結局。「初頭就諗住搬遷嘅,但而家就諗住唔做,因為我哥打算退休喇,變咗得我一個人,做唔掂囉。」老闆之一「細劉生」解釋道。這個陪伴他們逾六十載的小天地,終將不復存在。 文字:Yanto @yanto_924 攝影:Hiuyan @hyphotgrap 設計:Kayan @yipyn |在茶莊的那些年 「我哋都喺九龍城長大、喺度出世㗎。一直以嚟,由返學放學直到結婚,都係喺九龍城生活, 其實九龍城就係我嘅故鄉。」從細劉生出生以來,他們一家七口便住在九龍城南角道,舊居與現舖只有一條馬路之隔。「因為我哋以前係前舖後居,直接住喺裏面。」1200呎的空間,由爸媽、五兄弟姐妹、店面、存貨攤分,每人分到的空間其實並不多。到晚上要睡覺時,「攞兩個茶葉箱,然後行一塊板,嗰塊板係兩呎左右,瞓一陣半夜會變咗喺地下,哈哈。」 不光是生活空間,茶莊的工作也佔據了細劉生童年一大部分。「放學之後,係做完舖頭嘅工作先做功課㗎。」那時生意興旺,五兄弟姐妹自然逃不過要幫忙分擔店內工作。他們每天一同圍着桌子包茶葉,動輒用上個多兩個小時。茶莊晚上九點關門,「你唔幫忙?咪無得收工囉。」姑勿論關店後,他們還要完成學校功課。 如斯日復一日,這群孩子也長大成人,正式步入社會。不過,細劉生並非一開始便計劃接手茶莊。建築、速遞、膠袋製作
【留住龍城】EP.1 從城寨開始 陪伴九龍城走過半個世紀的崇麟鞋業
「唔該我想搵Tella姐!」 「好!請等等。」 半個身影從鞋店的閣樓探出,隨之,她從貨梯上矯捷爬下,雙眼帶笑,聽起了客人的來意。開業近六十年,這幕在崇麟上演過無數遍——走過半百,九龍城的一切或聲張、或悄然地變着;但在衙前塱道的這間小鞋店,一切又彷彿始終如一,好比眼前始終笑容可掬、用心對待每位來客的她。她,就是崇麟鞋業的老闆Tella姐。 文字:Yanto @yanto_924 攝影:Hiuyan @hyphotgrap 設計:Owen @wai.ho.98 |寫了大半輩子的地址:衙前塱道82-84號 這間位於九龍寨城公園正對面、一幢外牆已落漆的唐樓之下的鞋舖「崇麟」,於1967年開業,由Tella父親所開——那甚至是城寨還未被拆遷的年代,當時的Tella只有3歲,「仲係小朋友嘅時候,就住喺呢度樓上,呢個地址我都寫咗60年喇。」她一頓,解釋由於父親從中國偷渡來港,所以無法回去:「我負責寫信去問候媽媽。」當年因為要應街坊所需,崇麟還會售賣各種雜貨家品,所以稱之為「崇麟百貨」。後來,隨着城寨的遷拆、社區的發展,崇麟慢慢轉為只賣鞋履,從小小街檔擴張,租下了隔壁唐樓的地舖位,作為店鋪延伸。 後來,Tella一家曾搬走。或許是緣分的驅使,兜兜轉轉後,他們最後又回到這座唐樓之下。「咁啱呢棟樓之前唔知有啲咩結構性問題,拆咗之後就變成可以喺度租舖做生意。」自此,他們便正式落地生根,直到現在。Tella回想起這些年的潮起潮落,有感而發地說:「我個業主真係好好,好照顧我哋呢啲小商戶。」三十幾年間,崇麟經歷市道高低跌宕,自然也有過低谷,「喺經濟唔好嘅時候,我都好忐忑,因為自己都有三個小朋友。如果過唔到(呢關),最後嘅打算就係破產,承擔責任。」就在店舖九死一生時,Tella為了拼出一個機會,便硬着頭皮寫信給業主,說明情況。誰料到,業主真的答允減租,與他們共度時艱。「(業主)唔可以只係用『良心』兩個字去界定,而係真係有修養。」 雖然只是社區一隅不起眼的小鞋舖,卻在它近一甲子的生命中,承載了那些年經濟起飛港人的拼搏精神,又有着過去一城人共同走過的低潮。 |做一間街坊舖 走在今年的九龍城街頭,可以看到滿街老舖,連被老舖顧大的孩子也開始兩鬢斑白。時代的巨輪不斷向前滾動,也為崇麟帶來不少艱巨的挑戰,Tella直言一是網購,二是連鎖店:「新嘅家庭、後生仔,或者係新手父母,佢哋幫小朋友買返學鞋,好多時候都會習慣去某啲牌子,因為嗰啲牌子已經係深入佢哋嘅生活裏面。」的確,童年記憶中街市或商場擺放着人字拖、膠拖鞋的舊鞋店,都在不經意間逐一消失,換來各間一式一樣的連鎖店。 幸好,崇麟還有一眾老朋友的支持,不少街坊即使搬離社區,仍然會專程回來幫襯,只因為崇麟獨有的人情味 —— 在崇麟的另一號人物是阿晴,她從16歲便在這裏打工,直至現在已成家。說起阿晴,Tella有讚無彈,直言她做得捱得又有心:「你真係可以用無微不至去形容佢嘅上心,啲鞋係需要點着、可以點着,對學生鞋上次着咩碼,今次幫佢攞大多一、兩個碼。」舖頭內的鞋全都擺放得整齊有序,從嬰兒鞋、返學鞋、到護士鞋、拖鞋,甚至繡花鞋都有,就如同她們一樣,陪伴街坊走過人生的每段路。 這份用心是有回饋的,兩年前舖貓花花得了腎病,醫藥費要價不斐。更嚴峻的是,那時鞋舖生意低迷,讓Tella感到蠟燭兩頭燒,壓力快把她壓垮。這時候,一位街坊竟亦義無反顧,扛起了照顧花花的重任。Tella解釋,街坊是一位貓義工,和花花關係一直都很好:「聽到姐姐把聲,佢會即刻由入面走出嚟,然後撲上姐姐度騎膊馬。」不忍看花花受病痛折磨,那位街坊包辦了花花的醫藥費用,帶牠看新醫生、試新藥。雖然花花最終還是不敵病魔,但在生命的最後,牠有了多一位深愛牠的人陪伴,亦加深了Tella與這裏人和事的牽絆:「真係令我覺得有人好重視你、重視你啲貓。」 |再見龍城 經營至今,對Tella來說崇麟早已不只是一個檔口、一門生意,更是待人接物的精神,「雖然係唔起眼嘅嘢,但可以由你去畀價值佢。」一直以來的用心,凝聚成了鄰里間的信任和關係。不少街坊經過,無論是不是來買鞋,都總愛進來逗逗貓,與Tella、阿晴聊聊天。可惜,九龍城區重建工程將至,屆時衙前圍道及賈炳達道一帶的居民、商戶都要遷出,「估計在2025的年中至年尾,我們應該就要搬走。」 不過,即使在市道低迷等種種不利因素之下,Tella仍無意讓崇麟就此結業,「可能係對九龍城熟咗,我啲熟客由出面返嚟,都係習慣返嚟九龍城搵我哋。就算未有呢個重建項目嘅時候,我自己都諗過會做到退休。」若租金、地理位置許可的話,她還是希望在區內重新找一個舖位,繼續服務街坊。 傳統習俗說不能送鞋給喜歡的人,原因是象徵送走他;不過崇麟那麼多雙好走的鞋,已伴眾人走過了半世紀歲月,相信即使走再遠的路,也定必能把Tella帶回來九龍城。她說:「只要你肯做、你想做,你就去做,自然會有下一步跟住你。」 --------------------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有燈,就有人】蝕住堅守雜貨古道具店 坪洲「燈隅」擁抱不完美之美:「大家都有一盞燈,就可以構成這個地方。」
不知你有否試過,在晚上搭飛機時,從上空看到香港的夜景,很醉人,很美。這個美景,是如何構成的? Jun和Billy這對夫妻,在香港遍尋讓自己有「歸屬感」的地方,最終決定在坪洲定下來,開一家小店「燈隅」,丈夫沖咖啡,妻子在世界各地搜羅有趣的古物販賣,又和攝影師、畫師合作擺設小展覽。如詩如畫的生活背後,二人平日仍是「返工狗」,用兩份薪水換來這片讓人歇息、沉澱的小天地。 日本佛教有一句話,叫「一燈照隅,萬燈照國」,「每個人好似一盞小燈,發揮自己小小功能,照亮自己小小嘅角落,加埋就可以照亮好多地方」。堅持下去,或者是因為有幸遇到知音、惜物之人,又或是感恩自己能夠在別人生命中佔一席位。面對難關時,回想起自己店名,夫婦又能找到動力繼續——正因為大家每人都用力發亮,才構成了這片美麗的土地,不是嗎。 文:Heidi @heidi.is.strong 圖:Kayan @yipyn |搬進小島成就緣分 自有記憶以來,Billy便很喜歡海。小時候住在屯門的他,常坐在洗衣機上,拿着保溫杯,雙眼定睛看着窗外安定邨那片還未被填平的海。長大後,Billy曾搬到荃灣,「我成日覺得荃灣係一個唔屬於我嘅地方,就算我住幾耐,我都有一種同呢個地方有種距離感。」最後決定跟隨自己孩提時的感覺,帶着自己的鋼琴,搬到坪洲這個小海島。太太Jun則笑說自己的故事並沒有那麼浪漫,「因為家庭原因,十零歲我就開始自己住。好多地方我都住過,大角咀、屯門、觀塘、西灣河、天后、西環⋯⋯無一個地方可以留得好耐。」有次探望朋友,首次踏足坪洲這個小島,便被這裏的寧靜與平和氣氛深深吸引,遂決定搬進來。 2013年,任職空姐的Jun,與朋友阿傑在坪洲一同開了一家叫「陸日」小店,在世界各地搜羅二手舊物,放假就在小店販賣。一天,Billy經過小店,問:「可唔可以要一杯Americano?」牽起二人的緣分。相識後,二人形影不離,Billy加入了成為其中一位店主,負責沖咖啡。「如果唔係搬入坪洲,我唔會認識到佢,唔會結到婚」,Jun笑說;「可能你搵到一個更有錢嘅呢?」Billy打趣道。 COVID過後,兩位店主決定分道揚鑣,與此同時Jun亦面對人生交叉點:「COVID嘅時候我生一個女,我兩隻16歲嘅貓就走咗。感覺係,我好想同個女分享我有貓,我有舖頭呀,所以好想保留呢度。」這裏遂由夫婦延續下去,加上攝影師William、畫家Heidi和咖啡師逸支持,變成「燈隅」。 |感激舊物、好好道別 穿過「燈隅」黃澄澄的大門踏進去,立刻便可感受到這對夫婦用舊物建構的佗寂美學。店鋪四周又以乾花佈置,角落盡處還有與畫師及攝影師合作的小型展覽。大門左手面是一張bar枱,一張沙發,Billy在開店的日子會以自家焙煎咖啡豆為大家沖咖啡;右面擺放了Jun在世界各地蒐集的古物,例如昭和風的玻璃餐具、陶瓷杯碟、撥輪電話等。 你能想像這間店的古物,大部分都是靠Jun一人帶回港嗎?「呢個係Adding Machine,係歐美地方用來會計,計數嘅嘢,佢(Jun)自己一條友抬翻嚟」,說罷,Billy艱難地抬起了「Burroughs」牌子的金屬機械計算機。Jun說:「我清咗嘅行李箱,周圍圍住啲衫,一個人抬翻嚟。搬完之後,我覺得自己成個膊頭都沉咗落去」。 Jun小時候已對舊物有特殊感情,儲過地鐵紀念票、郵票、玩具,但全都被母親扔掉。所以Jun長大後去到外地的舊物市場,她常留意能否重遇這些「老朋友」,「曾經喺紐約一個舊物市場買到一部SX 70相機,就係我爸爸用過嘅,個情景好有電影感,仲好似有背景音樂咁!」時至今日,一家人在扔東西前,仍有一個特殊習慣——認真做一次感激及道別,「如果唔記得好好道別,我個女會喊!」 |繼續的理由 在小島生活,租金相宜,生活恬靜,最讓人卻步的大概是交通時間加倍,Billy說:「我甚至試過有一份工喺觀塘返工,來回三個鐘,我都做咗一年幾,但我覺得辛苦啲都值得。我覺得坪洲同市區最大嘅分別係,市區就算你裝修到幾靚,你落電梯行出街,就係另一個世界;坪洲就係比較表裏如一。」 起初搬到坪洲,Jun已經感受到這裏和住在「城市」的分別:「我會話係鄰里關係,住喺出面嘅地方,可能煮飯,想借油鹽糖隔離都無人會睬你。甚至試過有人搬到我隔離,我打招呼佢唔理我。」在坪洲,到樓下走一個圈,到處都有人和自己打招呼,「直到依家,我放工喺街行,我都會覺得,呢度就係我屋企啦。對於其他人而言呢度喺旅遊、打卡嘅地方;對我嚟講,一行落樓,隔離就係一個海,呢個就係我哋嘅日常。」 開店最重要是生意,Billy形容小店不在坪洲的「市中心」,有時人流少得可憐,「我哋依家嘅狀態,唔可以叫自負盈虧,可能係自負虧虧?」但,堅持下去的原因原來很簡單:「記得有一對客人,佢哋都好鍾意飲咖啡,成日同哋傾啲關於咖啡嘅。直到有一日佢哋嚟到,突然同我講佢哋下星期飛去英國啦。雖然大家都係交心,但其實完全冇諗過我哋咁遠都會成為佢哋Farewell嘅其中一個目標。對於能夠有呢一席位感到榮幸。」 「燈隅」,意思就是:「大家都有一盞燈,就可以構成這個地方。」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
【香港角落】在工廈裏尋找香港人的生活足跡
戰後時期,香港製造業興起,直至6、70年代進入蓬勃階段,製衣、玩具、塑膠及印刷等行業全都如日中天。即使不曾親身經歷,也曾在影視作品或經歷廣東歌中,像是全家人一起穿膠花、陳寶珠的《工廠妹萬歲》,窺探當時人們的工作和生活,也能見證工廠大廈在香港的變遷。 |因工廈轉型的女性 在亞洲大部分國家的傳統家庭觀念裏,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女生結婚後便留在家中相夫教子,打理家頭細務。不過,在香港經濟起飛時,製衣工廠對女工需求大增,加上當時社會氛圍是肯捱肯搏便有收穫,不少人都願意用勞力換取更好的生活質素,所以不少女生開始到工廈工作,或是從工廈接一些輕巧的工作帶回家做,像是剪線頭、穿膠花等,這正是成就香港職業女性的起點。 |工廠北移 進入80年代,因為土地租金及地價上升,加上勞工薪金也不斷上脹,均是本地製造業式微的主因。面對這樣的情況,香港的商人紛紛尋找更適宜的地點建廠,而中國則成為他們的最佳選擇。這樣的情況持續,香港工廈不斷關閉空置,也直接讓不少工人失業。同時,香港經濟也慢慢轉型,改為發展金融及服務業。 |假日好去處 近年,不少工廈都翻新重建,像南豐紗廠,既保留了部分舊有樣貌,又嘗試引入不同的文創店舖進駐,使好一段時間失去生命力的工廈重新活過來。除此之外,觀塘、九龍灣、土瓜灣等工廈,雖然從外表看起來仍是破舊破舊,而且附近常常有大貨車和拉着唧車的肌肉工人,但裏頭其實藏了不少神奇的東西,可能有美食、皮革店、樂隊的Band房、舊物古着店、藥妝店或小型超市等,反倒成為不少港人假日的好去處。 《工廈角落》相展 日期:6月15日至30日 時間:逢星期五至二下午1時至6時 地點:九龍灣宏照道11號寶隆中心B座7樓707室WURE AREA 攝影:林曉敏 @lam_hiuman 、何逸 @hidden.rabbits (顯影 @photogstory 提供照片)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拾起懷舊】沉迷「香港製造」 花6位數字儲舊物 夜冷店店主阿鋒:「Made in Hong Kong 代表嘅唔只係一段歷史,更係一種信念。」
有好一陣子,香港人喜歡談「集體回憶」,就是懷緬一些舊陣時經歷過的、見過感受過的事物。然而這個1999年出生的小伙子,沉醉儲一些比自己更老的事物。 24歲的阿鋒沒讀過歷史,偏偏被舊物背後的故事吸引,變成一個舊物收藏家,開一間「夜冷店」,尤愛「香港製造」的物件。他自認是一個老土的人,不過他亦嘗試讓「舊物」變得不那麼曲高和寡,「我呢啲嘢客人全部都可以掂,希望大家唔好將舊物呢樣嘢變得太神聖」。 舊事物可以是情懷、可以是潮流、更可以是一個個可觸碰的活見證。這間小店名為「拾舊」,代表「拾回舊時的美好事物」,同時也象徵一段尋找香港歷史的旅程。 文:Heidi @heidi.is.strong 攝: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Owen @wai.ho.98 |一件舊物 一個故事 踏進觀塘這幢工廈,入面有一間名為「拾舊」的小店。在一個不足200尺的空間,溫暖的黃光襯托下,裏面塞滿了老香港的珍寶,從玩具到餐具、從家品到商店招牌,琳瑯滿目。 鋒的父親也是一個喜歡收藏舊物的人,愛好儲書、紙類物件,「所以細細個去旅行,我哋屋企好奇怪,一定會去搵呢啲嘢。」在鋒在17、18歲時,為了清理家裏堆積如山的舊玩具,他參加了一個玩具市集,放售家中不要的寶貝。 在市集內,他認識了不少玩具收藏家,「每買一件就覺得好有趣,因為賣玩具俾你嘅人,都會同你講好多故事。」在這段過程,鋒漸漸發現,每個舊玩具原來都有歷史,只不過這些故事,不會在歷史教科書出現,「但呢啲故事,先係最貼地、最日常,係當年佢哋生活嘅經歷」。 鋒越聽越上癮,在不斷「入貨」的過程,這些玩具及歷史,逐漸像拼圖一樣組成一起,「你問我,點解我咁後生,無經歷過呢一切,都會咁著迷?因為越聽越會整合到當年好多大家都唔知道嘅事,我覺得好有意義,我想將呢啲無人知道嘅事情,用自己方法留落嚟」。 「接觸舊物,令我搵到屬於自己地方。」 |Empire Made?Made in HK? 鋒拿起身旁的一件香港製造的舊塑膠玩具,「你睇上去好似平平無奇,其實紙盒寫住嘅唔係Made in Hong Kong,而係Empire Made」。原來,1930年代時香港製造的玩具都不能寫上「香港製造」,「佢哋(英國人)覺得寫你個名,唔好睇」,所以只能寫「Empire Made」。 他憶述,有位收藏家老前輩曾分享自己訪問當年的玩具廠老闆的故事,「佢話,當年英國人點樣買香港製造嘅玩具?唔係一件一件計,係逐斤逐斤計算,唔係用數量,係用重量。但膠玩具好輕。老闆曾經試過喺英國人面前黑面,英國人一巴車埋去,一定要佢賣」。 「去到60年代,靠香港嗰一代人努力爭取,做好自己地方嘅商標、質素,先爭取到可以喺產品寫上自己地方嘅名字。慢慢越來越多產品可以寫『Made in Hong Kong』。」對於鋒而言,這個正是香港製造的魅力所在。因為這代表的不只是一段歷史,更是一種信念。 |出錢又出力 講到底,做收藏這回事,就是燒錢的玩意。鋒説自己前前後後已經在收藏舊物這件事投放超過六位數,「一開始用少啲錢,幾萬,係自己儲返嚟。後來透過買賣賺錢,繼續支持自己」。 香港地方少,「好流行扔嘢」,反而在外國地方更大,更有機會找到香港製造的舊物。鋒這幾年走遍亞洲,特別是同樣曾為英國殖民地的新加坡,或者是台灣及日本等地,逛逛跳蚤市場,尋覓驚喜。毫無懸念地,只經營舊物買賣當然不足以「維皮」,為了讓自己時間較彈性,他選擇返飲食業part time支撐自己的「愛好 /正職」,又用盡辦法省錢,「例如唔出街食返,多啲喺屋企食。上年仲有學生八達通,就搭多啲地鐵,慳得就慳」。 有時候要覓得心頭好,更要靠「厚面皮」。在「拾舊」內,有一個大型的鐘錶店招牌,來頭不小。「上兩年,我讀大學嘅時候,每日都會經過九龍城返學。當時經過已經覺得個招牌好靚,好想要。點知後來佢真係要收樓,無得做」。鋒在鐘錶店營業最後一日,硬著頭皮走入去問:「我覺得呢個好靚,你會扔嗎?可唔可以俾我?」他誠意打動了鐘錶店老闆,最後用了一個比較相宜的價錢接收這個人手製造的招牌,「後來知道,原來好多老前輩都問過呢間店。佢都無俾。可能我夠誠懇?唔知呀。又或者見我後生,覺得好少後生嘅咁有心?」 |我們與歷史的距離 鋒形容自己是一個「老土」的人,「我其他興趣都好阿伯,例如,我鍾意釣魚,釣魚嘅好似全部都係阿伯。朋友會覺得我好悶,唔鍾意掂新嘢」。 不過,在鋒眼裏看來,「老土」的只是他的性格,而「舊物」這件事並不老土,「好似呢排興Y2K,或者CCD相機,十幾年前鴨寮街賣都無人用,幾十蚊送俾你都無人要。我覺得舊物係一個時代嘅循環,潮流就係不斷repeat。舊嘢喺呢一刻可能係老土,但幾十年後可能又會潮返。」 不過,講到底,舊物對他而言價值絕非僅止於此。他前前後後已參與過幾十次市集,在市集與大家分享舊物的故事,「我想表達嘅喺,希望大家感覺到呢個喺一個捉得到嘅歷史,而唔係同你有好大嘅距離感。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摸呢啲嘢上手,你就會發現歷史同人可以好近」。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生意額跌六成 銅鑼灣Cafe轉型賣兩餸飯Work唔Work?老闆:「再低谷都試過,希望大家一齊撐住」
疫情下食肆禁令持續,銅鑼灣一間cafe就轉型自救,晚市轉賣兩餸飯外賣,希望幫補生意。老闆Evelyn表示,為了員工和食客,會盡所能繼續營業,「最緊要係人情味,畀到大家一個避風港!」 一齊祝福所有小店都可以渡過難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