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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紫|香港兒童文學之父】逝世35周年:他的文字如何陪伴香港幾代人成長
何紫的作品,是香港幾代人的集體回憶。他的一生創作了大量兒童文學作品,不少更被學校列為推薦書目。《40兒童小說集》、《童年的我》、《給女兒的信》等,都是香港兒童文學經典。今年是何紫逝世35周年,雖然不少讀者在他離世之後才認識他,但他的文字依然跨越時空,陪伴著無數人成長。 何紫的作品從兒童的視角出發,刻劃了他們細膩的內心,道出他們的成長困惑。不少人說,人生第一次讀書流淚,都是因為何紫。有人形容他的故事帶點苦澀,這是因為他的作品大多以現實生活為背景,描寫戰後香港基層社會的真實處境,觸及貧窮、破碎家庭、生離死別等,以至生命中的種種無奈。像〈褪色的友誼〉就是講述昔日的一對好友,因人生路向不同,多年後重逢,雙方已沒有話題。這種與舊日好友疏遠的唏噓,相信是每個人成長時也曾有過的感歎。何紫將這些真實的苦澀寫進作品,讓小朋友在溫柔的筆觸中,接觸現實不可避免的無常。 何紫希望讓兒童明白,這個世界既有歡樂,也有憂愁。他曾寫道,對於生命中的痛苦和悲哀,「若果在青少年至中年時期就承受了,並且承受得起,人就不知不覺間變得豁達起來,年紀漸長,變得老而彌堅。但如果人生路一直走上坡,到中年之後才突然要承擔這樣或那樣的苦痛與悲哀,那麼,生命將顯得脆弱。」這種體悟來自他的親身經驗。他的童年時期正值戰亂,在炮火中長大,目睹過滿地屍骸,父親在他三歲時被捉去注射實驗針藥後病逝。中學時期,他長年以麵包充飢,畢業後沒錢上大學,投身工作。後來做見習編輯,熬夜寫稿,卻沒有稿費,有時甚至不能以自己的名義發表作品。他將這些磨難視為韌性的鍛練,因此在他50多歲患癌時,仍能保持豁達:「自得重病,心境異樣地舒泰,無懼無憂,我想是以前的日子有功。」 七十年代本地兒童文學的創作不多,亦不受重視。與此同時,通俗漫畫大行其道,當中不乏渲染暴力的作品,缺乏優質本地兒童讀物。何紫希望填補這個缺口。他畢業後做過三年老師,後轉職《兒童報》編輯並開始寫兒童故事;八十年代創立山邊社,出版不少兒童及青少年讀物,亦組織了香港兒童文藝協會,積極推動香港兒童文學。何紫有他的理念:「我希望兒童文學作品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少年兒童,使他們自覺做一個熱愛和平、熱愛地球、熱愛生命的人,做一個理所當然的人道主義者。」 何紫勾勒出一個有苦有甜,百味紛陳的世界,卻始終為兒童讀者留下溫柔的餘韻。他讓孩子看見人生的真實,但也讓他們看見苦澀中長出的堅韌,教會他們保持正直善良。曾經看過何紫的我們已經長大,當年的感動早已在心中紮根,化作今日的韌性,讓我們在面對這個不完美的世界時,依然能選擇溫柔。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何紫 #兒童文學 #香港作家 #40兒童小說集 #童年的我 #給女兒的信
【周慕雲原型】劉以鬯寫文自娛尋回自己 日寫萬字賣文謀生仍堅持創新 「我一生人都在寫小說,原則只有四個字:與眾不同。」
文壇大師劉以鬯超過半世紀前的作品,至今仍受年輕文青喜愛。就算沒完整讀過他的書,可能也見過「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生銹的感情又逢落雨天,思想在煙圈裏捉迷藏」這些句子。王家衛也很喜歡他,《花樣年華》和《2046》,也是受到劉以鬯名作《酒徒》和《對倒》的影響。劉以鬯是文壇先行者,堅持文學創作就是要刻意求新,「我一生人都在寫小說,原則只有四個字:與眾不同。」 被王家衛借鑑為周慕雲角色原型的小說《酒徒》裏,主角是個鍾情文學的小說家,卻為了生計,而寫迎合讀者口味的武俠小說和情色小說。現實中的劉以鬯,也與書中小說家的經歷有所重疊。劉以鬯在上海出生,熱衷文學創作,曾在多地任職報章雜誌編輯,1948年來港後,因為戰亂未能重返上海,唯有靠一枝筆賺稿費,一日寫超過十份報紙的連載小說,日寫一萬字,寫符合讀者口味的通俗小說,將賣文作為謀生工具。 當時的劉以鬯也陷入現實和理想的角力之中。他說,用心寫的文章不容易賣出,容易賣出的文章多數是媚俗的,當娛樂別人的東西寫得太多時,就會失去自己。他想「在忘掉自己的時候尋回自己」,於是成為他寫《酒徒》的其中一個動機。他努力找出縫隙讓理想生存,「我日間寫娛樂別人的作品,晚上有閒我寫自己喜歡的作品。」《酒徒》、《對倒》等自娛作品,日後就成為了他的代表作。 「從事小說創作的人,要是沒有創新精神與嘗試的勇氣,一定寫不出好作品。」劉以鬯堅持寫作需要創新,即使是為謀生而寫的通俗小說,他也不馬虎,很多作品都有個出人意表的結局。他的不少作品都具有實驗精神,例如《寺內》以詩的形式寫小說,《酒徒》更是被譽為是華人世界第一部意識流小說,都是突破傳統的新嘗試。除了個人創作外,他在文壇上亦積極推動華文文學的創新,任職編輯時勇於挑選風格新穎的作品刊登,八十年代更創辦《香港文學》,提攜當時的新生代作家,也斯、西西等也曾受過他的幫助。 劉以鬯對文壇的貢獻,正正源於他對「與眾不同」的堅持。「創新是一種意念,至於成功與否,則是創作以外的事,重要是堅持創新的意念。」在90多歲高齡時,他仍表示腦中依然有故事想說,創作熱情仍然未減。創新不一定保證成功,但要有敢於實驗的勇氣,才能迎來新的可能。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PO @p12_o28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倪匡語錄】瀟灑敢言的智慧老人 「人類之所以有進步,是因為下一代不聽上一代的話」
一代文壇巨匠倪匡離世兩年,他的科幻小說,至今仍是不少書迷心中的經典。 「人類之所以有進步,是因為下一代不聽上一代的話。所以我鼓勵年輕人不要聽『老坑』說話,『老坑』的說話不用理,你要去找尋自己的想法。」這是倪匡一句名言。有別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種亞洲式教育,倪匡卻說我們要獨立思考,跳出框框,才能有所創新。 倪匡鼓勵大家不聽話,而他本人亦毫不循規蹈矩。他曾經因為討厭金庸《天龍八部》中的阿紫,而在幫金庸代筆時把角色寫盲。他也隨性,在50年代末,與妻子相識40天就同居,四個月後閃婚。但亦正因這種古靈精怪、大膽率性的性格,才能創作出充滿奇思妙想的故事。 他率性自由,人生哲學是「得過且過」,四十大壽的自壽對聯這樣寫:「年逾不惑,不文不武,不知算什麼;時已無多,無慾無求,無非是這樣。」如此豁達,也許跟他的經歷有關。他少年時曾參與中國土地改革,後來發現理念不同,且得罪了總隊書記,被冠上反革命罪行,面臨可能的死刑判決,半夜騎匹瘦馬逃亡,輾轉逃難至香港。整整兩個月的逃亡,他試過餓得要以老鼠、螞蟻、棉花充饑,在死亡邊緣徘徊過。 倪匡說,人生沒有甚麼放不下,因為人出生時本就一無所有,只是後來忘記了,「我較幸運,我二十多歲來港時,就像出生時那樣一無所有,以後所得的都是白拿的,白拿的也就無所謂放不下,根本不屬於我。」就如寫作後期,他突然有感才思枯竭,就隨即封筆,沒有對才華志業的執着,拿得起放得下。 他相信命運是一早寫好的劇本,也相信一生很多事都有配額,用完就沒有。所以他的處世哲學就是,在未知的劇本中,盡情活得快樂自在。(也因此有「食肉要食肥,食雞要食皮」這句名言!)不過正如倪老所言,年輕人不需聽上一代人的說話,大家無須跟從誰的道路,即管找尋屬於自己生活的方式吧。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