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恐怖份子】從碎畫事件到全球爆紅:Banksy如何用塗鴉顛覆世界? 「在天空建造城堡,無需任何許可」
Banksy是現今最神秘的藝術家,全球知名,但無人知曉他的身份。
他最著名的創舉,是2018年的拍賣會碎畫事件。當他的代表作《Girl with Balloon》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以約千萬港元成交的一刻,畫作在眾目睽睽之下,滑入暗藏在畫框底部的碎紙機,下半部分被碎掉紙條,轟動全球。事後Banksy承認自己策劃這場惡作劇,並將作品命名為《Love is in the Bin》,諷刺拍賣將藝術商品化。Banksy一直以來的作品都蘊含強烈的批判性,顛覆性的手法令他被傳媒稱為「藝術恐怖份子」。他曾引用名言:「藝術應該安撫不安的人,同時讓安逸的人感到不安。」對他來說,挑戰常規,衝擊體制,就是藝術的意義。
Banksy曾獲時代雜誌評為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作品曾在世界各地展出,但數十年來他的真實身份仍然成謎,坊間對他的身份有許多猜測,均未獲證實。他由90年代開始在英國活躍,起初以手繪方式創作,後期轉用模板塗鴉。他的作品充滿黑色幽默,諷刺與批判各種社會議題,展現其反戰、反資本主義的鮮明立場。充滿個人風格的作品,令他很快獲得關注,後來亦開始在不同城市留下作品,在全球走紅。

「當你走進美術館時,你不過是個遊客,遊覽幾位富豪的獎盃櫃。」於他而言,藝術並不是存在於美術館中,而應屬於大眾,因此他堅持將作品展示於街頭。他希望用藝術為世界帶來一點美好,「塗鴉是你一無所有時仍可擁有的工具。即使你無法繪出解決全球貧困的畫作,至少令某人如廁時微笑。」塗鴉也是他表達意見的方式,例如《Shop Till you drop》,就是諷刺消費文化的荒誕。他甚至曾於2005年以巴衝突之時,在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之間的隔離牆上創作塗鴉,批評以色列修建隔離牆帶來的隔離與壓迫。

他大膽叛逆而不失幽默的舉動,總能掀起話題。他質疑權威對藝術的界定權,曾將惡搞的蒙羅麗莎畫作偷偷掛在羅浮宮的展牆上,亦試過將自己製作的偽洞穴壁畫偷渡至大英博物館,數天後才被發現。他亦曾打造「暗黑迪士尼樂園」,在英國一個廢棄的海濱公園舉辦了大型展覽《Dismaland》,展示圍繞社會議題的裝置作品,告訴大家真實世界並不如迪士尼描寫的夢幻。

Banksy是國王的新衣中的小孩,撕下社會的遮醜布,提醒大家面對真實。成人世界充滿規則和限制,對於現況習慣妥協;Banksy卻說「跳出框框,拆毀框架,再以利刃將其剖開。」因為拒絕被馴服,他的創作才能保留頑童般的叛逆,提醒大家還可以對世界多點想像,任意在天空建造城堡。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Po @p12_o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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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里活的GOAT】梅麗史翠普憑實力成「地表最強女演員」 外表與年齡從不是限制
《穿Prada的惡魔》相隔20 年迎來續集,由梅麗史翠普(Meryl Streep)飾演的惡魔總編,尖酸刻薄得來又偶爾脆弱,讓人又愛又恨,至今仍是影迷心中的經典角色。 76歲的梅麗史翠普,被荷里活影星稱呼為GOAT(Greatest of All Time),縱橫影壇半世紀,曾21次入圍奧斯卡表演獎,獲得兩座最佳女主角和一座最佳女配角獎。她輕鬆駕馭各類角色,亦擅於掌握不同口音,代表作包括《蘇菲的選擇》、《鐵娘子—戴卓爾夫人傳》與《媽媽咪呀!》等,被網民譽為「地表最強女演員」。 梅麗史翠普如今在影壇地位舉足輕重,是她憑著實力和堅持,一步步跨越挑戰,走到今天。從學生時代開始,她就參與校內的戲劇演出,無師自通的演技甚至讓教授驚嘆。後來,她進入耶魯大學戲劇學院,正式開啟演員生涯。近30歲時,已憑《獵鹿者》走紅,首度入圍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奠定她在荷里活的地位。 然而,和許多年輕女孩一樣,她也曾對外貌感到焦慮。她十幾歲時對自己的長相不滿意,於是努力模仿雜誌上的女孩形象,成為校園萬人迷。進入演藝圈後,她更遭遇直接的評價。有一次試鏡《金剛》,製片人以為她聽不懂意大利語,當著她的面對自己的兒子說:「她太醜了,為甚麼帶這麼醜的東西來?」她即場用意大利語反擊:「我聽得懂你說甚麼,很遺憾我不夠漂亮,沒資格演《金剛》。」面對被貶低,她沒有消沉,而是選擇繼續用實力證明自己。 梅麗史翠普當然也是個美女,但她卻不想被定型為天真純潔的傳統女角,於是刻意挑戰複雜的角色,訓練自己隨意轉換身份的能力,這也是令她演技大放異彩的關鍵。儘管演技精湛,但她早期也曾被批出演的角色都過於冷峻,她後來主動拓寬戲路,接演動作片、喜劇等類型,展現她的無限可能。 影壇向來對女演員殘酷,尤其是在上世紀,年齡往往是一道無形的門檻。1989年,即將邁入40歲、已是三個孩子母親的梅麗史翠普,曾一度覺得自己的演藝事業可能就此結束。那年她連續接到三個女巫角色的邀約,她知道這是當時業界的常態,女演員只要年過40就是「老」。 然而,年齡從未成為她的阻礙,反而讓她更自信,她仍然用心詮釋每一個角色,用演技證明自己。在60多歲時,她憑藉《鐵娘子—戴卓爾夫人傳》奪得第二座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再次創下事業高峰。她鼓勵所有為外貌或年齡感到困擾的女性,「我知道自己是誰、是怎麼樣的人,此刻我比以前更感到自由自在,那麼變老就不會令人感到困擾。」 梅麗史翠普一直鼓勵女性不必服從外界的標準,不需要裝可愛或壓抑自己的意見。她亦從未讓外表或年齡框住自己,「面對自以為是的嘲諷、戲謔的輕蔑,或是被無視,都不要放棄,也不要屈服。」當世界試圖定義你的時候,她繼續用實力打破框架,以堅韌和優雅,成為永恆GOAT。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ZH @zzzzzzzih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董驃|仗義執言的馬評人】辛辣敢言 不畏權貴替馬迷發聲
馬年講馬,也講講董驃。很多人對董驃的印象,可能都是《富貴逼人》裡市井懦弱的驃叔,喜劇形象深入民心。董驃除了是演員,還是一位殿堂級馬評家,以幽默敢言的風格見稱,深受馬迷愛戴。他亦曾任騎師和練馬師,對馬瞭如指掌,在馬評界地位崇高,被評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有句經典金句:「我係董驃,你唔係;我講馬,你要聽。」 有這份自信,因為他真的有料。董驃一生與馬非常有緣。他在馬房出世,祖父和父親都在馬房工作,幼時過繼給華籍練馬師董寶林而改姓董。他從小就與馬一起長大,8歲開始騎馬,是香港首位到新加坡及英國出賽的華籍職業騎師。他曾為多份報章寫馬經,後來麗的電視開始轉播賽馬,董驃被招攬出任主持,除了期間有兩年因電視台改播回力球而中斷外,董驃一直在麗的及其後的亞視講馬,一講便是三十年。他講馬之所以好聽,除了因為對馬匹知識淵博、評語精闢外,也因為他在評馬時會加插自己的生活故事,談談人生道理。所以有些網友說,當年即使不賭馬,也常看驃叔主持的賽馬節目。 對於他的職業,驃叔非常有專業精神,「賭錢輸贏不要咁認真,但對自己的職業要認真,付出誠意向普羅大眾交代。」他姪兒鄭家寶做策騎員時,有次宿醉未醒,矇着眼騎馬,被驃叔大罵。鄭家寶曾憶述:「阿叔個人好認真,佢話就算晨操,都要有好嘅策騎態度⋯⋯驃叔成日同人講,天份係其次,態度唔好,怎會不一敗塗地?」 董驃旗下有匹愛駒叫「仗義執言」,這四字也是他的處世態度。他經常不諱言批評騎師,甚至直指馬會的不是,毫不留情。當馬壇發生撼動全城的爭議賽事時,他敢於在鏡頭前直斥其非,對不公的事罵得狗血淋頭,不怕得罪權貴,堅持要求交代,替馬迷發聲,「我知道你個心想諗咩嘢,想講乜嘢講唔出,我講你嗰句說話!」 作為馬評家,董驃自覺有份責任,「做得馬評家,就係負責教導馬迷乜嘢係賽馬,更要為馬迷講句公道說話。」仗義執言並非易事,甚至往往會得罪權貴。正因如此,驃叔堅持為小馬迷發聲的風骨,更顯得難能可貴,也讓他贏得公眾的敬重。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電影就是信仰】馬田史高西斯半世紀影壇路:以電影寫靈魂、用鏡頭剖人性|導演專題剖析 + 代表作回顧
【電影就是信仰】 傳奇導演馬田史高西斯自七十年代投身電影,至今已逾半個世紀。他的多部作品被奉為經典,包括《無間道風雲》、《的士司機》、《華爾街之狼》等,在影壇地位崇高。現年83歲的他仍然活躍於創作前線,即使年事已高,三年前仍推出佳作《花月殺手》。他的作品橫跨黑幫犯罪與史詩文藝,以黑色暴力的風格聞名,聚焦人性深處的衝突與掙扎。電影對馬田史高西斯而言,是追求靈性的旅程。 史高西斯小時候患有氣喘,無法參與劇烈運動,亦很少跟其他孩子玩,父母只好帶他去看電影,令看電影成為他的日常必需品。生長在美國曼哈頓「小意大利區」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暴力與罪惡是日常,這些記憶轉化成他作品中幫派、色情、毒品等元素,勾勒出社會的陰暗。他從小已經受洗成為天主教徒,曾立志當神父,後來卻對教會以外的世界著迷,最終被預備神學院要求退學。 當不成神父的他轉去讀電影,17歲便拿起攝影機。1976年的《的士司機》奠定了他的大師地位。這份劇本涉及極端暴力、性交易等禁忌題材,內容過於陰暗,令不少片商卻步,劇本幾經輾轉才來到史高西斯手上。他一接到劇本,便對那種疏離與孤獨感產生強烈共鳴,決定接拍這部片。本以為這是一部難獲大眾共鳴的邊緣作品,卻意外觸動了世人內心的陰暗面,成為影壇經典。 雖然史高西斯已是神級導演,但他的電影生涯中,面對過不少批評聲浪,經歷過票房失敗的低谷,亦似乎與奧斯卡欠缺緣份,入圍十次最佳導演,只拿下一座獎項。他自覺從未能融入荷里傳統的製片機制,尤其早期經常要四處奔走籌措資金,在商業片與個人藝術追求之間取捨,才能保住作品的主導權。 「為甚麼每部片都是要闔家觀賞?或讓大家覺得看完心情很好?」史高西斯的作品常處於爭議的漩渦,例如《的士司機》與《狂牛》的極端暴力挑戰尺度;《華爾街之狼》拒絕道德批判而備受批評美化罪惡;《基督的最後誘惑》更大膽描繪基督作為人的慾望與掙扎,想像其放棄救贖、結婚生子,在宗教界引發大規模抗議。對他來說,拍想拍的故事,遠比票房重要,亦甘於為此受到爭議。正如題材冷門、節奏緩慢的《沉默》上映前,他就明言:「這不是一部大家都想看的電影,卻是必拍的電影。」 「電影是我迫切想說的話。」即管題材黑暗非主流,他也寧可挑戰觀眾的舒適圈,選擇對自己誠實,用電影表達自己。正是這份執拗,造就了他橫跨半世紀的影壇傳奇。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馬田史高西斯 #無間道風雲 #的士司機 #華爾街之狼 #花月殺手 #狂牛 #基督的最後誘惑 #沉默
【中亞藝術】CHAT六廠呈獻哈薩克斯坦藝術家個展「靈魂的嫁妝」 以傳統手藝羊毛氈連結身份 反思當下與傳統的碰撞
在社會進步下,傳統似乎總是無可避免被侵蝕。有沒有想過,傳統對你來說有甚麼意義? 位於荃灣南豐紗廠的CHAT六廠(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舉辦哈薩克斯坦藝術家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Gulnur Mukazhanova)的首個個人展覽「靈魂的嫁妝」,展出超過 100 件中亞紡織作品,以女性視角探討傳統的意義與現代生活之間的衝突。穆卡扎諾娃出生於哈薩克斯坦,目前在柏林生活和工作,擅長結合中亞傳統和當代藝術創作。中亞與我們在地理上不算近,但處身社會洪流中,如何擁抱自己的身份,我們也許有著相似的感受。 文字:林三 @lam.three 攝影:Eddie @eddielok814 |毛氈連結身份 羊毛氈是穆卡扎諾娃重要的創作元素。展覽的入口有道蒙古包的大型氈門,是藝術家從哈薩克斯坦帶來香港,讓人首先感受氈布那種厚重的質感,湊近還能嗅到羊毛的味道。穆卡扎諾娃說,可能是一種「基因密碼」,羊毛氈讓她感受到一種深厚的聯繫。哈薩克人是遊牧民族,常用毛氈來建造蒙古包、製作衣物、家居用品、餐具、地毯等。這種毛氈文化在哈薩克斯坦中部還盛行,但在她家鄉所屬的地區已幾乎消失。 哈薩克斯坦有個傳統習俗:新娘結婚前,會和母親及家族的其他女性,花上數個月的時間,親手刺繡壁毯作為結婚禮物。但這個傳統已經逐漸消失,像穆卡扎諾娃結婚時也沒有得到這份嫁妝。這次展覽題為「靈魂的嫁妝」,「靈魂」代表著祖先的精神,而「嫁妝」則是屬於自己的文化遺產。她說,隨著時代變遷,許多傳統文化已改變,甚至消失。當她發現手工刺繡壁毯這個傳統已失傳時,她才意識到,這不只是屬於個人的嫁妝,而是一種文化遺產,是文化嫁妝。 「我希望人們能夠對自己的過去、傳統、文化和社會反思,最重要的是能夠感受自己,深入內心。」她努力去抓緊這個與家鄉的聯繫,因為她認為在現今世界,不要迷失自我,尤其重要,「因為你的根會給你力量。我住在柏林,但每次回哈薩克斯坦探望家人時,清新的空氣,以及從泥土中湧出的能量,透過我雙腳傳遞到我的生命中,激勵我前行,賦予我生命。」 |對傳統的矛盾情感 穆卡扎諾娃並非首次來港,她曾於2022年曾參加CHAT六廠的藝術家駐場計劃在港駐留,這次其中一件展品,就是她當時的創作。她在香港搜羅了很多印有傳統中式圖紋的布料,與中亞的織物結合,成為一個十六米長的長卷作品。策展人王慰慰這次邀請穆卡扎諾娃作為CHAT六廠冬季展的藝術家,是因為當時她已很欣賞穆卡扎諾娃把傳統的中亞傳統工藝,與當代藝術結合的非常完美,而且在顏色的運用上亦具有強烈的情感。 這次個展涵蓋穆卡扎諾娃早年及最新的作品,包括毛氈繪畫、毛氈雕塑、拼布裝置、攝影、影像等等。王慰慰說,穆卡扎諾娃出生在蘇聯解體前的哈薩克斯坦,及後移居到柏林,在意識形態上經歷很大的落差,亦面對著身份認同的議題,而她很常會以不同形式的肖像表達對身分的思考。 王慰慰以迷宮的概念設計其中一個展廳,燈光較暗,希望觀眾能夠沉浸在環境中。展廳展示《肖像倒影(我家鄉的歷史,浴血一月)》系列84幅羊毛氈畫作,同時將穆卡扎諾娃早年創作的自畫像和攝影作品並置,形成作品之間跨越時空的對話。展廳播放的音樂由哈薩克音樂人SAMRATTAMA 創作,讓觀眾從視覺和聽覺感受展覽的氛圍。王慰慰在策展時,刻意沒放太多介紹資訊,希望觀眾可以親自去感受,「我們不希望他們只關注這個藝術家的故事,希望觀眾能得到一種可以觸及他們內心想法的體驗。」 對於傳統,人其實是有著複雜的情感。王慰慰說,展覽的關鍵詞是「嫁妝」,但他們對於是否用這個詞糾結了很久,因為有些人覺得很古老保守,最後決定保留,是因為展覽的主題在於透過女性的視角,去談傳統帶來具有衝突性的現象,它既讓人自豪,也意味着痛和枷鎖。「嫁妝」能夠體現女性視角之餘,亦正好表達這種模糊矛盾的感情。 現今世代,我們需要保留甚麼、捨棄甚麼、需要接受甚麼,也許每個人都需要思考。 展覽詳情: 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靈魂的嫁妝 日期:即日至2026年3月1日 時間:上午11時至晚上7時(逢星期二休館) 地點: 香港荃灣白田壩街45號南豐紗廠二樓CHAT六廠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ACOOMinute】那一天,我們想起了《進擊的巨人》:諫山創如何用創傷寫下神作?
被許多人視為神作的《進擊的巨人》,2013年首季動畫播出後爆紅,在全球掀起熱潮,直到漫畫及動畫分別在2021年和2023年迎來結局,再度掀起話題,多年來人氣不減。許多讀者在完結後仍無法釋懷,是因為故事愈到後期,愈讓人看見殘酷的真相。作者諫山創曾談論漫畫的意義,如果一部作品會在他心中留下,代表這部作品傷他很深,這也是他一直在追尋的體驗,「我覺得我想要攻擊某種東西,像是背叛或傷害他人,也包括傷害讀者⋯⋯這當然不是甚麼好的事,但坦白說,我覺得那正是我真正想做的。」讀者被虐得一片哀嚎,也證明了諫山創的成功。 《進》起初看似是走熱血復仇路線,但當故事一直推進,就發現作品想說的議題更宏大,涉及戰爭、政治與人性。寫出這個反烏托邦故事的,是明年才40歲的諫山創;構思整個故事大綱時,他才是個19歲的少年。人類面對巨人時的無力感,某程度上是諫山創成長經歷的投射。諫山創小學時被迫參加家鄉的相撲比賽,瘦弱的他深刻體會到力量懸殊帶來的挫敗感。由於不擅長運動、學業表現也不突出,他長期感到自卑,內心充滿不被世界理解的憤怒,並將這些壓抑的情緒投射到主角艾連身上。 喜歡上漫畫後,諫山創一開始不敢讓家人知道,後來還是被父親發現並潑冷水。但他仍然繼續追夢,騙家人說自己在讀設計,實際上卻轉了系讀漫畫。他曾帶著《進》的原稿向《週刊少年Jump》投稿,卻屢次遭到退稿。接連被拒後,他一度幾乎放棄成為漫畫家的夢想,幸好後來獲得講談社青睞。然而作品推出後,他仍受到部分讀者的猛烈批評。他也曾動搖,懷疑自己是否應該迎合讀者要求,但最終還是選擇堅持自己的創作方向,抱持著「即使不被喜歡也無所謂」的心態,「諂媚讀者就等於是背叛讀者。」 網友戲稱患上「巨人創傷症候群」,深受殘酷的故事打擊。除了許多備受喜愛的角色死亡,劇情中每次看到希望後再被絕望吞噬,更讓人窒息。諫山創沒有選擇一個快樂的結局,因為他認為在現實世界中,那樣的結局並不真實。歷史之所以不斷重演,因為仇恨和衝突永遠無解。現實殘酷,但正如米卡莎所說:「世界很殘酷,但同時又如此美好。」即使在這樣的世界,還是會找到美好。認清現實後,才能誠實的作出自己的選擇。對於未來,就如兵長所說:「沒有人知道結果會怎樣,只能選擇自己不會後悔的路。」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姆明80週年】從戰爭陰影到心靈烏托邦:Tove Jansson 如何用童話療癒世界?
小時候看的姆明動畫,故事溫馨,色調柔和,帶著溫暖治癒的氣息。然而,姆明的誕生卻是在戰爭創傷的年代。芬蘭作家 Tove Jansson 在戰爭的陰影下,創造了一個美好的烏托邦,把她對和平的渴望寄托於這個奇幻的世界中。姆明今年80周年,仍然在世界各地保持著高人氣。姆明帶來的溫暖,仍然是我們現今所需要的慰藉。 擁有圓潤身驅的姆明,常被誤以為是河馬,其實真身是北歐傳說中的芬蘭森林精靈。善良勇敢的姆明,與家人和朋友住在芬蘭森林裏的姆明谷裏,到處探索冒險,遇上各種千奇百怪的事件。動畫中的姆明谷是個充滿愛的世界,但在原著中,Jansson卻融入了不少陰暗而嚴肅的成人主題,如孤獨、死亡、恐懼和災害等,這也是受到她自身經歷的影響。 作者Tove Jansson 13歲時就在雜誌上發表詩文和插畫,被視為充滿前途的畫家。然而,芬蘭在1939年至1940年間的冬季戰爭被蘇聯入侵,加上隨之而來的二戰,令無數人喪生、流離失所。面對戰爭帶來的絕望,她認為繪畫變得無意義,於是開始創作童話,來尋求心理上的慰藉。1945年,她發行了首部姆明小說,至1993年間共出版了9部姆明系列小說,作品後來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並被日本改編成廣受歡迎的動畫。 姆明故事經常出現災難情節,像在戰爭時期創作的首部作品《姆明與大洪水》,就講述洪水摧毀家園,姆明一家流離失所,並經歷尋親的過程。但這些故事最終都會以光明的結局收尾。Jansson透過創作快樂結局的故事,來逃離當時的恐懼與不安,尋找內心的安慰,「當我感到悲傷,害怕轟炸,並渴望逃離陰鬱的思緒時⋯⋯我會偷偷溜進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那裏一切都自然友好,且一切皆有可能。」 姆明谷是個包容的烏托邦。Jansson 的侄女曾說:「Moomin故事的本質,是對任何人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比如愛、寬容、尊重、成為家庭的一部分、歸屬感。無論你來自哪裏,無論你的性別、種族、宗教、性取向如何,這些事情都是一樣的。」姆明家總是對所有來訪者敞開大門,無論是特立獨行的史力奇,還是火爆的呀美,甚至是危險的生物,大家都能感受到無條件的接納。在Jansson的理想世界中,人們無論如何不同,都能夠被接納,正是她所渴望的和平。 故事中,姆明與朋友雖然遇到各種危險,但他們總能以樂觀和勇氣化解困境。姆明的善良勇敢,以及同伴之間平等與包容的友誼,就是Jansson對理想生活的嚮往。她藉由姆明世界創造了一個避風港,讓自己在黑暗時期找到心靈慰藉,也跨越時代地療癒著我們,為我們帶來面對困境的勇氣,以及修復創傷的力量。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