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拍得獎者專訪】從地獄覓路尋夢 被名為現實的喪屍咬了一口 —— hellLand Gang
地獄是怎麼的模樣?相傳生前「口賤」、「嘴多」、惡言傷人等犯口舌罪過的人,死後會打入拔舌地獄。不過,有一群年輕人偏偏以創造地獄樂園自居,「很地獄的,但我們是開心的」。
地獄裏的笑話、意念,人間的人未必喜歡,未必每次都讀得懂,他們好一陣子陷入了另一個名為自我懷疑的地獄 —— 為甚麼總是尚未得到大家的認可?他們失敗、轉變、再嘗試,路或許尚未被走出來,但起碼他們仍未放棄尋覓。
一群創造「hellland」的人,為自己創造了一個食字名「hellLand Gang」(HLG),但他們並未如名字諧音所言「好X驚」。未驚過呀!誰說地獄裏就只得絕望?地獄使者們都有一個夢 —— 繼續做自己認為喜歡做的、值得做的,便足夠了。
文:Heidi @heidi.is.strong
圖:@andrew_bangchan

//從樂園到YouTube//
HLG核心成員有5人 —— Billy、Vanessa、Yammie、Shammy和Alex,另外一名成員Heihei目前正在台灣交流。大家背景各異,因為在海洋公園擔任兼職演員而相識,彼此都喜歡目前演出、創作,漸漸熟絡。Vanessa大學就讀藝術電影,懂剪片,後來與關門開始拍片,「大家說,不如多一些人一起玩」,Billy說。當年班底逐漸成形,取名「Angry Mok」。

畢竟剛開始接觸創作及拍片,收入不足以糊口,這件事自然未能成為他們的全職工作,於是這個團伙另闢蹊徑,成為了「獎金獵人」。Vanessa笑言:「我們常常都會找一些比賽玩,一來可以滿足『度嘢』的慾望,二來有錢賺。」小至社福機構宣揚注意糖尿病,他們構思了《糖姑娘》的故事 —— 因糖尿而被截肢,導致未能試穿玻璃鞋的「灰姑娘」;大至大集團以「夢想」為題舉辦的短片比賽,他們也積極參賽,「贏了,有幾萬元呢!」可惜,《糖姑娘》最後只獲得「網上最具人氣大獎」,而後者,他們盡管使出在海洋公園習得的技能 —— 特技化妝,亦未能助他們取勝,「我們以為這些比賽不難贏,但其實我們經常輸。」
在Angry Mok,他們試過拍短劇、翻拍MV、玩綜藝,可惜一直都未能「做起」。他們決心砍掉重練,另開channel「hellLand Gang」重新上路,頻道封面圖上的文字只有簡單一句:「#一條就快紅嘅channel」。

//從日常發掘地獄趣味//
現在的YouTube世界已成紅海,競爭對手比比皆是,要脫穎而出實非易事。上年年尾,作為「獎金獵人」的他們,又留意到以「盡」為題,圍繞社會、藝術、文化、可持續發展題材進行創作的「盡拍」比賽。
一開始時,他們想「盡力做好事」,但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該做甚麼,「我們不想要做甚麼,我們要盡力追夢,這些連我們自己都覺得很lame的題材,後來我們說,不如每人講一件大家都很希望做到的事?我們不如就用很『盡』的方法完成它?」
他們又想到,誰人小時候沒看過大台宮廷劇?最後,他們成為「一日劉三好」,記錄彼此在一日內「做盡好事」。那些「好事」未必是到老人院做義工、買旗等,而是在廣場為呆坐歇息的長者獻舞技、把「小心地滑」告示牌放到真的有水窪的位置等。有趣的是,看上去你不會覺得很老土,反而會心一想,發現自己真的沒留意到,原來小心地滑的告示牌,真的常常會被放在地上根本不滑的位置呢。
初賽影片反應不錯,他們順利入圍4強決賽。HLG成員罕有地開了一次認真的會議,Vanessa說:「要拍一樣與香港藝術有關的東西,太難了,我們沒有甚麼藝術修養,如果要講香港的書、畫、文學,我們真係無從入手。」Billy則拒絕再拍vlog:「既然參加比賽,雖然好老土,但我覺得應該要嘗試一點新事物。」要認真探討藝術,不是他們在行的事情,最熟悉的,是電影電視,「我們熟悉,不是因為我們曾經在片場做過,而是我們是『電視撈飯』」。

其實,HLG一直構思影片的框架,都是從觀察日常生活中的搞笑事,拿出來與大家分享,例如,他們在以前Angry Mok「口出狂言」的欄目,便曾經討論過「如何成為一個大台」、「遇到不懂英文但裝作懂英文的人如何應對」等,內容「少少mean、多多趣」。Yammie說:「我覺得我們有點諷刺,影片會有些message想帶出」,Shammy補充道:「我們很喜歡笑一些別人覺得很地獄的東西,不是因為我們夠膽講,而是我們的人設,講出來好似是好笑的,無所謂的。」
最後,他們帶領觀眾重溫由「雷雨」到「破冰轉身」,再從「宮心計」到「交換靈魂」等經典電視電影情節,打破了宿命,首度在比賽中奪冠。得獎影片可以在ACOO的YouTube頻道中重溫。
//未被看見//
HLG這次贏出比賽,但回想起一路走來的創作路,他們偶爾仍有點心有不甘。
他們拍過不少影片,自己重看的時候覺得很不錯,很逗趣,看完很開心,但最後觀看次數卻沒有太好。例如一年前有一次,他們用心安排衣著及化妝,為葉德嫻的歌曲《天師捉妖》重拍MV,燈光剪接都十分講究,但最後只得6000多views,「其實我覺得《天師捉妖》真的很好看」,Billy說,眾人認同。Vanessa笑言,大家常會認為,這個構思不得了!會紅!怎料事情總不如人意。

那麼,問題出自哪裡?Billy慨嘆:「我們曾經開會,討論過為甚麼我們『搞不起』,因為我們只會笑一些只有我們才明白的東西,原來我們笑的東西,全世界都不明白。」慢慢,他們嘗試迎合觀眾口味,把訊息講得比較直白,「我自己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太『嘥』了,『side』呀,『嘥』了這些影片。就算是我們這麼堅持己見,我們都一定是會遷就,始終我們是在做內容給觀眾看。」
後來,他們想,觀眾喜歡甚麼?Prank片?綜藝片?雖然未有確切的答案,但目前他們專注拍Reels,嘗試建立個人形象,影片同步在各人的IG及HLG的IG發布。作為創作人,妥協不是很難受嗎?Vanessa堅持:「我現在的內容,我會在我的pool內,挑選最有人看的。我不會硬要叫自己拍那些『(普通話)我叫XXX呀~』的影片」。Billy也同意不能得失心太重:「我們不可以只做別人喜歡看的,當大家不喜歡我們就down。」

「可能只是大家未看到,不代表我們真的做得很差。」Shammy認為,「究竟要如何overcome這種落差?就是當我們一兩年後重看這條片,我仍是覺得不難看,甚至真的挺好看呀,那就證明,現在只是大家未看到我們。」
//堅持的理由//
沒人看,或許有人覺得他們應該要放棄?但他們說不,Shammy想起自己有日幫朋友做了一整日勞動工作:「我全日沒有得著,我只有這薪金;但拍片,你的創意會進步,你的art sense會進步。我做不到其他工作了。」
Billy則說出一個很老土,同時又很合理的原因:「每次我懶惰,少出片,真的會有觀眾DM我,問我為甚麼我沒有出片?或者會說,你介紹甚麼甚麼啦,我很喜歡聽。我覺得是一個動力,雖然這樣說有點噁心和『娘』,因為真的有人支持你呀。」
「被喜歡的感覺很好。」Billy說。

//後記:初衷//
到最後,大家有否好奇,他們那個有關「夢想」的短片故事到底是怎樣的呢?
那是一個關於喪屍與夢想的故事,「當你被咬,你會變成喪屍;你沒有夢想,你一樣會變成喪屍。」
「不過,就算你被咬,但只要你有一個Will(夢想),你都可以慢慢康復。」
在香港這個高壓之地,誰人沒曾有一刻覺得自己活得像一頭喪屍般了無生趣?或者他們也有,也許他們也狠狠地被這個名為現實的喪屍咬了一大口。心頭淌血時,我們不妨都在心底擁抱着一個念想。把它好好記住,誰知會否有一天,整個宇宙都聯合起來幫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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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語言失效時】 90後港男開頻道分享肢體語言 多一個方式感受情緒增互相理解 「香港人普遍不快樂。」
熙來攘往的街道、如常的辦公室、看似熱鬧和充滿期待的餐廳……偶爾,即使在人群之中,你卻感覺抽離,語言開始變成亂碼,直至把觀察模式轉換至靜音的上帝視角,才重新找到平靜。失去聲音,從肢體語言認識世界,始發現人們不自覺收藏在保護色下的情緒,那是只透過語言溝通無法了解的,你曾用心感受過生活空間的氣氛流動嗎? 「香港人普遍比較不快樂。」90後的David是業餘YouTuber,以佛系心態經營頻道「David的肢體語言觀察」。訪問時走在人來人往的旺角中心、人行天橋及馬路,他嘗試以觀察分析路人狀態:「大多數人也目無表情,有些看起來是不開心的,因為嘴唇偏向下。」密集的摩天大廈,急促的步伐,社會的氛圍,天上的霧霾彷彿也蓋在人們的心上。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Owen @wai.ho.98 |原始溝通法 David在兩年前開始接觸肢體語言。當時,因為攝影助理的工作時間比較彈性,所以他養成了在上班路上逛書店的習慣,「一次看到《FBI教你讀心術》,好像很有趣。」不過,那時候他還不是很相信肢體語言,直至疫情關係失業,決定到澳洲工作假期,才開始認真研究。 「那時候英文不算太好,透過觀察別人的肢體語言,大概知道他們的心理狀態。」獨自一人在外地生活,因人生路不熟和語言問題而激發了他的「求生意志」,他說:「看書、線上課程,或看一些YouTuber講解,外國有很多這類型題材的影片。」肢體語言,即透過人們的表情、姿勢、眼神等,進行非語言溝通;David說,多練習後能看得更深入,便可以發掘更多細節,像是一個人穿的衣服、說話狀態,也能從中看到端倪。 |用心眼改變人生 「不過,理論和實際也可能有出入。」根據David的學習和實踐,他認為書本只供參考,入門者的應用還是需要透過長時間的相處和觀察,以幫助了解被觀察者的狀態,他舉例:「書本說搖頭代表不認同或負面,但其實搖頭也有強調的意思。」 雖然有點複雜,但看懂肢體語言,不就等於在遊戲中用了金手指?David笑言,透過觀察看到別人真實情緒和反應,可以適時提出關心和改變的建議,的確令他感到自己的人緣變好。他回想,在澳洲與朋友一起出遊用餐的經過:「原本決定吃中餐,有個朋友口頭上說好,但我看他皺着眉、翹着手,感覺不太想走進餐廳,便提議改吃別的東西,之後他就變得開心了。」 除了人際關係,工作上也獲益不少。回來香港後,David在工作面試時,原本與主管相談甚歡,直至對方提出一道比較困難的問題,他自覺答得不太好:「看到主管略略後退的動作,我便心知需要繼續send CV了。」直至現在從事零售行業,David從客人的動作和表情,便能略知他們對產品是否感興趣,他直言:「節省彼此的時間,大家雙贏。」女士購物時,總是花多眼亂,選擇困難症老是常出現,David解答:「腳朝哪個方向,就是對那件東西更感興趣,或會對喜歡的物品有更多觸碰。」 |異地奇遇:Sharing is Caring 因為肢體語言,David自覺人生變得更順利;也因在澳洲的經歷,讓他決定開一個頻道,和大家分享他從書本理論和生活經驗集合而成的知識。 「又要說澳洲的事情,不停提澳洲。」David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相信這趟工作假期的過程,對於他而言的確意義深重。他回憶在墨爾本的一個週末,和朋友一起在月台上等車,因為車一直不來,他們便和來自中東的月台職員聊起來,David說:「職員分享學習英文的經歷,因為他不是本地人,剛到澳洲的英文很差,最後職員說『sharing is caring』。」這句話就如子彈一般打進David的心中,讓他一直思考有甚麼能分享,才想到:「YouTube好像是一個不錯的方法,而且學習肢體語言也是一種成長,對人生、待人處事也有幫助。」 |拆「情緒炸彈」 「我們生活在這個地球上,本質都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對於David來說,肢體語言等於多一個方法去感受別人的情緒,「這樣大家的互相理解會多一點。」 在日常,每個人也如一顆情緒炸彈,稍不留神便會點燃某根藥引,一起入門肢體語言拆彈吧!David說,一個人若在對話中交叉雙手,把二郎腿翹得高高的,即已不太想溝通;若對方身體微微傾前,代表他正投入對話中,如雙方在對話時出現相同動作,則代表二人的溝通頻率同步了。 若對方氣得快爆炸呢?「生氣的人都會大聲說話,若想令他變得冷靜,應小聲一點回話;而且,他擴張身體,正面對着你說話,這時候另一人應側一點身體,減低威脅感。」說畢,他開玩笑說,若想跟他對幹一場,也能正面對着生氣的人。 |不一樣的天空和藍天 「香港這個環境,比較……壓抑,好像有點負面,總有東西逼着你去加快節奏。」David從澳洲回到香港,重新感受這座城市的氛圍,仰頭望向天空:「香港比較多高樓大廈,澳洲那邊基本上是沒有,可以看到藍天的感覺很不同。」 對於一些人而言,香港是一座牢籠,日復一日的只想賺更多金錢,好能早日逃離。不過,無論你選擇怎樣的方式生存,也不能忽視自己的情緒,「觀察別人的反應,也能應用於自己,回想自己是否也能有那個狀態。」這一點觀察,是給自己的喘息空間,也是給別人關心的機會,用心生活便能感受更多,這時再抬頭看天空,同一片天空也許有不一樣的感受。
【我來自FHProductionHK】 日工作16小時 一年學會剪片 王嘉盈為效果、流量不怕捱罵搏盡付出:「總之我就係一個娛樂產品。」
「以前真係好冇目標,所有事都好fucked up(一團糟)。」穿着一整套dirty pink睡衣的嘉盈(Kaying),坐在滿佈攬枕的白色二人座沙發上緩緩說著。綜觀她的小天地,零零星星的生活用品、剛看過的社科書籍、待維修的烏克麗麗散亂一地,加上那牆上撕走海報後留下的Blu-Tack,一如她聽到問題後的每一句答案——毫不掩飾的率真:「21歲時,從來冇諗過之後會做咩,完全唔覺得需要去諗。」每個人也有過去,大多人回望時總會手下留情,給自己辯解「只是個孩子」,但她真的很像一個瘋狂的露體狂。 直至遇上熊仔頭,他對夢想的熱情感染了嘉盈、對朋友的義氣幫助也感動了她,讓她成為了「FHProduction的嘉盈」:「我發現條路仲好闊,有好多可以追嘅嘢,而且有朋友一齊跑呢條路。」由躲在熊仔頭身後,默默看着他剪輯《乒乓》,到現在能獨力完成一條30分鐘的影片剪輯,處理當中800多個特效,也能為頻道度橋拍新節目。鍵盤戰士們,還在拘泥於攻擊其「MK」的過去嗎? 未來是甚麼,夢想是甚麼,誰在乎呀?只要努力直奔向它,就會找到答案。不用擔心、也不需要懷疑自己,因為 ——「無人話你唔得,係你自己話自己唔得。萬一,你真係得呢?」 文: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Freya Ting (@freyazzing) 反轉你朋友:王嘉盈 「我叫王嘉盈,冇英文名。」她解釋,還未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名字,而理想名字的尾音上揚,「有人話Daisy都幾啱我,因為呢個名聽起嚟好嘈,但我覺得唔啱我。」想了解嘉盈,網上大把資料,還需要浪費時間看這些嗎?「我是98年出生,雙魚座的。」她笑言,因為ViuTV節目的誤會,讓很多人以為自己是00後,即使連維基百科也如此寫下,道聽途說實在很容易讓人變成「怪物」呢! 因為最近喜歡Kuromi和Melody,讓嘉盈愛上了粉紅色和紫色,想必她也是一個滿腦子粉紅泡泡的夢幻女孩吧?「我鍾意睇近代史或歷史書,又或者睇真人真事改編,因為我鍾意真實嘅嘢,所以唔鍾意言情小說。」黑膠碟機上,就放了一本中國近代史的書籍,着實顛覆了她的形象。「由女童院開始培養閱讀習慣,嗰度啲書都係鄭梓靈,我都一般般。」雖然如此,現實如牢籠般沒趣,小說卻奇幻得叫人驚喜,「我跌咗入書,世界立即變得天馬行空,幻想力真係好重要。」 嘉盈有話兒 青少年時期的經歷,像強力膠一般把嘉盈身上的標籤牢牢貼緊,像MK、女童院、黑社會男朋友、先達、粗口等。面對這些,她聲線依舊爽朗道:「事實係我冇讀過大學,讀書唔夠多,所以呢啲標籤係真。」對於過去,嘉盈坦言一定錯過了一些事物,但也不要緊,因為自己的部分經歷也是別人錯過的,唯外界聲音不斷攻擊,她只能以自嘲來幽一默為自己解套。嘴巴說不介意,心底想當然也有所不甘,她不禁說:「如果我唔係幕前,我唔讀書去擔泥,人哋一定覺得我好上進;但我冇讀書,可以喺螢幕上閃閃發亮咁笑,嗰啲人就會開始諗『你憑咩』。」下意識地,她會惦算能力,像是校園分享或學術活動,都是其擋於門外的工作。 面對冷言冷語,社會歷練讓嘉盈學會保護自己,更何況讓人感覺心機重重的娛樂圈,「《九品芝麻官》話,做奸官要奸,做清官更加要奸,對狗人就要用狗招。」曾有藝人對她說,難道你不怕得罪我,以後便沒有演出機會嗎?好漢不吃眼前虧,嘉盈心知無法還擊,便把內心的委屈寫在臉上,讓旁人意會自己正被欺負,「我唔會因為呢個世界多壞人,就做一個冇咁好嘅人,但絕對唔會做一個蝕底嘅好人。」 我在FHProductionHK的日子 時間面前,人人平等,嘉盈的每個24小時也要求過得自律,她說:「性交係天生慾望,一個男人見到一個剝晒衫嘅女人,都冇選擇去砌佢,就贏在可以對抗到慾望,習慣對抗慾望,人生會順利好多,已經冇咩可以動搖到你。」每天,睡去6小時,工作16小時,才不是懶惰,「咁樣好似好殘忍,但其實做呢行憑咩要有生活,尤其我哋唔係大公司,唔好諗可以休息。」讓她體驗到「勤力」二字的,正是其亦師亦友的熊仔頭,「佢一個人可以頂到三個人,佢唔喺度等於冇咗三個人,所以我都要勤力好多。」從開始時,按劇本對白說話,到後來想出《拍一日拖》節目,擲下一星期30萬觀看次數的目標,結果一星期已有30多40萬,現在已累積至百多萬次,她嘴角不明顯的上彎:「開始對自己有少少追求,但都唔多。」 在FHProducutionHK 10週年(2022年2月)推出《乒乓》YouTube電影前,熊仔頭受情緒影響,曾離開過FHProduction一段時間,「我嬲撚到仆街,亦都好傷心,好似冇咗個朋友咁。」對於嘉盈而言,熊仔頭的賞識、雪中送炭,在公在私也對她影響甚深,「佢係全世界知得我最多秘密嘅人。」看到好友的夢想和心血轉化成壓力,甚至不得不逃離喘息,嘉盈腦中冒出「學剪片」的念頭,便說:「不如我陪你剪片。」剪片桌後有一張供大家休息的床,嘉盈躺在床上看着熊仔頭把一段一段素材剪接成故事,偶然睡着,醒來那個背影依舊坐在電腦前,「嗒嗒」聲在夜裏不曾停下來,「佢熄晒全房啲燈,剩返屏幕嘅光,依家諗返,可能因為我要瞓覺。」他的努力、信念,感染了嘉盈,「希望可以繼承佢少少嘢,因為世界多啲佢咁嘅人會更加美好,我試下copy少少咁啦。」 憑着「唔會睇唔起冇能力但勤力嘅人,只會笑柒佢哋」的想法,嘉盈只花了一年時間,雖然叫着「剪撚到仆街」,但一條30幾分鐘800多個特效的vlog,已難不到她;甚至,《反轉你朋友》、《交換餐單》等頻道節目也是她的主意。「FH係佢嘅心血,所以我都係守護佢嘅心血,如果佢嘅心血係其他嘢,我都會盡力幫忙。」她希望能與他一起扶持走得更遠,或許是完成製作一部喜劇片,或許是其他目標,但他若不離,她便不棄 —— 「我知你得㗎喎,你係未得返啫。」 我的努力 既是為了守護熊仔頭的心血,也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嘉盈從去年11月至今也不曾休息,「真係富者越富、貧者越貧,做得越好就會越好,第一步一定要努力先。」與戲劇相比,綜藝節目讓嘉盈感覺更手到拿來,只要看一看流程內容,便大概知道自己能提供甚麼效果、做甚麼能有意想不到的加分效果,這時候只需要燒聖木或鼠尾草,消除內心的負能量:「因為觀眾可以感受到自己能量,最大嘅功課就係要準備一個好嘅能量,佢哋睇嘅心情都會變好,呢個都係人哋睇我片開心嘅秘訣。」亦有不少網民認識,嘉盈真的很嘈,「我唔係想用幫自己伸冤嘅語氣講,但有時如果我唔講嘢真係冇嘢剪,剪過我片嘅人應該都明嗰刻嘅輸出係為咗咩。」 以效果、結果行先,她完全不計較被罵,「尤其FH啲片,為咗流量,我會叫佢哋thumbnail揀啲最賤格嘅,影到我大髀,緊係要埋個大髀。」續言,她用瞭然一切的語氣得意道:「我好清楚大家鍾意咩,總之我就係一個娛樂產品。」總之,有人看到她的努力,就已經令她足夠開心。 對於不擅長的演戲,嘉盈甚至報讀了戲劇課,「對我嚟講係一個壓力,每次入課室之前都要深呼吸,唔知點解每次上堂都會emo。」雖然曾有人說,她只是未開竅,但她偶然也會質疑自己是否沒有天分,「我希望有一日,去到片場都可以好似做主持咁自信。」 誠實面對自己,是人生中最難的其中一課。在這個不友善、戰火連連的世界,嘉盈最美好的應是有一顆澄靜透徹的心,相信着美好的人性,面對黑暗也毫不猶疑的反擊,黑白分明是與非。曾經身上的標籤,已失去讓人傷心的效力,「我唔想再畀呢啲無謂、唔知邊到嚟嘅價值觀綁架,一開始係有啲唔開心,但依家已經同自己和解咗。」可能她無法與你分享微積分或莎士比亞,但生活的假面具若令你累了,不妨試試看嘉盈的赤裸上陣來闖關? 《KAYING’s Wordings》 簽書日:7月19日 時間:上午10時至上午11時 書展攤位:1A - C02 簽書日:7月22日及7月23日 書展攤位:博覽道入口大堂A 時間:下午4時半至6時 預購詳情:bit.ly/kayingswordings
【不朽表演夢】曾當韓國練習生、入選《全民造星》 演藝路上勇往直前 Yika:「一直放不下做歌手的夢想」
人人都發過明星夢,22歲的吳爾珈(Yika)也一樣。她從小便喜歡韓國女團《少女時代》,也因此愛上唱歌、跳舞。對於夢寐以求的舞台,她身體力行去追:十六歲時,她通過遴選,獲著名娛樂公司SM Entertainment選中成為練習生,到韓國接受唱跳訓練。四年後,她又通過ViuTV節目《全民造星IV》海選,從四千多人中脫穎而出,競逐女團出道資格。 但最後,不論在韓國抑或香港,Yika都沒有作為女團成員出道,而是成為了一個YouTuber、一個KOL、一個唱作歌手。去年,她自資推出首支個人單曲,並拍攝MV,在YouTube「出道」。今年,她以獨立歌手身分推出派台歌,登上各大電台節目宣傳,並準備陸續發行更多歌曲。從追星族,到女團練習生,到獨立歌手,這條路對Yika而言並不易走,但她深信只要朝著心之所向邁步向前,終將與夢想相遇。 文:Yanto(@yanto_924) 攝:Andrew( @andrew_bangchan ) 「那時《少女時代》剛推出《Genie》,媽媽一下班回家,就看到我穿着她的高跟鞋,在跳『그래요 난 널 사랑해』(歌詞)。」女團成員的亮麗外表、歌喉、舞姿,都令當時還在讀小學、只有10歲的Yika着迷。對偶像的崇拜轉化為對表演本身的熱愛,升上中學後,她參加學校歌唱比賽、到練舞室上課、加入本地舞團,把握各種表演機會。「每次音樂響起,我就不再是本身的自己。那刻的我很有魅力,很想展示自己,但下台後就完全相反,有點內向。」她享受這種反轉,也喜歡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演藝圈初體驗// 2000年代,韓風席捲全球。韓國各大娛樂公司不時會舉辦遴選,招募練習生,培植韓團。Yika找來兩位舞蹈社的同學,放學後一起練習Kpop舞蹈,蓄勢待發,「我們會預約屋苑會所的練舞室,然後跟著(MV的)鏡像練習。」每週兩天,持續約一年後,終於迎來了一次扭轉人生的機會。 中五那年,韓國知名娛樂公司SM Entertainment舉辦全球遴選,Yika不完全知道自己有多少競爭對手,「但我的名牌號碼是一萬四千多。全球加起來應該有幾萬人。」養兵千日,用於一時,她成功通過試鏡成為練習生,暫別中學生活,飛往韓國受訓。韓國舞蹈文化旺盛,老師嘗試新編舞,同學也積極學習,並會互相鼓勵,Yika享受這種學習氣氛。「剛去到是很興奮的,因為向目標和夢想邁進了一大步。」 不過,現實總是殘酷的,很快Yika便發現,要當練習生真的不容易。「運動量真的很大,我們要不停練舞、又到漢江跑步,不怎麼休息。」訓練強調基本功,「我們會花兩個小時,一直在做chest roll(胸轉,一種舞蹈技巧)。」 龐大的練習量只是基本,公司更是對藝人身材要求嚴苛,「說上鏡時你會被拉闊」,並要求練習生們節食,建議他們晚餐避免進食澱粉質,「也不可以吃零食,被發現的話會集體受罰」。當然,Yika和朋友們還是會偷偷跑到便利店買零食,然後躲在廁所偷吃,為了不被發現,甚至開着水龍頭掩蓋開包裝的聲音。 但少少熱量並不足以慰勞身體,當時身高165的她,從約103磅暴瘦至只有95磅,身體也開始扛不住訓練強度。「去韓國前我做過身體檢查,當時已發現我的心會無緣無故亂跳,需要觀察。訓練到了一半,我就開始心絞痛,很容易累,某天起床,更有想暈的感覺,唯有走進廚房,吃光所有人的早餐『保命』。」現在笑著憶述的她,當時卻是煎熬不已。再三考慮下,Yika還是決定先回港完成中學學業,並休養身子。 //兜兜轉轉還是你// 2018年,Yika回歸校園,順利完成文憑試,考進澳洲一間大學的職業治療系。再度飄洋過海,這次她碰上了疫情,「經常困在宿舍,又不能外出社交」。無聊之下,她設立了自己的YouTube頻道,開始分享澳洲留學日常,逐漸累積近8萬訂閱。 然而,她不甘於只留在網上世界。「當時我看YouTube,看到『哇!』,以前的練習生朋友陸續出道,或是登上選秀節目。」隔着螢幕看見昔日的戰友們發光發熱,讓她意識到自己始終無法放下表演。她重拾結他,輕掃和弦,慢慢竟生成了一首歌的雛形。繼續拍片之餘,她希望擁有自己的作品,發行音樂。湧現的靈感,凝聚成繼續表演的渴望。 「我本身就很天馬行空,一有靈感就想去做,這也是我的樂趣來源。這是做職業治療無法滿足我的,但我從小到大都在做的表演可以。」她希望回港發展表演事業,向父母表明心志。父母雖未有反對,但亦擔憂女兒只是「藝術家性格」、「一時一樣」,無法堅持演藝事業,因此要求她必須在港完成大學學業,保障出路。於是,Yika轉讀中文大學全球傳播系,展開同時作為學生、YouTuber、唱作歌手的slasher(斜槓)人生。 //捲土重來// 重拾夢想,亦代表着重投不安穩的生活。為了兼顧多方面的工作:讀書、拍片、寫歌、儲錢出歌
【衝吧!孩子!】影片創作改變生命軌跡 3位青年拼盡全力的追夢之旅
還記得自己青春的模樣嗎?那時候的你熱情滿瀉、敢於冒險、探索未來。雖然只是柔弱的小火苗,當遇到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人,就可以燒得更旺盛,更忘形。 周子淳(阿車)、陳展衡(Tommy)和黃悅瞳(得得),3個年輕人,背景迴異,對影視創作卻熱情一致:有人幻想創作港產英雄片、有人日思夜盼開拍粵語歌舞電影、有人期望作品能療癒人心⋯⋯他們未必天賦過人、才華洋溢,但他們的一股熱情,令香港影視的未來添上無限可能。但夢想可如何實踐?「鄰住創本視」,一個以訓練中小學生成為製作人的計劃,找到了彼此,讓這3朵小火苗併發出閃閃發亮的花火,在烏托邦的入口指引路向。 文:Heidi Wong @heidi.is.strong 圖:Andrew @andrew_bangchan 阿車:「藝術創作可以救贖一個人。」 21歲的阿車是「鄰住創本視」的大師兄,在浸會大學電影學院,創意電影製作高級文憑課程畢業。他形容自己的故事有點「搞笑」,「我一開始接觸創作,並不是做幕後,而是幕前」。 中學時候的阿車是個寡言的人,由於他身上長滿濕疹,變得自我封閉。久而久之,他十分保護自己,不苟言笑。其後,他被老師邀請加入劇團,那一年劇團籌備演出歌舞劇,「我負責站在後面揈吓揈吓那一種」。 雖然只是閒角,但做「幕前」的滿足感,勾起阿車對戲劇的興趣。接着的暑假,老師在班上的通訊群組隨便發了一堆課外活動課程,與其無所事事,阿車隨便報讀了一個「拍攝課程」,打算「進修」演技,怎料課程不只讀表演藝術,從劇本創作、幕後分鏡、剪接都有涵蓋。名已報,唯有硬著頭皮讀下去,但過程中卻發現,一個創作從零開始,到自己的手上經過反覆琢磨到完成,這個成就感好像比幕前演戲更大。 //創作的意義// 中六時,學校老師知道阿車喜歡創作,並且有一定底子,推薦他參加「鄰住創本視」計劃,「那時候超級抗拒,因為我未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要做導演,這個項目又有很多低年級同學,我根本沒話題」。但半推半就下,他還是加入了。 過往他進行任何創作時,甚少思考作品的意義,總覺得創作自己喜歡的內容便很足夠了。例如他拍過一條鬼片,內容叫人別犯校規,整件事就是for fun的。而「鄰住創本視」的主旨是「寓教於樂」(Edutainment),創作內容,不論是微電影或是綜藝片,必須有關6大類別,與社會緊扣:綠色社區、科技向善、樂齡一族、少數族裔、傷健共融及社區新客。第一次在「鄰住創本視」拍微電影,阿車構思了一個傷健共融的故事,講述3個朋友,其中一個不幸遇到意外要坐輪椅,兩個朋友多年後決定要跟他組成籃球隊
【水野月專訪(上)】被恥笑「傻仔」 馮錫潮——從MK仔走到百萬觀看創作者的神奇旅途
那年馮錫潮(Shawn、潮)讀完中三後便輟學,跑了去麥當勞做兼職。他辛苦儲了一筆錢買了一部iPhone 6,與另一個街童朋友在7-11模仿名導王家衛的風格,一邊扮金城武吃過期罐頭,一邊拍著短片,那時候他講出自己的宏願,麥當勞的同事都不相信他能夠做到,「覺得我係傻仔」。 社會對「街童」、「問題青年」抱以憐憫、或站在高位想伸出援手,但其實潮根本不介意自己的背景。這個MK仔只是想拍電影。跌跌撞撞,才24歲的他去年年底看準香港Instagram的reels市場尚未被開發,與拍檔Alex及一班兄弟共同營運「水野月」(@water_wild_month),主攻分半鐘短片創作,半年多極速累積16.5萬人follow。然而破百萬的觀看數字未叫他們滿足:「我哋嘅目標,是從直走返去橫,從9比16打響名堂後,返去16比9」。 一分半鐘,可以讓你有多深刻,可以帶你走到多遠?潮的reels未必如過山車般為你帶來起承轉合,不過,有時候有啲嘢就係咁,就是短短一剎那的花火綻放,足以在你心底留下烙印。 文:Heidi Wong (@heidi.is.strong) 圖:hct、Kelvin Or (@kelvin.okc) Stage 1:問題少年 「點解想做導演?因為睇咗王家衛嘅《阿飛正傳》,我意識到,點解有啲戲可以咁拍?睇上去好似好簡單,但實際功力可以咁深厚?」 潮這樣說。潮自嘲以前的自己是一個「問題少年」——不願上學、抽煙、飲酒。輟學後,有次一個社工姐姐帶一群街童到海洋公園玩,「唔使畀入場費之餘,姐姐還要每人畀50蚊我哋!」潮便決定不上班一天,跟大家去玩。 這個社工姐姐好喜歡與潮聊天,潮嗶哩叭啦的,一講話就停不下來。姐姐問,你的夢想是甚麼?阿潮說:「我想拍電影」。 社工姐姐遂帶他到遊樂場協會的「微電影工坊」,全班同學都是食煙飲酒講粗口的MK仔。潮在那兒拍了人生第一套微電影——《毒女》,故事講述香港已經成為一個吸毒合法化的社會。他竊笑道:「我喺入面嘅演技唔係講笑,真係很差。我淨係識扮梁朝偉、金城武。好刻意去扮。我無學戲,但以我Social之鬼嘅性格(厚面皮),我都覺得好自卑」。 那時候,社區中心開設了演戲課程,潮又去了,「佢哋教我『真聽、真講、真睇、真感受』」。與此同時,社工一直跟進他的個案,又介紹了他讀浸會大學與毅進合辦的電影創作基礎文憑。神奇地,這個MK仔與電影,似乎逐漸靠近了一小步。 Stage 2:不服輸 潮說自己是「Social之鬼」,不無因由:「嗰陣我喺麥當勞返工,我去全個油尖旺區嘅麥記都唔使畀錢。你意識到呢件事嘅嚴重性嗎!」潮呵呵笑著。那時候,靠著他的健談性格,在電影文憑課程及麥當勞認識了幾個知心朋友,例如電工背景的阿勤、攝影師Kelvin等,他們都願意和他一起玩、一起拍攝。潮決定買一部相機,但被騙買了一部不能收音的,於是他在淘寶額外買了一支8元的機頂咪。他又開始自學「慢快門偷格」等技巧,「終於識正反打、廣角拍啦。」 那時,全班20多人打算一起拍一條微電影,並推舉了潮做導演。然而部分同學不同意,在背後說潮只是因為有外面的朋友幫忙,作品才會好看,「我嗰陣20歲,脾氣好爆,我真係想打到佢哋仆街。阿勤就話,唔好呀,返唔到轉頭㗎。後來我決定用第二種方式還拖,我要用作品說話。」 潮在下一份功課刻意不叫Kelvin幫自己掌機。他邀請了阿勤,加上一個「MK妹」同學,還有被老師安排一個自閉症的同學一組,「我就係導演編劇加服裝燈光,阿勤係攝影助理,MK妹係美術」。那套微電影叫《無眠》,講述吃了一款藥後,在夢境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當他的同學用幾萬元租場地、機器拍攝,潮的微電影功課成本只是1200元,「600蚊用來搭的士、買啤酒;另外600蚊我租咗酒店拍攝。其他同學匯報自己份作品,話畀老師自己幾辛苦,用咗幾多器材,我反而係想講,你知唔知點解我呢個鏡頭係咁樣?」事後,Kelvin問潮,為何你不找我幫你?潮說,我要證明給大家看,我不需要外人幫助,我靠自己都可以。 潮一心只想學習電影知識,對於課程中的中英數通識科目一概不感興趣,最後他沒有完成課程,經學校老師介紹,到了一間製作公司學習調色、剪接,「我有好多嘢都唔識,但我快手,因為我喺麥當勞返工,炒薯條,你知唔知佐敦嗰間麥當勞排隊有幾勁?但我好快手,好靈活。」潮又把自己的作品放上YouTube,雖然觀看次數不算多,但開始被部分圈內的電影人留意到,「呢個係一種助力」。 Stage 3:見不到自己的低谷 電影世界就好似一個可觸摸的夢幻國度,潮越來越沉醉於微電影創作,他成立了水野月,先後與朋友們創作了《畫裡面的人》、《日禾系列》等微電影。直到去年年初,他被《X你的世界末日(The End of the F***ing World)》驚艷到,他想知道自己有否能力拍攝一個港版?於是,他砸了幾萬元,挑戰拍攝自己未曾試過的開車、槍戲、罪案畫面,「我想今次自己唔再只係活喺自己世界,我想做啲嘢係容易入口、商業之餘可以有文藝氣息,等人覺得我係一個真正嘅導演。」 在此之前,潮拍攝影片通常只會叫三四個朋友一起,這次請來20多個人通宵拍攝。然而,人多自然開始有是非,「我們請了一個燈光師,他一向拍攝花費很大。不過我們crew竟然有人說,這個人拍攝的東西比我好!」在背後議論的,除了外人,更有自己一直以來的好兄弟。那刻,一向自負的潮彷如從高位跌到深淵之中,深到見不到自己的那個位置:「你明白我的壓抑嗎?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呀!」 《式旅的世界末日》在去年4月在Youtube上架。與此同時,潮亦離開了香港,躲起來,沉澱了幾個月。 Stage 4: 一個衝動的決定 去年的11月,潮回來了。他迫不及待約了過往的拍片夥伴,宣布:「我想拍直度片。」經朋友介紹下,潮認識了Alex,也就是現在水野月的主要攝影師。 Alex說,潮的想法,或者不太多人會理解:「我覺得我可能成為明白他的人」⋯⋯ —————————————————————————————————— 想繼續了解潮創立水野月的故事,請留意【水野月專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