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癒時間】 美藝術家以Google街景作畫 創作出過百幅日本小店插畫
Google地圖用得多,有沒有想過用Google街景功能畫畫,可以吸引到近十萬粉絲呢?美國一位藝術家Angela Hao正正是利用街景地圖,製作出約100幅日本小店的插畫。
Angela以Ipad繪畫出在東京及大阪街頭的店鋪,有雜貨店、書店、咖啡店、拉麵店……她更會為每幅作品加上小細節,例如盆栽、招牌和可愛的小白貓等。這位插畫家曾指,「加上了藤蔓、樹葉、動物、花盆這些細節,會令畫作變得栩栩如生。」
Angela的畫作之所以充滿魅力和獨特性,全因為她會改造店鋪。她擅於為門面加上新的配色,以藝術家的想像力為小店新增生命力,亦令畫作變得更加逼真。在這段未能回「家鄉」的日子,單是看看這些可愛日本街景插圖已經感到十分療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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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必要】米津玄師患「高功能自閉症」自覺是怪物 因孤獨而創作 「培育人性必要的是孤獨和熱情」
米津玄師是新生代J-POP代表,多首歌曲的MV播放次數破億,為劇集《Unnatural》創作的主題曲《Lemon》更令他紅遍全球。出道十多年的他,早期的照片總是用厚厚的瀏海把眼晴蓋着,原因是他對自己的外表感到自卑,更形容自己像怪物。患有「高功能自閉症」的他,不擅與人溝通,從小就覺得自己像怪物,極度孤獨,但卻因此開啟了他的創作之路,亦透過音樂令他找到與世界接軌的橋樑。 米津玄師是全能型創作天才,不但自己作曲作詞編曲演奏,連MV中的動畫、專輯封面繪製等,全都一手包辦。天才對自己的創作總有些執着,而米津不擅與人溝通合作的個性,亦令他難以傳達自己的想法,索性自己一個人包攬。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是怪物。小時候一次嘴唇受傷縫針,被同學以「看怪物的目光」看待,這種感覺被他深深刻在腦海;加上他的名字獨特,在學校裏亦被同學排擠。在家裏,他曾形容他的家庭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很貧窮,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24歲前和父親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夠一小時。20歲時,他被診斷出患有「高功能自閉症」,即智商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高,但在語言表達和人際關係上相對困難,解釋了他與人始終有着距離的原因。 在孤獨中長大的他,在幻想的世界中找到歸屬。小時候他愛看動漫,曾夢想當漫畫家。小五時他沉迷製作當時流行的flash動畫,被作品經常用作背景音樂的樂團Bump Of Chicken吸引,對音樂創作產生興趣。他國中開始組樂團,但因與團員創作方向不合而解散,後來改用音樂製作軟件Vocaloid創作,即是輸入旋律及歌詞,由軟件製作人聲演唱,不必與人合作,讓他創作更輕鬆。他以「Hachi」的名義發表作品,在網絡世界大受歡迎。 米津形容,自己是逃到網絡上,以「Hachi」的身份與人溝通。但每個孤獨的人,心底裏還是渴望着與人的聯繫。後來他決定以本名創作,並用自己的聲音演唱,以米津玄師的身份與聽眾交流,亦加入了主流唱片,希望做出能讓大眾都有共鳴的作品。他的歌不少都透露着孤獨與沉鬱,誠實地展現着自己的脆弱,但同時沒有放棄希望。每個人都有覺得自己是怪物的時刻,與世界格格不入。也許正因如此,米津玄師的作品才能如此引起共鳴。 孤獨並不是詛咒,正正是因為孤獨,米津才能細膩地感受世界,然後創作引人共鳴的音樂。「培育人性必要的是孤獨和熱情。我認為我們應該重新反思孤獨有多重要,不只是在創作上,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米津學會了在孤獨的同時,找到與人連結的方式,「儘管自己是孤獨的,卻也能通過這種孤獨相適應的方式,與他人產生連結,並找到自我。」近年的他,開始改變髮型,露出額頭和雙眼,也許象徵着他走出了自覺是怪物的陰影。又或者,在音樂的交流中,他發現原來世上每個人也是不同的怪物,他並不孤單。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努力的天才】「寫輪眼」森川葵 抱不服輸的心態 當天賦找對地方就可發光 「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
日本女星森川葵在綜藝節目上,憑藉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將各路大師苦練多年的技能,在短時間內極速解鎖,令她獲得「寫輪眼」、「宇智波葵」等稱號,亦因此在中港台等地聲名大噪。節目去年完結,網民笑稱達人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我們喜歡看森川葵挑戰大師,除了驚歎於她的學習能力外,某程度上也因為她證明了,很多看似難以達成的事,其實並非絕無可能。 今年29歲的森川葵,15歲以模特兒身份出道,之後進入演藝圈,曾在真人版電影《狂賭之淵》中飾演早乙女芽亞里。她最初加入綜藝節目《真假驗證中》主持班底時,本來是負責製造氣氛,讓達人展示技藝,凸顯他們的厲害。剛開始做主持時,森川葵常常為想不到好的講評而困擾,尤其當身旁的搞笑藝人都反應迅速、口才了得,她對於如何做好主持非常苦惱,渴望自己的講評能更有趣。 然而,當森川葵開始挑戰達人的技能時,她找到了屬於她的那條路。在達人展示自己苦練數個月甚至數年的招式後,森川葵只花了短短數小時,甚至一次就成功,令達人們驚訝不已。她在節目中挑戰過多種技能,包括劍玉、疊骰、花式搖搖、橡筋槍等。在某集挑戰片石時,她甚至超越了達人的最高紀錄;疊骰達人的其中一位,在看到她輕鬆挑戰成功後,決定引退。節目以外,她亦有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節目上接觸競技疊杯後,她曾代表日本國家隊參加「競技疊杯亞洲錦標賽」,取得團體女子組金牌、雙人女子組銀牌、個人女子組銅牌三項佳績,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有人慨嘆,森川葵證明了努力在天分面前不值一提。她驚人的學習能力,源於卓越的觀察力及專注力,確實並非人人做到。但森川葵的成功,不僅依賴天賦,亦需要不服輸的心態。節目的最後一集,森川葵再次挑戰兩個曾經失敗的技能,其中一個是將飛鏢投入直徑僅有2毫米的籃球氣孔,她投了足足895次才成功,即使手痛亦沒有放棄。她的確是天才,但也是個努力的天才,才能獲得這些成就。 森川葵雖有天賦,但也要遇到適合的地方,才能充份發揮。她在加入這檔綜藝節目之前,雖然有參與影視演出,但不算特別當紅。剛好遇上這檔節目,讓她驚人的學習天賦得以展現,亦讓她被更多人看見。我們也許沒有森川葵那樣的天賦,但只擁要有她那不服輸的心態,不斷嘗試和挑戰,總能在對的地方發光。正如森川葵所說:「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這是我最重視的事情。」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留住龍城】EP.2 茶香銘記 堅守傳統七十年的源茂興記茶莊
從傳統酒樓的一盅兩件,到結婚過大禮向家長敬茶,在香港文化中,茶一直佔一重要席位。在九龍城南角道一間小茶莊「源茂興記」,茶也同樣在兩位老闆劉氏兄弟的生命裏留下深刻印記。「精選各種名茶」、「唯一馳名觀音」,茶莊門口兩側威風凜凜寫着,而頂上則是從右到左六個大字:「源茂興記茶莊」。從1954年開業至今,這裏始終如一,茶葉的穩定品質,一直讓細劉生引以為傲:「七十年前係咁樣包(茶葉),七十年後都係咁樣包——只不過多咗個膠袋。」 只是如今面臨九龍城區重建,茶莊也終將迎來光榮下場的結局。「初頭就諗住搬遷嘅,但而家就諗住唔做,因為我哥打算退休喇,變咗得我一個人,做唔掂囉。」老闆之一「細劉生」解釋道。這個陪伴他們逾六十載的小天地,終將不復存在。 文字:Yanto @yanto_924 攝影:Hiuyan @hyphotgrap 設計:Kayan @yipyn |在茶莊的那些年 「我哋都喺九龍城長大、喺度出世㗎。一直以嚟,由返學放學直到結婚,都係喺九龍城生活, 其實九龍城就係我嘅故鄉。」從細劉生出生以來,他們一家七口便住在九龍城南角道,舊居與現舖只有一條馬路之隔。「因為我哋以前係前舖後居,直接住喺裏面。」1200呎的空間,由爸媽、五兄弟姐妹、店面、存貨攤分,每人分到的空間其實並不多。到晚上要睡覺時,「攞兩個茶葉箱,然後行一塊板,嗰塊板係兩呎左右,瞓一陣半夜會變咗喺地下,哈哈。」 不光是生活空間,茶莊的工作也佔據了細劉生童年一大部分。「放學之後,係做完舖頭嘅工作先做功課㗎。」那時生意興旺,五兄弟姐妹自然逃不過要幫忙分擔店內工作。他們每天一同圍着桌子包茶葉,動輒用上個多兩個小時。茶莊晚上九點關門,「你唔幫忙?咪無得收工囉。」姑勿論關店後,他們還要完成學校功課。 如斯日復一日,這群孩子也長大成人,正式步入社會。不過,細劉生並非一開始便計劃接手茶莊。建築、速遞、膠袋製作
【留住龍城】EP.1 從城寨開始 陪伴九龍城走過半個世紀的崇麟鞋業
「唔該我想搵Tella姐!」 「好!請等等。」 半個身影從鞋店的閣樓探出,隨之,她從貨梯上矯捷爬下,雙眼帶笑,聽起了客人的來意。開業近六十年,這幕在崇麟上演過無數遍——走過半百,九龍城的一切或聲張、或悄然地變着;但在衙前塱道的這間小鞋店,一切又彷彿始終如一,好比眼前始終笑容可掬、用心對待每位來客的她。她,就是崇麟鞋業的老闆Tella姐。 文字:Yanto @yanto_924 攝影:Hiuyan @hyphotgrap 設計:Owen @wai.ho.98 |寫了大半輩子的地址:衙前塱道82-84號 這間位於九龍寨城公園正對面、一幢外牆已落漆的唐樓之下的鞋舖「崇麟」,於1967年開業,由Tella父親所開——那甚至是城寨還未被拆遷的年代,當時的Tella只有3歲,「仲係小朋友嘅時候,就住喺呢度樓上,呢個地址我都寫咗60年喇。」她一頓,解釋由於父親從中國偷渡來港,所以無法回去:「我負責寫信去問候媽媽。」當年因為要應街坊所需,崇麟還會售賣各種雜貨家品,所以稱之為「崇麟百貨」。後來,隨着城寨的遷拆、社區的發展,崇麟慢慢轉為只賣鞋履,從小小街檔擴張,租下了隔壁唐樓的地舖位,作為店鋪延伸。 後來,Tella一家曾搬走。或許是緣分的驅使,兜兜轉轉後,他們最後又回到這座唐樓之下。「咁啱呢棟樓之前唔知有啲咩結構性問題,拆咗之後就變成可以喺度租舖做生意。」自此,他們便正式落地生根,直到現在。Tella回想起這些年的潮起潮落,有感而發地說:「我個業主真係好好,好照顧我哋呢啲小商戶。」三十幾年間,崇麟經歷市道高低跌宕,自然也有過低谷,「喺經濟唔好嘅時候,我都好忐忑,因為自己都有三個小朋友。如果過唔到(呢關),最後嘅打算就係破產,承擔責任。」就在店舖九死一生時,Tella為了拼出一個機會,便硬着頭皮寫信給業主,說明情況。誰料到,業主真的答允減租,與他們共度時艱。「(業主)唔可以只係用『良心』兩個字去界定,而係真係有修養。」 雖然只是社區一隅不起眼的小鞋舖,卻在它近一甲子的生命中,承載了那些年經濟起飛港人的拼搏精神,又有着過去一城人共同走過的低潮。 |做一間街坊舖 走在今年的九龍城街頭,可以看到滿街老舖,連被老舖顧大的孩子也開始兩鬢斑白。時代的巨輪不斷向前滾動,也為崇麟帶來不少艱巨的挑戰,Tella直言一是網購,二是連鎖店:「新嘅家庭、後生仔,或者係新手父母,佢哋幫小朋友買返學鞋,好多時候都會習慣去某啲牌子,因為嗰啲牌子已經係深入佢哋嘅生活裏面。」的確,童年記憶中街市或商場擺放着人字拖、膠拖鞋的舊鞋店,都在不經意間逐一消失,換來各間一式一樣的連鎖店。 幸好,崇麟還有一眾老朋友的支持,不少街坊即使搬離社區,仍然會專程回來幫襯,只因為崇麟獨有的人情味 —— 在崇麟的另一號人物是阿晴,她從16歲便在這裏打工,直至現在已成家。說起阿晴,Tella有讚無彈,直言她做得捱得又有心:「你真係可以用無微不至去形容佢嘅上心,啲鞋係需要點着、可以點着,對學生鞋上次着咩碼,今次幫佢攞大多一、兩個碼。」舖頭內的鞋全都擺放得整齊有序,從嬰兒鞋、返學鞋、到護士鞋、拖鞋,甚至繡花鞋都有,就如同她們一樣,陪伴街坊走過人生的每段路。 這份用心是有回饋的,兩年前舖貓花花得了腎病,醫藥費要價不斐。更嚴峻的是,那時鞋舖生意低迷,讓Tella感到蠟燭兩頭燒,壓力快把她壓垮。這時候,一位街坊竟亦義無反顧,扛起了照顧花花的重任。Tella解釋,街坊是一位貓義工,和花花關係一直都很好:「聽到姐姐把聲,佢會即刻由入面走出嚟,然後撲上姐姐度騎膊馬。」不忍看花花受病痛折磨,那位街坊包辦了花花的醫藥費用,帶牠看新醫生、試新藥。雖然花花最終還是不敵病魔,但在生命的最後,牠有了多一位深愛牠的人陪伴,亦加深了Tella與這裏人和事的牽絆:「真係令我覺得有人好重視你、重視你啲貓。」 |再見龍城 經營至今,對Tella來說崇麟早已不只是一個檔口、一門生意,更是待人接物的精神,「雖然係唔起眼嘅嘢,但可以由你去畀價值佢。」一直以來的用心,凝聚成了鄰里間的信任和關係。不少街坊經過,無論是不是來買鞋,都總愛進來逗逗貓,與Tella、阿晴聊聊天。可惜,九龍城區重建工程將至,屆時衙前圍道及賈炳達道一帶的居民、商戶都要遷出,「估計在2025的年中至年尾,我們應該就要搬走。」 不過,即使在市道低迷等種種不利因素之下,Tella仍無意讓崇麟就此結業,「可能係對九龍城熟咗,我啲熟客由出面返嚟,都係習慣返嚟九龍城搵我哋。就算未有呢個重建項目嘅時候,我自己都諗過會做到退休。」若租金、地理位置許可的話,她還是希望在區內重新找一個舖位,繼續服務街坊。 傳統習俗說不能送鞋給喜歡的人,原因是象徵送走他;不過崇麟那麼多雙好走的鞋,已伴眾人走過了半世紀歲月,相信即使走再遠的路,也定必能把Tella帶回來九龍城。她說:「只要你肯做、你想做,你就去做,自然會有下一步跟住你。」 --------------------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小新處世之道 】幼稚、口沒遮攔、不顧形象 也許就是我們羨幕蠟筆小新的原因
他愛搗蛋、口沒遮攔,又不顧形象,愛露屁股,一見美女就口花花。這個幼稚又有點猥瑣的角色,是個五歲小孩——蠟筆小新。這樣的角色設定,讓《蠟筆小新》當年曾被指教壞細路。但作為經典卡通人物之一,小新必然有其吸引人的魅力。 小新常常將身邊的人氣得七竅生煙,例如常常調侃媽媽的身材、因為好玩而弄跌媽媽剛晾好的衣服;有時候口沒遮攔,直接揭穿別人的借口,讓人下不了台,相當尷尬。他直腸直肚,好像永遠少條筋。動畫其中一集,小新和爸爸在餐廳等位時,餓扁了的爸爸細聲抱怨吃飽了的人不肯離座,小新聽到後,就直接走到餐廳內請用完餐的人離開,嚇得爸爸趕忙跑去阻止。 我們也遇過這些場景,但從不會像小新一樣做。我們小時候也許都曾是小新,想做就做,想說就說。但成長的過程中會發現,原來說了某些話,做了某些事,會令人不高興,慢慢就學會收斂。作為成熟的大人,行事說話前要反覆考量,很多事礙於禮數,還是不敢說不敢做。看到小新可以恣意的做自己,甚至想露屁屁就露屁屁,才令我們羨幕不已。 小新的同學風間,表面上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有禮貌,成績好,有上進心,成熟穩重,卻竟然和小新成為好友。風間對自己要求高,年紀小小已學會壓抑自己慾望,因為在意自己的形象,明明很喜歡魔法少女,卻要堅持說自己不愛看卡通。唯有在小新這個毫無羞恥心的傢伙面前,風間才會放下武裝,釋放自己孩子氣的一面。 幼稚的小新,有很多無厘頭的行徑。奇特的思路令他即使面對困難,也不當作一回事。人家對他的批評,他轉個頭就忘了。別人笑他太瘋癲,我們看著小新,卻竟有點羨慕,羨慕這個小屁孩,可以活成你想最要的,那自由奔放、隨心所欲的模樣。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有燈,就有人】蝕住堅守雜貨古道具店 坪洲「燈隅」擁抱不完美之美:「大家都有一盞燈,就可以構成這個地方。」
不知你有否試過,在晚上搭飛機時,從上空看到香港的夜景,很醉人,很美。這個美景,是如何構成的? Jun和Billy這對夫妻,在香港遍尋讓自己有「歸屬感」的地方,最終決定在坪洲定下來,開一家小店「燈隅」,丈夫沖咖啡,妻子在世界各地搜羅有趣的古物販賣,又和攝影師、畫師合作擺設小展覽。如詩如畫的生活背後,二人平日仍是「返工狗」,用兩份薪水換來這片讓人歇息、沉澱的小天地。 日本佛教有一句話,叫「一燈照隅,萬燈照國」,「每個人好似一盞小燈,發揮自己小小功能,照亮自己小小嘅角落,加埋就可以照亮好多地方」。堅持下去,或者是因為有幸遇到知音、惜物之人,又或是感恩自己能夠在別人生命中佔一席位。面對難關時,回想起自己店名,夫婦又能找到動力繼續——正因為大家每人都用力發亮,才構成了這片美麗的土地,不是嗎。 文:Heidi @heidi.is.strong 圖:Kayan @yipyn |搬進小島成就緣分 自有記憶以來,Billy便很喜歡海。小時候住在屯門的他,常坐在洗衣機上,拿着保溫杯,雙眼定睛看着窗外安定邨那片還未被填平的海。長大後,Billy曾搬到荃灣,「我成日覺得荃灣係一個唔屬於我嘅地方,就算我住幾耐,我都有一種同呢個地方有種距離感。」最後決定跟隨自己孩提時的感覺,帶着自己的鋼琴,搬到坪洲這個小海島。太太Jun則笑說自己的故事並沒有那麼浪漫,「因為家庭原因,十零歲我就開始自己住。好多地方我都住過,大角咀、屯門、觀塘、西灣河、天后、西環⋯⋯無一個地方可以留得好耐。」有次探望朋友,首次踏足坪洲這個小島,便被這裏的寧靜與平和氣氛深深吸引,遂決定搬進來。 2013年,任職空姐的Jun,與朋友阿傑在坪洲一同開了一家叫「陸日」小店,在世界各地搜羅二手舊物,放假就在小店販賣。一天,Billy經過小店,問:「可唔可以要一杯Americano?」牽起二人的緣分。相識後,二人形影不離,Billy加入了成為其中一位店主,負責沖咖啡。「如果唔係搬入坪洲,我唔會認識到佢,唔會結到婚」,Jun笑說;「可能你搵到一個更有錢嘅呢?」Billy打趣道。 COVID過後,兩位店主決定分道揚鑣,與此同時Jun亦面對人生交叉點:「COVID嘅時候我生一個女,我兩隻16歲嘅貓就走咗。感覺係,我好想同個女分享我有貓,我有舖頭呀,所以好想保留呢度。」這裏遂由夫婦延續下去,加上攝影師William、畫家Heidi和咖啡師逸支持,變成「燈隅」。 |感激舊物、好好道別 穿過「燈隅」黃澄澄的大門踏進去,立刻便可感受到這對夫婦用舊物建構的佗寂美學。店鋪四周又以乾花佈置,角落盡處還有與畫師及攝影師合作的小型展覽。大門左手面是一張bar枱,一張沙發,Billy在開店的日子會以自家焙煎咖啡豆為大家沖咖啡;右面擺放了Jun在世界各地蒐集的古物,例如昭和風的玻璃餐具、陶瓷杯碟、撥輪電話等。 你能想像這間店的古物,大部分都是靠Jun一人帶回港嗎?「呢個係Adding Machine,係歐美地方用來會計,計數嘅嘢,佢(Jun)自己一條友抬翻嚟」,說罷,Billy艱難地抬起了「Burroughs」牌子的金屬機械計算機。Jun說:「我清咗嘅行李箱,周圍圍住啲衫,一個人抬翻嚟。搬完之後,我覺得自己成個膊頭都沉咗落去」。 Jun小時候已對舊物有特殊感情,儲過地鐵紀念票、郵票、玩具,但全都被母親扔掉。所以Jun長大後去到外地的舊物市場,她常留意能否重遇這些「老朋友」,「曾經喺紐約一個舊物市場買到一部SX 70相機,就係我爸爸用過嘅,個情景好有電影感,仲好似有背景音樂咁!」時至今日,一家人在扔東西前,仍有一個特殊習慣——認真做一次感激及道別,「如果唔記得好好道別,我個女會喊!」 |繼續的理由 在小島生活,租金相宜,生活恬靜,最讓人卻步的大概是交通時間加倍,Billy說:「我甚至試過有一份工喺觀塘返工,來回三個鐘,我都做咗一年幾,但我覺得辛苦啲都值得。我覺得坪洲同市區最大嘅分別係,市區就算你裝修到幾靚,你落電梯行出街,就係另一個世界;坪洲就係比較表裏如一。」 起初搬到坪洲,Jun已經感受到這裏和住在「城市」的分別:「我會話係鄰里關係,住喺出面嘅地方,可能煮飯,想借油鹽糖隔離都無人會睬你。甚至試過有人搬到我隔離,我打招呼佢唔理我。」在坪洲,到樓下走一個圈,到處都有人和自己打招呼,「直到依家,我放工喺街行,我都會覺得,呢度就係我屋企啦。對於其他人而言呢度喺旅遊、打卡嘅地方;對我嚟講,一行落樓,隔離就係一個海,呢個就係我哋嘅日常。」 開店最重要是生意,Billy形容小店不在坪洲的「市中心」,有時人流少得可憐,「我哋依家嘅狀態,唔可以叫自負盈虧,可能係自負虧虧?」但,堅持下去的原因原來很簡單:「記得有一對客人,佢哋都好鍾意飲咖啡,成日同哋傾啲關於咖啡嘅。直到有一日佢哋嚟到,突然同我講佢哋下星期飛去英國啦。雖然大家都係交心,但其實完全冇諗過我哋咁遠都會成為佢哋Farewell嘅其中一個目標。對於能夠有呢一席位感到榮幸。」 「燈隅」,意思就是:「大家都有一盞燈,就可以構成這個地方。」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