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角落】九龍三村——獅子山下 時空停頓竹園聯合村
從黃大仙地鐵站踏出,拐一個彎,在多幢高樓住宅中間,有一個遺世獨立的小寮屋村。這個村落被一棵又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包圍,彷彿是一處時光停頓了的地帶。這裏是九龍三村的最後一站——竹園聯合村。

竹園聯合村的歷史可追溯至清朝。村代表李先生憶述,其曾祖父早於1898年前在此地定居,直到他已經是第四代居民。村內有不少建築的外牆都以花崗岩建成,最廣為人知的便是「廣隆安」染布廠舊址。李先生說:「小時候鄰里關係很好,會守望相助,外面有間大木屋,以前會一齊玩。一場大火後,很多朋友都上樓了」。李先生還保存起祖父的手繪地圖複印本,描繪著這片土地舊日的模樣。


在村入口旁一間已停業的士多鐵閘,投射出的微弱光線。此刻旁邊傳來了收音機的播出的粵曲音樂,隨著音樂聲走過去,80歲勞伯伯旁邊一所小斗室內在整理著堆放得滿滿的元寶蠟燭香。伯伯年輕時因工傷斷了一隻手,後一直在黃大仙廟以販售元寶蠟燭為生。為方便出入,他在竹園聯合村租了這個小房間,存放貨物,偶爾亦會在這裏留宿。這裏的村民都會特別經常光顧他,「我做咗50年啦。賣到就繼續賣,之後如果無畀返個地方我,我都唔做啦。」


再拐一個彎,在18號小巴站旁邊,陣陣牛雜香味撲鼻而來。每日新鮮烹調的牛雜、燒賣都是這檔「廣興車仔麵小食檔」的招牌菜。50多歲的員工何女士從20多歲開始便在這裏工作,見證著附近街坊成長;牛雜價錢也亦從兩元一串,演變到今日17元一串。原來一晃眼,便已是半輩子的時光。

村內環境談不上良好,放眼前望,不少鐵皮屋都被交雜錯亂的電線圍住,加上雜草叢生,道路狹窄,居民走路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的過。有村民說,時代要進步,收地上樓是必然的進程。



這條村歷史悠久,卻也如同香港大部分老事物一樣,敵不過時間的洗禮。上星期黃大仙暴雨水災為患,但願這片土地能在最後一段倒數時刻,一直安好。


攝影師:森林
撰文:@heidi.is.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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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角落】鯉魚門石礦場百年史:從清末採石到戰後建設,香港建材與漁村生活的身土不二|三級歷史建築散步路線
大多數人對鯉魚門的印象不外乎是三家村、食海鮮,然而在村落的深處,藏着一座規模頗為完整的石礦場,有石碼頭、石屋、石牆等混凝土構築物。這座石礦場,早在清朝時期已開始產出花崗岩,英治時期的香港終審法院舊址、維港兩岸的起城建路,直至戰後的修橋補路和經濟起飛的工程,鯉魚門的石料也是重要的建材來源之一。 現時這座舊石礦場現已被評為三級歷史建築,雖然早已不再運作,但仍然可以讓我們窺見過去香港的某一段歷史,某一種生活方式。 |打石又打魚 鯉魚門是一條客家村,當年先是一批客家人南遷到此地,後聚居了「曾」、「葉」和「張」三大採石家族,故稱之為「三家村」,而海上亦有蜑家人。 當時的人們,生活非常忙碌,他們既靠打石採擴賺錢,亦會以捕魚為生,而兩者工作比例則會就着天氣和工程來調節。當年,人們的採礦方式是可想而知的土炮,他們先以工具在岩上鑿孔,再放置炸藥爆破,才收集碎石,工序危險且體力要求高,常常有意外發生。不過,相對於漁業的望天打卦,「按量計酬」的打石收入則更穩定和有保證。 |鯉魚門石礦場 早在清末道光年間,已有人在鯉魚門石礦場採石。進入英治時期,政府大力發展維多利亞城和九龍,鯉魚山成為主要的石材開採地之一。十九世紀末年,英政府為了令本地石礦業制度化,便在拓展界址後,重新登記鯉魚門的土地,並刊憲批准鯉魚門石礦場運作。 二戰日治時期,石礦場停止運作。戰後,香港開始經濟起飛,建屋、道路、海堤工程對石礦建材的需求非常大,政府亦重新發牌,鯉魚門、茶果嶺、茜草灣和牛頭角被稱為「四山」,是香港建材的重要產地。此時,採石也改以機器代替人手,由打石進入開石年代,鯉魚門石礦場亦步進出礦高峰期。 |牌照轉型、六七暴動至小型石礦場走進歷史 鯉魚門石礦場屬於許可石礦場,這類的石礦場牌照期通常為半年至1年,通常能不停續牌,經營模式較小。在1965年,英政府開始推行「合約石礦場」,牌照至少有10年或以上的年期,只能在指定範圍內進行開採及賣石,並需要再開採前先進行規劃,且確保該地有足夠的岩石量。政策加上戰後建屋潮的需求減少,對小型石礦場已產生不少影響。 兩年後,六七暴動期間,港九多處出現土製「菠蘿」,為了控管風險,政府便收緊炸藥管制,使小型礦場更難運作和續牌,加速許可石礦場走入歷史,最終鯉魚門石礦場只好關閉,結束逾百年的石礦歷史。 |吃一顆茶果細味鯉魚門 今天的三家村已褪下過去的沙塵混混,從碼頭走進村落,有擺賣茶果的小檔攤,各種顏色、不同口味帶着村落的回憶。沿路往深處走,有繁華的海鮮酒家、燈塔、蜿蜓的鄉村小路,最後便會找到那座已荒廢的石礦場。 這段路,就如石礦場一路走來的旅程。 攝影、文字:Tuffy 設計:Larry @ialyrral_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香港角落|走進戰爭的痕跡】黃泥涌峽的二戰軍事遺址與香港保衛戰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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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角落】見證殖民、戰火與和平:救恩堂
今天,繼續在西環的旅程!之前逛過第二街公共浴室,又去了高街舊精神病院,最後一站就來到基督教香港崇真會救恩堂,一起從這座三層高的現代哥德式一級歷史建築,輕輕翻閱香港和基督教故事的其中一個篇章。 |香港客家教會 英國在1841年開始殖民香港,基督教便隨之傳入。其後,來自瑞士基督教的巴色差會宣教士韓山明和黎力基,他們被派遣到中國傳福音,卻因受到語言隔閡和政治阻力等問題,轉至香港再重新計劃。 數年後,在1852年經內部會議討論,因香港亦有大量客家人移民,因語言和文化關係,導致其他差會較難接觸。但韓山明和黎力基兩位宣教士曾待在中國潮汕,對客家話略有研究,具備些許優勢,加上殖民地環境相對穩定,便讓巴色差會決定留港,鎖定客家人為宣教族群,並在上環街市附近創立了香港首間客家語基督教會「客家聖會」。約在9年後,黎力基便在高街、西邊街和第三街的交界,即教恩堂的現址,興建了「四角樓」作為教會辦事處和住所。 |經歷二戰的禮拜堂 隨着宣教士和信徒的努力,教會不斷壯大,甚至出現分堂。在1927年,教會自立為「香港西營盤中華基督教崇真自立會」,而內部管理也由華人逐漸取代西方宣教士,成為本地自主教會,也可見基督教的本土化。自立後,因四角樓空間不足且內部設施老化,教會便決定籌款改建成現代教堂,並由非常著名的公和洋行操刀設計,於1931年動工,翌年平安夜落成了教恩堂。 不足10年後,太平洋戰爭便爆發,香港亦陷入戰時狀態,區內的教友和街坊紛紛湧至尋求庇護,甚至整整擠滿一樓和二樓。日軍進城後,因為救恩堂的地理位置處在巍峨之位,曾計劃徵用作駐紮騎兵營地,興幸在曾恩蔚牧師與教會領袖的努力交涉下,日軍未有進駐,救恩堂能完整保全及維持社區服務。 |西環的老街坊 不管世態炎涼,救恩堂依舊是一樣的平靜,緩緩步行到堂內的傳統硬木長椅坐下,看着尖拱窗和紫光十字架放空。才想到這90多年來,救恩堂的老街坊有些消失了,有些則是以局部保全的方式留下來,但它仍然留下原貌和繼續堅守工作。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PO @p12_o2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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