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但總有希望】 當港鐵站變成迷宮再無路可逃…… 攝影師:「要學會欣然接受變幻無常世界下的未知」
香港港鐵站內人潮擠擁,你可曾想過 —— 如果車廂內的人、月台上的人都不見了,曾經在地下鐵幻想可碰著那個「他」也消失了,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不用再行入點…… 這段路又會不會好過點?


在香港生活的攝影師 Christopher Button 在車站人潮褪去之際,拿起一部 Mamiya 7 中片幅相機,在沉靜的地下通道、走廊、樓梯間、逃生門前,拍下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通勤時快步走過的角落,回復寂靜時彷似一條無盡的路,帶領我們走進一個迷宮,一直兜兜轉轉,離不開、出不去,反映了束縛著我們的新世界 — 變幻無常而且充滿限制。然而,即使感到落寞無助,我們還是慢慢學會欣然接受種種未知。



在 Button 鏡頭下畫面,對稱得來有點驚慄和詭異,相片以「不寒而慄」、「如夢」的氛圍見稱,全因他是驚世駭俗的已故電影大師 Stanley Kubrick 的 fans,受其影像風格影響,Button 的相片也可能帶些《發條橙 A Clockwork Orange》、《閃靈 The Shining》、《大開眼界 Eyes Wide Shut》和《2001 太空漫遊 2001: A Space Odyssey》的感覺。而作品豐富的色彩和光線運用,反映出大家在一人之境時,既享受獨處,又對前方未知的種種感到不安的矛盾,希望集結「人們沉思的畫面與城市中的細節。」



Button 在 IG 分享,他和團隊花了 8 小時把照片打印出來,將會在 9 月展出,讓大家一起走進港鐵站迷宮,感受一下與平時不一樣的車站。
The Labyrinth 迷宮 | Christopher Button
日期:2021年9月9日 – 2021年10月10日
地點:Blue Lotus Gallery 香港上環磅巷28號地下
開放時間:星期三至日 上午11時-下午6時 (公眾假期休息)
Photo/ Christopher Button, Blue Lotus Gallery, hk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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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角落】港鐵站內 悄悄消失的雷達(RADO)吊鐘
在手機、智能手錶還未盛行的年代,外出的時候約了朋友,想知道時間,我們自不然會眾裏尋「鐘」。 1979年,地下鐵路開始通車。翻查資料,雷達表(RADO)為打響知名度,在上世紀70年代末決定贊助交通工具內的公共空間的大鐘。除了位於港鐵行政大廈的「銫頻率計時器」母鐘,雷達表更贊助了1079個隨動子鐘,分佈港鐵各站,總價值超過港幣500萬元。由於這並非長期贊助策略,全世界其他地方也不會找到相同的設計,所以港鐵這款鐘可謂「全球限定」。 而「雷達」這個名字,則是50年代鐘表大王孫秉樞取得RADO代理權後,把RADO譯名為「雷達」而來。孫秉樞更創下了「一雷天下響、發達無限量」的宣傳口號。 然而,近年陸續有網民發現雷達鐘正悄悄消失。港鐵曾回覆媒體指,由於港鐵公司與相關公司的合約已完結,該公司已不再提供附屬的維修服務,故雷達鐘將會陸續退役。 現在大家都有智能電話,也許不再需要雷達鐘為你提示時間。但倘若你有日匆匆忙忙穿越地鐵月台,抬頭一看,你又會否有一點懷念?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設計:Kayan @yipyn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香港角落】 逾60年歷史彩虹邨即將清拆 捉緊老屋邨的日常小確幸
如果說起香港的一道風景,想必屋邨一定榜上有名。在60年代建成的彩虹邨,因為每幢大廈的外牆都漆上紅橙黃綠藍靛紫的彩虹色,就如大型拍照裝置,只要走上邨內的天台籃球場,配上藍天白雲,一張充滿港味特色的青春照片就誕生了。不過,除了這堵彩虹外牆外,你有好好留意過這條逾60年經歷的老屋邨嗎?一些人、一些事和一些老舖,就這樣便組成了屋邨日常的確幸。 |屬於彩虹人的籃球場 平日,天台籃球場還會成為邨內一間小學的操場。體育課時,可愛的骰的身影一個又一個的跟着老師的步伐,聊着天打打鬧鬧的列隊走到球場,聽着童言童語,這青春的感覺真讓人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球場的另一角落,又有數個老人坐着晾曬被子和臘味,除了平日常見的臘肉外,還有臘味形態的雞全翼,十分盞鬼!曬着太陽,聊着街市價格行情,就是屋邨的日常。 |告別彩虹 隨着城市發展,彩虹邨將分期重置清拆,除了居民外,還有不少老舖需要離開,像是現在已經買少見少的雜貨店,既有食物,也有玩具,還記得有像天拿水味的吹波膠、戒指糖和雪糕綿花糖嗎?那些甜味都承載着童年的笑聲呢! 若想捉緊那道快將消失的彩虹,假日就來走走吧!不要只顧拍照,何不到雜貨店買點零食,在籃球場坐坐,感受太陽的溫度和微風的吹拂?外面的日子大風大浪的,想要過些簡單的小日子,看看天、吹吹風,這裏永遠高掛一道彩虹靜候你,與你分享幸福的片刻。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生命的缺失】 28歲港男嚴重失聰 壓力過大患妥瑞症 為家庭、情侶拍照尋意義:「人會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
如果一覺醒來,整個世界剩下一片寂靜,你會感覺不安、害怕嗎? LiLi從出生便聽不到,必須配戴助聽器,才能勉強聽到微弱的聲音,與這雙耳朵一起走過28年人生的他說:「其實幾舒服,又很平靜。」小時候,LiLi從沒察覺自己的與別不同,直至踏進青春期的中學階段,「聽力不知為甚麼差了,同學說我常常左耳入右耳出。」因為聽力,溝通能力也受連帶影響,他無法找到能分享情緒起伏的朋友,孤獨、壓力之下,他確診妥瑞症。 或許是受夠了命運的限制,也可能是不想再給自己藉口,LiLi中學畢業後獨自留學日本,修讀日本畫。距離香港2700多公里,那片土地讓他找到人生的新風景,他開始拍攝,在快門開關之際捕捉幸福與快樂——「你沒有聽過人會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嗎?」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Mak @iunyi_ 設計:Owen @wai.ho.98 |發聲練習和讀唇 「因為溝通很正常,所以很多人都以為我聽力正常,但其實是小時候媽媽不停跟我做『發聲練習』,她花了很多時間教我去咬正發音。」和LiLi對話,若不是細心留意,幾乎無法找到異常。LiLi屬於嚴重失聰,左耳即使戴上助聽器也沒用,而學習語言需要透過聽、模仿來發音,所以對他來說學習語言是非常困難,他坦言自己已失去這段回憶,但其母親的印象則很深刻:「怕我錯過學習說話的黃金時間,她陪我不斷練習,才慢慢咬正每個字的發音。」 對話是以言語作思想交流,除了能表達自己,也要能接收別人的話,因此LiLi也學了讀唇。後來,成長讓他的聽力下降,醫生把LiLi的助聽器換成人工耳蝸,讓他的溝通更順利,「兩樣(人工耳蝸和讀唇)都不能少,聽到聲音但看不到口型,我也不知道你說甚麼。」 |朋友與妥瑞症 中學,10多歲的年紀,有誰不希望與朋友一起揮灑青春?但對於LiLi而言,朋友是遙不可及的,「聽力真的太差,所以沒甚麼朋友。」不擅表達的他把寂寞放在心裏,曾以換環境為由提出轉校,但情況只是變得更糟,「轉了還是識不到朋友,壓力太大有了妥瑞症。」妥瑞症是一種抽動綜合症,患者會無法自控地抽搐或發出聲音,常見症狀如抖肩膀、甩頭、眨眼等。 LiLi在中四時出現徵狀,會發出「嗯」的聲音和眨眼,他說:「10秒也沒有便會出現一次,很嚴重。」初時,家人還以為是其調皮,還責罵他改掉壞習慣,後來發現不對勁才去求醫。本來已沒自信,這下子讓他更自卑,他總會幻想別人的眼光:「不認識便會覺得我是怪人,那段時間真的很不快樂。」 自言現在已比較外向,那麼有認識到能與他交心的人嗎?LiLi思考頃刻語帶保留說:「我覺得對方是好朋友,但不知道對方是否視我為好朋友……我們沒有正式談過,所以我也不知道。」一字一句,都訴說着不安,他續言:「最好的朋友……可能真的沒有。」 |願意接受自己的人 之後,LiLi聞說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校風自由,便再次轉校,更認識了讓他整個高中時期快樂起來的女孩。思緒飄到過去,LiLi淡淡的分享,在朋友生日派對中知道了彼此,「有一天她在路上很大動作和我打招呼,我們開始在Facebook聊天,又一起吃飯。」不知不覺,兩顆心更貼近,LiLi便鼓起勇氣問:「可以做我女朋友嗎?」就這樣,他們在一起了。 LiLi曾問女孩為何選擇自己,他回想答案:「她說我就是我,沒甚麼原因,只是剛好我聽不到。」而且,女孩也不介意他的妥瑞症,幸福來得很突然:「很感動,因為我一直以來也很想聽到這句話。」雖然生活步伐、個性不一,最後導致分開,但留下的溫暖卻一直都在。 |聽不到不是藉口 與女孩的交往,不多不少也讓LiLi對生活更有盼望。中學畢業,他決定到日本留學。告知家人後,母親非常憂慮LiLi的聽障問題,哥哥便對她說:「不要用這個做藉口,不要因為聽不到就不讓他去做。」這句話,開啟了LiLi的新旅程。到日本後,LiLi先到語言學校學日文,並考獲N2合格,他扯開一抹笑:「有運氣的,因為N2其中一部分是聆聽,全部MC題也是靠感覺,誰知道剛剛好撞到合格的分數。」考到最低入學語言要求後,他便報讀日本畫課程。 LiLi本來已對攝影素有研究。有一天在IG看到喜歡的攝影師的照片帖文,便突然來勁:「想着……都來日本了,還不夠膽,還要等到甚麼時候才夠膽呢?」便嘗試傳送拍攝邀約給帖文中的日本女孩,誰知道她竟然答應了,LiLi說:「慢慢約不同的人去拍照,當時踏出的那步,改變了我日後的模式。」 |捕捉幸福的快門 因為失聰,LiLi無法在日本找到工作,而他拍着拍着也有了心得,便決心回港當全職攝影師,「我拍照應該不算太差,也許能發展到。」就這樣,他便開始了拍攝「紀念寫真」的路,一個人的獨照、情侶合照到家庭照,每一次的拍攝也為他帶來無法言語的滿足感。 「我最喜歡是這一輯相,他們結婚55周年。」LiLi受夫婦的女兒委託拍攝,因為其父母已執手走到白頭,想趁二人身體還強健時留影作紀念,LiLi坦言公公婆婆單靠在一起,已令他印象很深刻,「由年輕到老也一起,幸福可能就是這樣,我也很想要這樣的一段關係。」他說,風景照純粹是漂亮與否,但紀念寫真承載的是有溫度的內容,「而且,我可以透過攝影去追求一些……我沒有的笑容。」 朋友與愛情,走過荷爾蒙沸騰的青春期,一切也成雲煙,他選擇佛系面對;而繪畫和攝影,則在不同階段帶LiLi找到一片天,只希望能繼續做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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