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角落】世外桃源的港島迷宮古村:薄扶林村
有別於之前和大家走訪過的九龍寮屋老村,位於港島的薄扶林村是前所未見的清新和有活力,彷如一座世外桃源的村落。才下車,在馬路邊遠眺全村,看到依山傍澗的小屋,綠油油的菜田,加上數十隻拍翼飛舞的蝴蝶,還有現今香港非常珍稀的蒲公英,你有看過如斯美景嗎?
|薄扶林村的前世今生
村落建於17世紀,至今已有近300年歷史,清朝地方志《新安縣志》已有記錄,名為「薄鳧林」。由於當時港島仍未開埠,所以更有一說法「未有香港,便先有薄扶林村」。然而,其歷史之悠久可從村內建築看出端倪。
村內的小路四通八達,踏上左邊是小屋、右邊是渠或是小澗的樓梯,不遠處還有一隻看守着農田,卻也悠然自得的狗狗。在這裏,有一間已荒廢的磚屋,面積約百多呎,屋頂甚至已崩塌。或許磚屋主人已搬離多時,這空間已全無生活氣息。



離開這裏,鑽進別人家的走廊,近乎迷失了方向時,才發現已經走到小河邊,有一間架高而建的木屋,或許是為了避免河水高漲時淹水?有趣的是,看到木屋原先是以木材作支撐,但隨着年日及後來的條例規管,再以鐵架加固結構,確保安全。一切雖已被塵封,但還是可以從小細節中看到當年村民的生活面貌。

|舞火龍與李靈仙姐誕
繞了一圈,又回到大馬路。相信經過一番探路,筆者和攝影師已成為半個薄扶林村通了吧!這次,我們決定要找到李靈仙姐塔,約於1916年建成,至今已有逾一世紀的歷史。
首先,試試在網上搜尋位置,查無結果,便果斷地向走出村子的村民查詢。結果,問了數人,也無人清楚塔的位置,既然這樣便往上走吧!這條村,除了木屋,更多的是漂亮的磚屋,也有村民在屋外放置乘涼休憩用的椅子,感覺好不自在。快走到山上時,視線被街坊福利會鐵閘內的火龍吸引住,其實入村前也有一間竹棚塔成的「舞火龍」空間,放置了各種火龍相關的製品與工具。雖然「大坑舞火龍」很有名,但其實薄扶林村的舞火龍也不遑多讓,在2017年時已被列入《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


同一位置的左邊,就是「牛奶公司員工宿舍」,自2005年已開始荒廢至今。繼續往山上走,才看到一座類近李靈仙姐塔的建築,地上隱約還有人長久踩出來的路,走近再比對資料照片,才發現並非同一座塔,而且此塔感覺被雜草圍繞,感覺已棄用多年,應是曾被用作存放乾草的草廬。


第三次回到大馬路邊,決定直接問士多老闆,終於得到了明確指示,在艷陽下走了一圈,再次繞回原點。甚至在高位放眼細看,也沒有看到高聳的塔頂,便再請教開業百年「裕生食品雜貨」的老闆,這次走進了民居範圍,遇到一隻在路中心散步、一隻在鐵皮屋頂休息的可愛小貓,被抱着嬰兒的年輕爸爸指路,再遇上安靜的鸚鵡和非常熱心的嬸嬸再指路,再次走到已經過數次的地方。難道真的要放棄了嗎?此時,筆者決定向旁邊的「舖頭」再問,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塔就藏在這舖內!

|李靈仙姐傳說
相傳在很久以前,薄扶林村每晚也有鬼魅之聲,流言更是繪形繪聲的鬼影幢幢,讓村民害怕極了。一晚,一位村民夢見一位自稱「李靈仙姐」的女生,說能為這條村驅走污物,自此所有怪聲怪事全都消失。為了答謝她,村民便修建了這座六角塔。至今,村民仍會於每年農曆四月十五的仙姐誕,進行祭拜供奉儀式,以答謝仙姐之恩。

所以,李靈仙姐塔的位置在哪?若有興趣,來薄扶林村尋幽探秘*吧!這裏的一切絕不會教你失望。
P.S. *遊玩時請尊重自己、尊重村民,不要把自己的快樂建築於別人身上喔!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Owen @wai.ho.98
文字:Hoiyan @seamouse.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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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角落】黃大仙的福氣見證:黃大仙祠百年香火、求籤文化與「祝福里福牆」108個福字
踏入黃大仙,放眼一望,赤松黃仙祠矗立,百年香火縈繞,承載著香港市民對於福氣的期盼。善信們手執清香,閉目祈願,每一個虔誠的鞠躬,都彷彿在為紛擾的內心尋找一隅安寧;同一片土地下,黃大仙中心北館外的「祝福里」,一幅寫滿密密麻麻「福」字的《福牆》,將無形的期盼化為有形的文字,讓傳統的祈福文化,不再僅限於廟宇之內,而是化為植根於鄰里、人人可見的風景。 時代洪流不斷沖刷,這片土地的面貌早已幾番更替,但盛載於此的眾生願想卻始終如一。 |一紙籤文 半生煙火 見證變遷 「30幾40年前,最多人是來問錢財,想知道哪隻股票會升。」入行四十餘載,80多歲的「綠湖居士」金女士追憶道。舊日香港人對「福」最直接的渴求或許是財富,時代流轉,現在年輕人更關顧自己心靈健康,她發現籤文所承載的祝願亦悄然改變:「日子簡簡單單,過得順遂舒適比名成利就更重要。」 金女士每天聆聽大家的渴求,她形容自己只是「翻譯」,為迷惘的人解釋來自神明的「啟示」。從求財到問心,籤文如一面鏡子,映照出香港人對「福」的定義,在不同年代裏的演進。 「在這裡擺檔三十多年了。」若說金女士見證了祝願的內涵,那香燭店主麥太,則用大半生看到了社區的變遷。對麥太而言,黃大仙從來都不只是單純的工作地點,而是她大半生紮根的家。她的人生,幾乎都圍繞著這個地方展開——住在黃大仙下邨,每天到祠外的攤檔開工,收工後再到黃大仙中心買菜回家。她的生活,本身就是黃大仙社區最真實的見證。 她憶起從前的黃大仙,並非總是如今這般井然有序。每逢過年時節,尤其是年初一,更是墟冚得水洩不通:「(黃大仙祠)外面就是一條大路,大家自己搭鐵皮攤檔。堆滿人,形容不了有多少人,你想怎麼擠就怎麼擠。」時至今日,附近大型商場拔地而起,麥太見證了此地從草根到現代化的轉變。 |時代流轉 祝願依然 從前人們在鐵皮檔的縫隙中求福氣,到今天年輕人在現代化的廟宇裡問心,形式在變,載體在變,但那份為明天祈求一份安穩與美好的心從未改變。無論是麥太香燭店裡的一縷青煙,還是金女士口中透露玄機的籤文,都共同構築了這片土地的靈魂。 黃大仙中心北館外,以「社區營造」視角呈現的祝福里,當中的《福牆》,則以另一種方式承載這份祝願。108個風格各異的「福」字,錯落有致地描繪在印有獅子山輪廓的牆上,反映著創作者們各自對「福」的理解。它們出自108位創作者之手——從社會名人到青年學子,從社區友伴到虔誠善信,每一筆一劃,都凝聚香港人的心意,風格迥異卻彼此呼應,讓幸福的暖流在城市中傳遞。 或許,人們所求的,從來不只是一支上上籤,而是在充滿不確定的人生中,一個可以稍作慰藉、重獲力量的憑藉。而黃大仙這個地方,正是那個歷經時代變遷,卻始終溫柔承載著無數香港人祝願的永恆角落。一道牆盼為這地方帶來更多福氣,願這片福地充滿希望與溫暖。 攝影:Eddie @eddielok814 設計:ZH @zzzzzzzih_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香港角落】鯉魚門石礦場百年史:從清末採石到戰後建設,香港建材與漁村生活的身土不二|三級歷史建築散步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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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藝術】CHAT六廠呈獻哈薩克斯坦藝術家個展「靈魂的嫁妝」 以傳統手藝羊毛氈連結身份 反思當下與傳統的碰撞
在社會進步下,傳統似乎總是無可避免被侵蝕。有沒有想過,傳統對你來說有甚麼意義? 位於荃灣南豐紗廠的CHAT六廠(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舉辦哈薩克斯坦藝術家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Gulnur Mukazhanova)的首個個人展覽「靈魂的嫁妝」,展出超過 100 件中亞紡織作品,以女性視角探討傳統的意義與現代生活之間的衝突。穆卡扎諾娃出生於哈薩克斯坦,目前在柏林生活和工作,擅長結合中亞傳統和當代藝術創作。中亞與我們在地理上不算近,但處身社會洪流中,如何擁抱自己的身份,我們也許有著相似的感受。 文字:林三 @lam.three 攝影:Eddie @eddielok814 |毛氈連結身份 羊毛氈是穆卡扎諾娃重要的創作元素。展覽的入口有道蒙古包的大型氈門,是藝術家從哈薩克斯坦帶來香港,讓人首先感受氈布那種厚重的質感,湊近還能嗅到羊毛的味道。穆卡扎諾娃說,可能是一種「基因密碼」,羊毛氈讓她感受到一種深厚的聯繫。哈薩克人是遊牧民族,常用毛氈來建造蒙古包、製作衣物、家居用品、餐具、地毯等。這種毛氈文化在哈薩克斯坦中部還盛行,但在她家鄉所屬的地區已幾乎消失。 哈薩克斯坦有個傳統習俗:新娘結婚前,會和母親及家族的其他女性,花上數個月的時間,親手刺繡壁毯作為結婚禮物。但這個傳統已經逐漸消失,像穆卡扎諾娃結婚時也沒有得到這份嫁妝。這次展覽題為「靈魂的嫁妝」,「靈魂」代表著祖先的精神,而「嫁妝」則是屬於自己的文化遺產。她說,隨著時代變遷,許多傳統文化已改變,甚至消失。當她發現手工刺繡壁毯這個傳統已失傳時,她才意識到,這不只是屬於個人的嫁妝,而是一種文化遺產,是文化嫁妝。 「我希望人們能夠對自己的過去、傳統、文化和社會反思,最重要的是能夠感受自己,深入內心。」她努力去抓緊這個與家鄉的聯繫,因為她認為在現今世界,不要迷失自我,尤其重要,「因為你的根會給你力量。我住在柏林,但每次回哈薩克斯坦探望家人時,清新的空氣,以及從泥土中湧出的能量,透過我雙腳傳遞到我的生命中,激勵我前行,賦予我生命。」 |對傳統的矛盾情感 穆卡扎諾娃並非首次來港,她曾於2022年曾參加CHAT六廠的藝術家駐場計劃在港駐留,這次其中一件展品,就是她當時的創作。她在香港搜羅了很多印有傳統中式圖紋的布料,與中亞的織物結合,成為一個十六米長的長卷作品。策展人王慰慰這次邀請穆卡扎諾娃作為CHAT六廠冬季展的藝術家,是因為當時她已很欣賞穆卡扎諾娃把傳統的中亞傳統工藝,與當代藝術結合的非常完美,而且在顏色的運用上亦具有強烈的情感。 這次個展涵蓋穆卡扎諾娃早年及最新的作品,包括毛氈繪畫、毛氈雕塑、拼布裝置、攝影、影像等等。王慰慰說,穆卡扎諾娃出生在蘇聯解體前的哈薩克斯坦,及後移居到柏林,在意識形態上經歷很大的落差,亦面對著身份認同的議題,而她很常會以不同形式的肖像表達對身分的思考。 王慰慰以迷宮的概念設計其中一個展廳,燈光較暗,希望觀眾能夠沉浸在環境中。展廳展示《肖像倒影(我家鄉的歷史,浴血一月)》系列84幅羊毛氈畫作,同時將穆卡扎諾娃早年創作的自畫像和攝影作品並置,形成作品之間跨越時空的對話。展廳播放的音樂由哈薩克音樂人SAMRATTAMA 創作,讓觀眾從視覺和聽覺感受展覽的氛圍。王慰慰在策展時,刻意沒放太多介紹資訊,希望觀眾可以親自去感受,「我們不希望他們只關注這個藝術家的故事,希望觀眾能得到一種可以觸及他們內心想法的體驗。」 對於傳統,人其實是有著複雜的情感。王慰慰說,展覽的關鍵詞是「嫁妝」,但他們對於是否用這個詞糾結了很久,因為有些人覺得很古老保守,最後決定保留,是因為展覽的主題在於透過女性的視角,去談傳統帶來具有衝突性的現象,它既讓人自豪,也意味着痛和枷鎖。「嫁妝」能夠體現女性視角之餘,亦正好表達這種模糊矛盾的感情。 現今世代,我們需要保留甚麼、捨棄甚麼、需要接受甚麼,也許每個人都需要思考。 展覽詳情: 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靈魂的嫁妝 日期:即日至2026年3月1日 時間:上午11時至晚上7時(逢星期二休館) 地點: 香港荃灣白田壩街45號南豐紗廠二樓CHAT六廠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香港角落|走進戰爭的痕跡】黃泥涌峽的二戰軍事遺址與香港保衛戰記憶
對許多行山客來說,可能都已走過港島不同山脈多次,也許亦注意到路邊有些陳舊的混凝土建築,半掩在草叢裡,牆上佈滿裂痕和坑洞。如果有人告訴你,那些你以為是「廢墟」的地方,八十多年前曾經是一座座戰鬥堡壘;那些「石屎牆」上面的每一個坑洞,都是一顆子彈或一片炮彈碎片;那些你隨手拍照的「打卡位」,曾經有一群年輕人,為了保護香港而拼命,甚至在裡面用六秒鐘的反應時間,努力拯救隊友的命——你還會只是路過嗎? 在研究香港戰役多年的學者蔡耀倫(Rusty)帶領之下,讓我們一同踏上二次大戰的戰場所在地——黃泥涌峽的戰爭歷史遺跡。 |山徑上的戰爭遺跡 1941年12月8日,日軍發動太平洋戰爭並進攻香港。為期18天的香港保衛戰中,來自英國、加拿大、印度的部隊,連同本地徵召的香港義勇防衛軍團,在黃泥涌峽與日軍展開激戰。而黃泥涌峽徑內有多個二戰時的軍事遺跡,大部分更是「二級歷史建築」。 從陽明山莊附近的黃泥涌峽徑入口出發,停車場附近有一幢矮小平房,被灌木所遮蔽。這裏原來是彈藥庫,牆上有著大小不一的槍彈痕跡。Rusty解釋,細小一點的,是手榴彈碎片所造成的;較大的飛散痕跡,便是被砲彈轟炸的證據。在生鏽的鐵門下,還可以隱約看到建築物內仍有破舊的玻璃瓶。Rusty推斷,這些玻璃瓶是昔日士兵使用的麻醉劑。 再往上走,便會到達高射炮遺址。這裏曾配備兩門3.7吋口徑高射炮,而附近的斷壁殘垣則原為彈藥櫃。不遠處亦有士兵的住房,可見是砲兵的重地。Rusty又說,有趣的是,因為1930年代香港已經有青洲英坭廠,所以不少軍事設施,甚至水缸、鐵絲網真都會使用了鋼筋水泥,從而亦透露出1930年代香港工業發展。 |一號機槍堡的故事 沿黃泥涌峽繼續走,便會抵達一號及二號機槍堡。兩個機槍堡外牆上密密麻麻鑲嵌著的大小石頭,以混淆敵軍,讓這座軍事建築在當年能夠融入周圍的山林環境。機槍堡設有一座圓柱形的瞭望鏡槽(Observation Shaft),讓堡內的士兵隨時觀察了解敵軍情況,但壞處是敵軍可以隨時在此攻擊堡內的士兵。 Rusty分享,在1941年12月19日,日軍與守軍在渣甸山及小馬山激戰。當時有香港義勇防衛軍第三連的洪棨釗與菲爾德在一號機槍堡負責觀察,一聽見外面有日軍經過,便馬上通知大家躲避至磚牆後,並立刻叫其他機槍堡的士兵支援。「但日軍手榴彈6秒就會爆,所以佢哋就係用一個咁嘅默契,拯救入面所有士兵。」現在透過洞口看進去機槍堡內,仍可看到不少手榴彈爆炸過的痕跡。 |當和平成為理所當然 八十多年過去了,黃泥涌峽的樹長高了,戰壕被枯枝落葉堆滿了。那些機槍堡、小屋、被砲轟過的痕跡,也安靜地在山頭存在著——像是這座城市的某種記憶,不張揚,也不消失。 今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八十週年,活現香港 @walk.in.hong.kong 特別推出「香港二戰導賞三部曲」,分別聚焦尖沙嘴在「三年零八個月」的日子、黃泥涌峽抗日史蹟,以及東江縱隊港九大隊與沙頭角禁區的故事,帶領大家從不同角度,更仔細了解二戰及香港的過去。 這些歷史遺跡一直都在,等待著想要認識香港更多的你,前來閱讀它的故事。 採訪:Heidi @heidi.is.strong 設計:PO @p12_o2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香港角落】見證殖民、戰火與和平:救恩堂
今天,繼續在西環的旅程!之前逛過第二街公共浴室,又去了高街舊精神病院,最後一站就來到基督教香港崇真會救恩堂,一起從這座三層高的現代哥德式一級歷史建築,輕輕翻閱香港和基督教故事的其中一個篇章。 |香港客家教會 英國在1841年開始殖民香港,基督教便隨之傳入。其後,來自瑞士基督教的巴色差會宣教士韓山明和黎力基,他們被派遣到中國傳福音,卻因受到語言隔閡和政治阻力等問題,轉至香港再重新計劃。 數年後,在1852年經內部會議討論,因香港亦有大量客家人移民,因語言和文化關係,導致其他差會較難接觸。但韓山明和黎力基兩位宣教士曾待在中國潮汕,對客家話略有研究,具備些許優勢,加上殖民地環境相對穩定,便讓巴色差會決定留港,鎖定客家人為宣教族群,並在上環街市附近創立了香港首間客家語基督教會「客家聖會」。約在9年後,黎力基便在高街、西邊街和第三街的交界,即教恩堂的現址,興建了「四角樓」作為教會辦事處和住所。 |經歷二戰的禮拜堂 隨着宣教士和信徒的努力,教會不斷壯大,甚至出現分堂。在1927年,教會自立為「香港西營盤中華基督教崇真自立會」,而內部管理也由華人逐漸取代西方宣教士,成為本地自主教會,也可見基督教的本土化。自立後,因四角樓空間不足且內部設施老化,教會便決定籌款改建成現代教堂,並由非常著名的公和洋行操刀設計,於1931年動工,翌年平安夜落成了教恩堂。 不足10年後,太平洋戰爭便爆發,香港亦陷入戰時狀態,區內的教友和街坊紛紛湧至尋求庇護,甚至整整擠滿一樓和二樓。日軍進城後,因為救恩堂的地理位置處在巍峨之位,曾計劃徵用作駐紮騎兵營地,興幸在曾恩蔚牧師與教會領袖的努力交涉下,日軍未有進駐,救恩堂能完整保全及維持社區服務。 |西環的老街坊 不管世態炎涼,救恩堂依舊是一樣的平靜,緩緩步行到堂內的傳統硬木長椅坐下,看着尖拱窗和紫光十字架放空。才想到這90多年來,救恩堂的老街坊有些消失了,有些則是以局部保全的方式留下來,但它仍然留下原貌和繼續堅守工作。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PO @p12_o2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香港角落】 走進香港三大鬼屋之一高街精神病院:歷史與靈異交錯的禁地
農曆七月,就該應節一下!這星期的「香港角落」會去港島的高街舊精神病院,即現今的西營盤社區綜合大樓,這座逾百年歷史的建築有着數不完的靈異故事,更是香港三大鬼屋之一。所有鬼故事也是人的故事,我們先閱讀這裏的歷史,從建築聽聽祂們曾經歷過的事情,交一些來自異世界的朋友。 |從護士宿舍到精神病院 在1892年,在高街2號落成了一座三層高的巴洛克式建築,其外牆是以看似大小隨性切割的粗琢本地花崗石塊砌成,每層的外圍也有多扇石拱門,裏頭則有一條拱形遊廊圍着內部建築,遠眺已覺古典優雅。這是香港第一家非軍用公立醫院(國家醫院)的宿舍,共有10間臥室、5間起居室、1間辦公室和1間用膳間,另設有工人房、浴室和洗手間,供副院長、政府化驗師、藥劑師和歐籍護士住宿。當年,醫院特別選址於此處,皆因位置環境清幽,相信對醫務人員的健康有着良好的影響。1908年,宿舍曾擴建兩層。 直至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香港的華籍精神病人無法再送往廣州治療,所有病人只能擠在高街護士宿舍附近的精神病院。故此,在1939年精神病院在附屬於國家醫院的形式下,合併成為域多利精神病院,而高街護士宿舍則變成女精神病房。 |日佔時期成拷問刑場 日軍攻入香港後,大多數本地的醫院和學校也被軍隊徵用,而且在戰爭的緊急時期,精神疾病也不被重視,認為是在戰時較為次要的醫療需要,故高街精神病院也一度停運並空置。 戰爭過後,亦有都市傳說和民間口述故事指出,日軍曾徵用建築作憲兵審訊及工作的「憲兵部」,而地牢位置則是囚禁、拷問位置,不少人被刑求至死和被處決,但死亡人數不明。此外,也有傳聞指刑求死者會在今佐治五世公園位置就地掩埋,成為亂葬崗。 是次拍攝過程,筆者一行人曾走到地牢位置,該位置目前已空無一物。離開後,攝影記者才透露,在地牢拍攝時相機自動對焦的綠色框框曾暴走。至於真是祂們現身,或是電子器材故障,便不得而知了。 |戰後引入新式療法 二戰後,這裏成為主治女性病患的精神病院,更增設床位至200張,成為全港最大的女子精神病院之一。那時候,醫院也引入了新式的精神病治療方法,包括針對治療思覺失調病人的胰島素昏迷療法,即反覆透過注射高劑量胰島素,讓病人陷入低血糖導致的昏迷,再注射葡萄糖使病人清醒;以及經眼球插入鋼針的腦切斷手術,原理為破壞病人大腦額葉和其他腦區的連接,以改變精神分裂、重度憂鬱症和躁鬱症病人的情緒和行為。後來,兩種手術都因療效低高險高,甚至有極大副作用,先後被醫學界棄用。 除了治療外,由於高街精神病院地理位置鄰近香港大學,所以它也主要是港大臨床精神科實習的主要基地。不久之後,青山精神病院落成,高街逐步卸下任務,再次空置多年,終在2001年改建成西營盤社區綜合大樓。 經歷了一個多世紀,高街因其歷史和建築價值,已被政府列為法定古蹟。不過,由於安全、結構老化等因素,政府使用外牆主義留下精神病院的最外圍建築。 |精神病與鬼怪傳聞 近100年前的香港,市民對精神健康問題甚為陌生,相關知識在社會亦未普及,因而不少人會把精神病與迷信、民間宗教或鬼怪扣上關係,更有人會求神問卜來當作治療方法。故此,在這樣的濾鏡之下,精神病院便被當成禁忌之地,加上其歷史背景,更是令人敬而遠之。 你會被高街精神病院的古典優雅建築風格吸引到訪,還是被其陰森的過去嚇走?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PO @p12_o2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