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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emy@MIRROR專訪|學會接納自己,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全民造星 I》總決賽後,有一晚花姐載着Jeremy@MIRROR (李駿傑) 回家,車子駛過北角的時候,花姐突然說了一句:「公司現在決定簽你,你想想看吧。」至今李駿傑仍舊記得那條路、那個場景、那一秒自己的反應——想到終於觸碰到夢想,有點興奮;但再想到現實的合約問題、種種制肘,又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一個追了這麼多年的夢,在成真那一刻,竟然是在一團混亂思緒中,如此真實地開場。 那是2018年的事,也是這場夢的開端。到今天,MIRROR已經走過了8年。從夢寐以求的男團成員開始,一步步謹慎而大膽地向前衝,「這個就是我發過,印象最深刻的夢。」 訪問: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hct 設計:Larry @ialyrral_ |小學四年級的舞台比他想像中大很多 李駿傑才小學四年級,就參加了內地一個地方電視台舉辦的歌唱比賽,那是他第一次選秀。初生之犢不畏虎?站在台上,他才發現是另一回事。「我震到根本唱不完一首歌。」評審開口安撫,「他說,冷靜一點,深呼吸,慢慢唱。他沒有立刻淘汰我,反而給了我一分鐘去調節自己。」 在內地成長的他,最初聽電視放甚麼就跟着唱什麼,後來慢慢接觸到台灣的歌,再後來K-Pop湧現,看到少女時代、Super Junior在台上充滿力量地唱跳,他便莫名地感到興奮:「我想成為他們。想成為一個團體的其中一員。」 「以前我真的『唔識死』,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根本沒有認真上課過,膽粗粗就去不同地方參加audition。甚麼都不懂,就以為自己會選得上。到我真正意識到自己的不足時,已經18歲了。」在參與了大大小小差不多20次選秀後,他心想,似乎是時候放棄了吧?但好像不太甘心。讀大專時,他突然又遇到一個機會——到內地當練習生,「總覺得,自己好似仍然未想放棄呢。」 |二十次落空之後的自我反省與不服輸 直到2018年,他遇見了《全民造星》。 當年他在《全民造星》以韓系形象示人,但總是自覺不夠突出。在某些訪問中,李駿傑更曾坦言承認自己那時像個「隱形人」。現在的他對選秀的日子仍歷歷在目:「我和A組的隊員晉了級,但長期都處於一種被外界不看好、罵得很厲害的境況。我們不想被人看輕。我保持着自己的信念,相信要做得更好,才可令別人對我另眼相看。」最後,他總結,自己當時是靠兩樣東西撐過來的:「不停的自我反省,還有在心底裏那個不服輸的心態。」 然後命運最終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一個試了快20次選秀、放棄過、以為自己會做回普通人的男生,終於等到有人跟他說「我們要你」,而他腦海第一時間閃過的不是「我做到了」,是「慘了,我要怎麼處理」,好像連讓自己高興都不太習慣,要先把所有實際的障礙排列好,確認沒有東西會把這件事收回去,才敢相信它是真的。「你想想有多少人,可能試過幾百次都不成功,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我想成為甚麼? 李駿傑是最後一個加入MIRROR的成員,也是比較後期才開始單飛發展:「前面六個兄弟,有各自不同的風格。如果要我自己想,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artist,其實那時的我仍未摸索到。」他感謝劉美君老師鼓勵他走上中性、妖豔的路線:「因為她真的是啟發我走這條路的最大功臣。」 當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提議,第一個反應是自我懷疑:「我是男團成員,走出來其實好強勁,我沒有想過要走(妖豔)這個方向。」思想卻還沒跟上,身體已經被推着向前。拍《半》的MV時候,他要塗黑指甲,坐在化妝椅時覺得全世界都在看着他,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但這條路給了他一樣意想不到的東西——自信。李駿傑形容,從前的他慣性收藏自己,大家都覺得他「乖乖仔、很遷就人、沒脾氣」。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這樣的。正如《半》一曲,講的正是尋找自己、接納自己不同的面向、承認自己渴望的東西:「我越來越找到『李駿傑』這個人是怎樣的。不是Jeremy,是李駿傑這個人。所以當我自信心大了,我再唱《半》的時候,感覺截然不同。」 |療癒的力量 Unicorn在神話裏,天生就有療癒的力量。李駿傑自言喜歡的歌手是療癒系的,骨子裏也一直想做一些可以療癒大家的音樂。所以當得知這次香港流行文化節2026開幕節目:《夢之深境》音樂會上,他將夥拍鄧小巧於4月18日場次中以溫暖旋律療癒樂迷,他覺得是緣分。終於可以在自己的舞台上,把療癒這件事真正做出來。 從小家人就教李駿傑要多幫人、多照顧人,在綜藝節目裏,他也像個媽媽一樣當個照顧者,「以前的我會關心別人,多過關心自己,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令自己自信不足。」所以這次的音樂會,他想做一件很簡單的事——陪大家共同經歷傷感,盼大家會一同被療癒,「好像我幫你黏了一塊膠布的感覺。」 而或許站在台上的這個李駿傑,也會在過程中被治好一點點。 ****** 香港流行文化節2026開幕節目:《夢之深境》音樂會 日期:2026年4月17日至18日…
【這部奇案電影不太奇】 翁子光改編「荃灣享和街弒母殺妹案」成新戲《爸爸》 褪去官能刺激 把持良知為事件留下意義 「香港電影依家就係一直同香港觀眾交心。」
有人一輩子過得平淡順遂,也有人用半生去撫平曾經滿目瘡痍的時光。不論是對物件、人或地方,用情越深,經歷其帶來的傷痛時,往往會帶來更沉重的痛苦。導演及編劇翁子光改編「荃灣享和街弒母殺妹案」,以受害者家屬、兇手父親的角度拍成電影《爸爸》。若把它冠上「奇案」分類,又感覺名不符實,在光影與調色後的每一幀唯美詩意畫面,只看見一個父親對家庭的美好編織、對這起事件的悔恨,還有努力尋找情感出口,期望能與兒子和解,沒有嗅到半點獵奇血腥。 「《爸爸》係一個自我救贖嘅過程,好似我哋面對生活好多難關時,好容易會鑽牛角尖,好容易會覺得自己好慘,你有咩方法可以出到嚟呢?還是要同你嘅執念對抗、相信嘅價值係咪要掉低佢?」這部電影就像一個無底漩渦,把爸爸(劉青雲飾)的情感和記憶全都吸進內,混雜了過去、現在和未來。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Heidi @heidi.is.strong、《爸爸》劇照 設計:Owen @wai.ho.98 |時間三稜鏡 為了寫《爸爸》的劇本,翁子光聯絡了精神科醫生,從醫學角落剖析案件,也看過不少新聞報道,而最重要的是,找到真實案件中的爸爸簡先生。回想剛接觸時,對方也有懷疑翁子光是否想「攞料」,但過程中翁更多的是聆聽他的心情、故事和思念,「我哋都冇強制話一定要講案情。」也許就是從此刻開始,使這部「奇案電影」開始走上「歧途」,翁說:「都好受佢影響,所以拍出嚟部戲係好跟住爸爸嘅情緒同情感去走。」不僅情節,剪接亦然。 看過電影後,觀眾可能會覺得情節很跳躍,這段落是劉青雲獨守冷清的家,下一秒又回到他與妻子相識相戀的過程。翁子光解釋,其一原因是簡先生的思緒狀態正是如此,其次是在文學作品中,很多時也會使用非線性的敍事手法,便起意用蒙太奇剪接方法來說故事,能更具像地讓觀眾走進爸爸的世界,「跳躍製造咗某一種感性嘅聯想,原來喺佢人生中,時間嘅意義已經變得好唔一樣。」各條時間線的跳動也有爸爸遺落的情感碎片,從中可找到他的憧憬、失落、恐懼、擔心和愛,慢慢拼湊出他的家。 |電影的良知與道德 改編拍攝這類真實案件,總會惹來不少質疑聲音。不過,翁子光認為最重要的是把持中心的良知,而這是不需要向別人交待和證明的,他說:「問自己關唔關心呢單案裏面嘅人,有冇透過電影將當事人嘅情感、相信嘅價值轉述畀呢個世界,令件事留低一個意義。」 而到底應否改編拍攝,又會否對當事人造成二次傷害,翁子光以波蘭導演基斯洛夫斯基的故事來回答。基斯洛夫斯基在拍攝紀錄片《車站》時,拍下在華沙中央車站的人們。過程中,車站發生了一件非法處理屍體的過程,警方得知基斯洛夫斯基的拍攝時間、地點都與案件吻合,便以證據為由,要求他呈上所有底片。最後,雖然在底片中未有尋獲疑兇身影,但基斯洛夫斯基則驚覺自己有機會成為告密者,翁子光說:「基斯洛夫斯基覺得寧願燒咗啲底片都唔會畀警察,因為電影唔應該扮演一個道德審判嘅角色,咁係非常危險。」 可能這部戲上映後,會使某個誰再次成為焦點,但亦可能會令精神病人及其家屬得到關注,翁說:「只可以問自己拍呢部戲有冇咁嘅意識,定係想拍完之後,全世界都覺得好刺激、好興奮,呢個就係你良心嘅立心界線,究竟有冇去把持囉。」所以,若想在《爸爸》尋求獵奇血腥的官能刺激,翁只能說一句對不起:「喺我角度,爸爸作為當事人嘅故事有更值得分享嘅嘢,如果我做咗嗰件事,就分享唔到爸爸對呢個家庭嘅感情,我要做嘅就係轉化呢份感情分享畀大家。」 |現在是香港電影與觀眾談心的時代 甚麼是適合香港觀眾的電影?翁子光坦言,近10幾年的香港絕不能形容為開心的城市,在社會政制、時代轉換和香港人關心的事情裏,每天也出現很多令大家感覺沉重的事,但有趣的是:「大家睇《破.地獄》嘅時候,會覺得帶畀我哋一種救贖嘅感覺,好似有一種精神出口。」這一切都不是偶然,翁子光認為作品必然與作者的心態有關,亦可能是作者想連繫觀眾的心情,提供一種共情和心靈慰藉,而非生硬的取悅你,「一個人唔開心,你唔會成日講笑返啦,我講個笑話你聽,呢件事係冇辦法令佢開心。你要真係開解佢,同佢傾偈、交心,香港電影依家就係一直同香港觀眾交心。」 在《爸爸》裏,觀眾可以看到劉青雲飾演的阮永年自我救贖的過程。翁子光直言,用情太深往往會帶來痛苦,尤其經歷了傷痛,甚至感覺只剩下一片天黑,「但你相信嘅價值唔一定要揼低佢,可以擺喺心入面。」既然命運令你不激烈地表達情感,怎樣可以找到一個能平衡自己的方法去面對命運?假以時日,甚至有一天能以適當的方法,完成自己的信念表達。翁子光說,電影中的爸爸的處境和心態大多是真,但一些行為則存在很多改編,不過最後劉青雲送給兒子的18歲生日禮物,則完全是真實發生過的,「我覺得呢種情懷、呢種情感達練,香港人可能喺唔同維度、content或處境,會唔會有一種咁樣嘅理解或者學習,我希望有更多人去睇得見。」 翁子光相信,這不是香港電影永遠的形態,而是一個過渡期。從前的輝煌?Leave it behind,只因為:「冇人諗到用精神屬性去講故事嘅電影,竟然會成為一個咁商業城市嘅電影主流,我覺得依家係一個好寶貴嘅時間。」 ——————–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