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雲原型】劉以鬯寫文自娛尋回自己 日寫萬字賣文謀生仍堅持創新 「我一生人都在寫小說,原則只有四個字:與眾不同。」
文壇大師劉以鬯超過半世紀前的作品,至今仍受年輕文青喜愛。就算沒完整讀過他的書,可能也見過「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生銹的感情又逢落雨天,思想在煙圈裏捉迷藏」這些句子。王家衛也很喜歡他,《花樣年華》和《2046》,也是受到劉以鬯名作《酒徒》和《對倒》的影響。劉以鬯是文壇先行者,堅持文學創作就是要刻意求新,「我一生人都在寫小說,原則只有四個字:與眾不同。」
被王家衛借鑑為周慕雲角色原型的小說《酒徒》裏,主角是個鍾情文學的小說家,卻為了生計,而寫迎合讀者口味的武俠小說和情色小說。現實中的劉以鬯,也與書中小說家的經歷有所重疊。劉以鬯在上海出生,熱衷文學創作,曾在多地任職報章雜誌編輯,1948年來港後,因為戰亂未能重返上海,唯有靠一枝筆賺稿費,一日寫超過十份報紙的連載小說,日寫一萬字,寫符合讀者口味的通俗小說,將賣文作為謀生工具。

當時的劉以鬯也陷入現實和理想的角力之中。他說,用心寫的文章不容易賣出,容易賣出的文章多數是媚俗的,當娛樂別人的東西寫得太多時,就會失去自己。他想「在忘掉自己的時候尋回自己」,於是成為他寫《酒徒》的其中一個動機。他努力找出縫隙讓理想生存,「我日間寫娛樂別人的作品,晚上有閒我寫自己喜歡的作品。」《酒徒》、《對倒》等自娛作品,日後就成為了他的代表作。

「從事小說創作的人,要是沒有創新精神與嘗試的勇氣,一定寫不出好作品。」劉以鬯堅持寫作需要創新,即使是為謀生而寫的通俗小說,他也不馬虎,很多作品都有個出人意表的結局。他的不少作品都具有實驗精神,例如《寺內》以詩的形式寫小說,《酒徒》更是被譽為是華人世界第一部意識流小說,都是突破傳統的新嘗試。除了個人創作外,他在文壇上亦積極推動華文文學的創新,任職編輯時勇於挑選風格新穎的作品刊登,八十年代更創辦《香港文學》,提攜當時的新生代作家,也斯、西西等也曾受過他的幫助。

劉以鬯對文壇的貢獻,正正源於他對「與眾不同」的堅持。「創新是一種意念,至於成功與否,則是創作以外的事,重要是堅持創新的意念。」在90多歲高齡時,他仍表示腦中依然有故事想說,創作熱情仍然未減。創新不一定保證成功,但要有敢於實驗的勇氣,才能迎來新的可能。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PO @p12_o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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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辛波絲卡】對萬物保持好奇與懷疑 詩的世界沒有任何事物是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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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驃|仗義執言的馬評人】辛辣敢言 不畏權貴替馬迷發聲
馬年講馬,也講講董驃。很多人對董驃的印象,可能都是《富貴逼人》裡市井懦弱的驃叔,喜劇形象深入民心。董驃除了是演員,還是一位殿堂級馬評家,以幽默敢言的風格見稱,深受馬迷愛戴。他亦曾任騎師和練馬師,對馬瞭如指掌,在馬評界地位崇高,被評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有句經典金句:「我係董驃,你唔係;我講馬,你要聽。」 有這份自信,因為他真的有料。董驃一生與馬非常有緣。他在馬房出世,祖父和父親都在馬房工作,幼時過繼給華籍練馬師董寶林而改姓董。他從小就與馬一起長大,8歲開始騎馬,是香港首位到新加坡及英國出賽的華籍職業騎師。他曾為多份報章寫馬經,後來麗的電視開始轉播賽馬,董驃被招攬出任主持,除了期間有兩年因電視台改播回力球而中斷外,董驃一直在麗的及其後的亞視講馬,一講便是三十年。他講馬之所以好聽,除了因為對馬匹知識淵博、評語精闢外,也因為他在評馬時會加插自己的生活故事,談談人生道理。所以有些網友說,當年即使不賭馬,也常看驃叔主持的賽馬節目。 對於他的職業,驃叔非常有專業精神,「賭錢輸贏不要咁認真,但對自己的職業要認真,付出誠意向普羅大眾交代。」他姪兒鄭家寶做策騎員時,有次宿醉未醒,矇着眼騎馬,被驃叔大罵。鄭家寶曾憶述:「阿叔個人好認真,佢話就算晨操,都要有好嘅策騎態度⋯⋯驃叔成日同人講,天份係其次,態度唔好,怎會不一敗塗地?」 董驃旗下有匹愛駒叫「仗義執言」,這四字也是他的處世態度。他經常不諱言批評騎師,甚至直指馬會的不是,毫不留情。當馬壇發生撼動全城的爭議賽事時,他敢於在鏡頭前直斥其非,對不公的事罵得狗血淋頭,不怕得罪權貴,堅持要求交代,替馬迷發聲,「我知道你個心想諗咩嘢,想講乜嘢講唔出,我講你嗰句說話!」 作為馬評家,董驃自覺有份責任,「做得馬評家,就係負責教導馬迷乜嘢係賽馬,更要為馬迷講句公道說話。」仗義執言並非易事,甚至往往會得罪權貴。正因如此,驃叔堅持為小馬迷發聲的風骨,更顯得難能可貴,也讓他贏得公眾的敬重。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何紫|香港兒童文學之父】逝世35周年:他的文字如何陪伴香港幾代人成長
何紫的作品,是香港幾代人的集體回憶。他的一生創作了大量兒童文學作品,不少更被學校列為推薦書目。《40兒童小說集》、《童年的我》、《給女兒的信》等,都是香港兒童文學經典。今年是何紫逝世35周年,雖然不少讀者在他離世之後才認識他,但他的文字依然跨越時空,陪伴著無數人成長。 何紫的作品從兒童的視角出發,刻劃了他們細膩的內心,道出他們的成長困惑。不少人說,人生第一次讀書流淚,都是因為何紫。有人形容他的故事帶點苦澀,這是因為他的作品大多以現實生活為背景,描寫戰後香港基層社會的真實處境,觸及貧窮、破碎家庭、生離死別等,以至生命中的種種無奈。像〈褪色的友誼〉就是講述昔日的一對好友,因人生路向不同,多年後重逢,雙方已沒有話題。這種與舊日好友疏遠的唏噓,相信是每個人成長時也曾有過的感歎。何紫將這些真實的苦澀寫進作品,讓小朋友在溫柔的筆觸中,接觸現實不可避免的無常。 何紫希望讓兒童明白,這個世界既有歡樂,也有憂愁。他曾寫道,對於生命中的痛苦和悲哀,「若果在青少年至中年時期就承受了,並且承受得起,人就不知不覺間變得豁達起來,年紀漸長,變得老而彌堅。但如果人生路一直走上坡,到中年之後才突然要承擔這樣或那樣的苦痛與悲哀,那麼,生命將顯得脆弱。」這種體悟來自他的親身經驗。他的童年時期正值戰亂,在炮火中長大,目睹過滿地屍骸,父親在他三歲時被捉去注射實驗針藥後病逝。中學時期,他長年以麵包充飢,畢業後沒錢上大學,投身工作。後來做見習編輯,熬夜寫稿,卻沒有稿費,有時甚至不能以自己的名義發表作品。他將這些磨難視為韌性的鍛練,因此在他50多歲患癌時,仍能保持豁達:「自得重病,心境異樣地舒泰,無懼無憂,我想是以前的日子有功。」 七十年代本地兒童文學的創作不多,亦不受重視。與此同時,通俗漫畫大行其道,當中不乏渲染暴力的作品,缺乏優質本地兒童讀物。何紫希望填補這個缺口。他畢業後做過三年老師,後轉職《兒童報》編輯並開始寫兒童故事;八十年代創立山邊社,出版不少兒童及青少年讀物,亦組織了香港兒童文藝協會,積極推動香港兒童文學。何紫有他的理念:「我希望兒童文學作品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少年兒童,使他們自覺做一個熱愛和平、熱愛地球、熱愛生命的人,做一個理所當然的人道主義者。」 何紫勾勒出一個有苦有甜,百味紛陳的世界,卻始終為兒童讀者留下溫柔的餘韻。他讓孩子看見人生的真實,但也讓他們看見苦澀中長出的堅韌,教會他們保持正直善良。曾經看過何紫的我們已經長大,當年的感動早已在心中紮根,化作今日的韌性,讓我們在面對這個不完美的世界時,依然能選擇溫柔。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何紫 #兒童文學 #香港作家 #40兒童小說集 #童年的我 #給女兒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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