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音樂實驗】走進10個生命故事:跨性別性工作者、港足球員、白化女孩 《面對面》展覽音樂會@K11 Art Mall
每天走在路上都會遇見千百個陌生人,迎面而來擦肩而去,匆忙之間總是來不及認識彼此。由藝文機構「創不同」(MaD Asia)協作主辦的《Face to Face面對面》展覽音樂會在K11 Art Mall舉辦。10組創作者是公開招募,由周耀輝領軍項目,有唱作歌手黃妍、王嘉儀、Kendy Suen、Jabin Law、音樂人Goro、填詞人何秀萍、王樂儀及曾入圍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獎的影像創作者MO@YAMANYAMO帶領,以10個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物作主題,如香港足球代表隊球員簡嘉亨、前殘奧馬術運動員Bryan、跨性別性工作者琦琦、外傭Alicia、無性戀者康和舞台劇演員宋本浩等。創作者與他們進行深入訪談後,再以文字、音樂和MV影像創作來分享故事,希望實驗嘗試用流行音樂反映社會多元的無限可能,同時為城市增添溫暖。
此外,所有原創音樂作品已在各大串流平台上架,包括Spotify、Apple Music、KKBOX及YouTube等。

1. 跨性別性工作者 – 琦琦
《兩顆》|曲/唱:黃曦桃 TAOTAO 詞:陳銘洋 編:卓家誠 Daniel Toh 音樂錄像:麥寛郁
2. 鵝頸橋打小人 – 趙姑
《小》|曲/唱:MAIA 慶孫 詞:黃凱逸 編:Andy Chan 音樂錄像:Harry Ng
3. 白化症患者 – Eli
《化》Bee Mad|曲/編/唱:Arttry ThaiJai 蔡柏明 詞:陳雅妍 音樂錄像:梁華鈞
4. 舞台劇演員 – 宋本浩
《一角》|曲/編/唱:HLau 詞:金昔 音樂錄像:馮卓謙
5. 外傭 – Alicia
《喚》|曲/唱:莊富允 Leon pi 詞:萊林 編:莊富允 Leon pi、吳小銘 Samuel NG 音樂錄像:Sasha Wong
6. 無性戀者 – 康
《我並不須好性》|曲/唱:KU 詞:黃凱逸 編:Peace Lo、KaShun、Jerry Wong 音樂錄像:Chloe Kam
7. 精神性抑鬱症康復患者 – Kay
《暗浪》|曲/唱:Edwin Tong 詞:欲龍 編:Edwin Tong、Michael Wong 音樂錄像:SF Lui
8. 雙胞胎 – 冬兒、至兒
《面對臉》|曲:Joyce Chan 詞:Bosco Chan 編:Jabin Law 音樂錄像:Malik Zain Ali 及團隊
9. 前殘奧馬術運動員 – Bryan
《走走》|唱:Peterson 曲:Alan Chen 詞:Su 編:Alan Chen、HLau 音樂錄像:Wendy Yung
10. 香港足球代表隊球員 – 簡嘉亨
《闖龍門》|唱:Neal 范浩賢 曲:KU 詞:C Leung 編:Wing Ng 音樂錄像:Johnny Li
「Face to Face面對面」展覽
日期:即日起至1月14日
地點:K11 Art Mall露天廣場
「Face to Face面對面」音樂會
日期:1月14日
時間:3pm至5pm
地點:K11 Art Mall露天廣場
詳情:http://bitly.ws/yI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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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棟 × 朱栢謙專訪】《等待果陀》與人生的虛無:在等待中尋找存在的意義
在荒蕪空地上的一棵枯樹下,兩個流浪漢日復一日地等待一個名叫「果陀」的人。無人知道誰是果陀,也無人知道等到果陀後會發生甚麼事。這是荒誕派戲劇曠世鉅著《等待果陀》 @tsw.theatre 的經典場景,一個關於希望、絕望與存在的詰問。 究竟甚麼是等待?等待的意義又是為何?在劇中,飾演流浪漢弗拉季米(迪迪)和斯特拉岡(戈戈)的林家棟 @katung.lam 和朱栢謙 @chupakhim ,在排練的過程中,亦一同在尋覓答案。 採訪:Heidi @heidi.is.strong 設計:PO @p12_o28 迪迪和戈戈,是兩個在絕境之中互相依存的角色,並映照著對方的存在。朱栢謙這樣介紹林家棟的角色:「他相對正面,會思考,很疼惜我,所以因為他,我願意等。但與此同時我又很煩躁、很悶,常發脾氣,要他照顧我。但他又會安慰我。」與此同時,他又會常常會「忘記」,「但這個記不住,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不知道,在我角度,可能不是真的忘記,只是不想記起。」 |當影帝遇上劇場 這次是林家棟首次在舞台演出正劇,但原來在此之前,他曾多次拒絕舞台劇演出,「因為他(導演鄧樹榮)的東西很『高(深)』呀。今年年初,他給了我4份劇本。舞台劇的人,最鍾意說一句,『呢個先係終極呀!舞台係最高考驗呀!』咦?他燃起了我一些鬥志㖭!」在故事中,迪迪和戈戈看似做了很多無聊的事情,卻涉獵了時間、生命等課題。「究竟大家在等甚麼?等一個主宰嗎?一個結局?一個指引?」而這些年,林家棟亦有感自己對生命、時間、渴望等課題都時有反思,就是這樣促成了這次夢幻級合作。 被問到首次和林家棟合作的感覺,朱謙笑說過程讓他緊張無比:「他的步伐太快了!第二次圍讀,他已經背好劇本,看著我來讀。他已經在找呢個『戲』怎樣做,而我還在看劇本!」林家棟這樣解釋:「因為我覺得要了解劇本,才知道怎樣做,嘗試去做,哪怕是對或錯也好。電影有鏡頭幫你,但舞台劇沒有。只有你,你就要把所有東西做出來。所以我不斷在尋找,為何這個角色會這樣做?」 |等待即養份 回想二人各自年輕時候所期盼的「果陀」,究竟是甚麼?又已經等到了嗎? 演戲是林家棟最大的心靈滿足,而他的的果陀,亦是一個永遠不會「完成」的慾望:「我只是在意能否在鏡頭前做到一個角色,能讓自己開心、滿足。我至今仍然等待。因為我知道不會有完結的,但你不能知道沒有完結就停止等待,我是一直在等。」正是這個永不止境的渴望,讓等待變得無盡頭。而朱謙則認為,為了避免等待,自己通常「主動出擊」:「戲劇最基本理論:Objective、Obstacle、Action,你有目標的時候,自然會有等待。你自然需要時間走向目標,你自然需要take action。」 林家棟曾在其他訪問提及過,自己足足等了8年才迎來第一個重要角色。在這段時間,除了做特約演員,他還做過送餐員、包裝工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哪怕是不如意的日子,他亦會視之為養份。「你不能因為面對挫折,便叫你放棄。等於劇中談及存在價值,你的存在為了甚麼?正是證明自己的價值。可能你對某些不如意免疫,其實也是一種價值和成就。」 |在等待中如何自處 兩位演員眼中最深刻印象的一幕,都是在故事的最後,迪迪叫戈戈走,但最後兩位都只站在原地,「在一個荒地,甚麼都沒有。在虛無之中,我們只有等待。這樣的完結其實很悲哀。」 等待的過程往往十分煎熬,甚至讓人迷失。朱謙認為,其實人類終極目標,不就是幸福快樂嗎?所以,我們即便在等待,也不能忘記讓自己幸福:「我今日要食漢堡,但我叫芝士漢堡,多一塊芝士,我的幸福感多一點,也是好的。」 「你對人對事,對事物的追求、對感情的追求,盡力了,對得起自己,就可以了。要記住,就算宇宙的形成都不是一下子的。」林家棟這樣形容,「只要你明白這個道理,就會豁然開朗。」 林家棟 朱栢謙Makeup: Julie Hui@JLAB 林家棟 朱栢謙Hairstyling: Moe @ Backyard Styling outfit for 朱栢謙 @ithk 場地:Lubuds Group, FWD House 1881 照片由鄧樹榮戲劇工作室提供|攝:Simon C. By courtesy of Tang Shu-wing Theatre Studio | Photo by Simon C.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my little airport的頹喪真實 唱出年輕一代的無力與愁緒
被視為文青icon的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出道超過20年,仍然受年輕樂迷的追捧。他們呢喃般的輕柔唱法,偶爾配上詩歌朗誦或獨白,古怪無厘頭的歌名,貼地坦率但充滿詩意的歌詞,建構成他們獨有的風格,多年來在本地的獨立音樂圈佔一重要席位,連梁朝偉也被他們的音樂迷倒。my little airport之所以受年輕人喜愛,是因為他們音樂裡輕描淡寫地訴說的那些唏噓與愁緒,與經歷青春陣痛的我們產生了共鳴。 my little airport 由阿P與Selene(舊名Nicole)於2003年組成,二人在大學相識,曾在睡房錄製了50張demo CD,以$18向同學兜售,歌曲圍繞身邊朋友的故事,翌年加入唱片公司正式出碟。他們的歌曲大多以個人小故事角度出發,主題圍繞日常瑣事、感情迷惘,以至社會議題。早期作品如《邊一個發明了返工》等已令他們在獨立圈小有名氣,及後於2015年憑《美麗新香港》獲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提名,更為人熟知。 主力創作的阿P曾說,創作並不是想用音樂表達甚麼,純粹是像寫日記般,用來宣洩情緒。阿P受尹光描寫生活態度的風格形響,喜用小人物的真實生活為題材,認為他們很多時對生活都有種無力感,能夠展現黑色幽默。就像《西西弗斯之歌》講述馬會電話投注中心兼職員工,透過作弄急躁的客人,在乏味的工作中獲得快感,猶如西西弗斯以享受推石頭來對抗懲罰一樣。my little airport像是個有趣的朋友,會跟你分享朋友的故事,充滿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有時又蘊含哲理。 my little airport由大學時期開始創作,歌曲紀錄著他們的成長,由初入社會的迷惘憤世、社會氣氛下的困惑壓抑,再經歷感情的甜蜜、無疾而終的遺憾,到回望舊時光的惆悵,都與我們的成長軌跡或多或少重疊。歌曲裡的故事都藏著真實私密的情感,帶來的觸動更深。像是一句「我會在IG看你一生的轉變」,貼地的形容,道出無盡唏噓。 他們由廿幾唱到四十幾,曲風多變了很多,歌曲主題亦隨著年齡增長有所改變。但不變的是,他們的作品仍然非常貼近年輕一代的情感,敏銳細膩地捕捉了時下年輕人的精神面貌。能夠做到這樣,可能只是因為真誠。在輕快的旋律中,mla以玩世不恭的態度,訴說著青春愁緒。我們在這些歌裡,感受到有人能夠明瞭這些頹喪的情感,找到情緒出口。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PO @p12_o28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梅艷芳的芳華絕代】 90後粉絲舒詠晨開Page分享偶像故事 意外結緣梅摯友 如穿越時空與她相遇
地鐵廣告、百貨公司LED大螢幕、巴士座位橫幅以及叮叮(電車)生日應援車,近年粉絲為自家偶像舉辦的宣傳支持活動,既是新奇又充滿創意,這種規模完全突破過去香港追星文化的想像。然而,香港樂迷的瘋狂,還能衝破時空限制——出生於90年代的舒詠晨,人生的三分之二也喜歡着梅艷芳,「我人生第一個、亦都係唯一一個偶像,就係得佢。」舒詠晨為梅經營的專頁近乎每日一篇,分享報章雜誌、影視節目及演出片段,留言區偶爾會釣出徒弟何韻詩,還有其他樂迷分享昔日往事,她說:「如果可以將我偶像帶畀大家嘅快樂,將佢multiply、amplify嘅時候,呢個都係我繼續做落去嘅快樂來源。」在這個小小的網絡空間,彷彿梅艷芳從未離去。 今天是梅艷芳展開宇宙巡迴演唱會的第21年,未來、永遠也是屬於她的芳華絕代。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照片:受訪者照片 @anita.mui_、資料照片來源詳見文末 設計:Owen @wai.ho.98 |呢個病我係可以打得低 說音樂,就用歌手來劃分年代,舒詠晨屬於陳奕迅、容祖兒和Twins的年代。千禧年互聯網沒現在發達,大部分人聽歌途徑也是信和買碟、電台,不然就是偷偷用Foxy下載音樂。那時候,舒詠晨的音樂口味是承襲父母,「所以細個已經知梅艷芳係邊個,但又冇特別鍾唔鍾意。」真正留意梅艷芳,則是先從張國榮離世後的報道開始,她笑言更曾誤會形影不離的二人是情人。之後,梅艷芳為SARS出心出力,先是籌款後又號召舉行《1:99音樂會》,還有後來梅公布患癌的記者會,當時其態度堅定且自信:「呢個病我係可以打得低,我深信喺好短時間之後,我會好返。」舒詠晨直言被梅的態度煞到:「好型喎!」娛樂新聞總是有梅的報道,舒詠晨把每篇也一一細看,並在不經意間累積着好感,「我應該嗰時開始鍾意佢,佢走嗰朝覺得好唔開心,如果呢個人對自己而言係唔重要嘅話,冇理由會咁唔開心。」 |梅艷芳所在之處就是舞台 自接觸、了解梅艷芳,舒詠晨就開始無以復加地喜歡上她,甚至謂梅是人生唯一偶像。相比起梅的歌曲、影視作品,舒詠晨最喜歡她的為人:「佢個人真係好inspiring,唔單止有才華,仲有好多嘢睇,呢種感覺係……我覺得暫時係得佢一個畀到我。」 舒詠晨分享,她曾看過一個許冠文的訪問,才知道演藝人協會的發起人之一是梅艷芳。私下,梅會相約甘草演員聚餐、舉辦生日派對,讓他們感覺被重視,「佢做唔係為咗咩回報、光環,呢啲係冇賣報紙㗎嘛。」又有一次,梅在紅館後台等待上台,而螢幕正在播放工作人員名單,她竟然發現少了兩位工作人員的名字。除了同業,梅艷芳也很珍惜每一個粉絲,舒詠晨分享了一些在訪問及粉絲圈中流傳,且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有一個fans追咗佢一段日子,要去美國讀書,佢就約個fans去屋企食飯。」又有一次,有粉絲在晚上到片場探班,梅又因為擔心他們獨自歸家,便把粉絲接回家睡一晚。 舞台上,梅艷芳因為工作滿檔,身體已超過負荷,令她總是抱病上台,下台就暈倒,但每場演出也絕不欺場,舒詠晨說:「佢呢種態度從頭到尾都冇變過,所以最後點解佢有病,都夠膽去做呢個演唱會。」那種意志力和對舞台的熱愛,可說是無人能及,「你想做,同你做唔做到係兩件事,但佢真係做到。我成日都覺得唔好話病、頭暈身㷫,剩係嚟M唔夠瞓已經好多嘢做唔到,何況重病?」讓梅艷芳閃亮的,不只是她用生命作養份的演出,還有真誠,「咁多次嘅呢啲故事,係最illustrate到佢係點樣嘅一個人。」 |與梅艷芳最接近的距離 「我識佢(梅)全部都係靠啲二三四五六七手嘅資料,純粹係呢啲碎片,寫返自己睇完一輪嘅理解。」從舒詠晨的分享,即使不是生在梅艷芳年代的人,也能知道梅艷芳會為了挑選衣服而遲到、因要捉弄朋友而不惜認真扮醜、敢言且玩得,看見梅有趣又充滿人味的另一面。舒詠晨也會整合梅的演出、造型、工作花絮故事和作品賞析,細看每一個帖文就像是梅艷芳的日記。而這,亦得到認證,包括梅的徒弟何韻詩,還有既是良知亦是益友的劉培基。 去年,香港文化博物館曾舉辦一個為期大半年的梅艷芳展覽,同時傳出殺館消息,舒詠晨便寫下文章表達感受,卻意外引來劉培基的關注。「佢打畀我,哇!我真係手都震,但我都故作鎮定。」重新憶述這通電話時,舒詠晨的聲音仍透露着緊張興奮的情緒:「劉培基同我講,從來都冇打過電話畀梅艷芳fans,有諗過我係咪識得佢。」那些剖析和講解的文字,就像舒詠晨完全明白梅當下的狀態和情緒,她直言聽到時感動得盈眶:「覺得有少少好似梅艷芳隔住時空,透過佢最close嘅摯友同我講呢番說話,又好似冥冥之中,佢將我哋呢班愛佢嘅人連繫埋一齊,好神奇。」 |遺憾與最純粹的快樂 喜歡梅艷芳,與喜歡其他歌手之間的差別,在於體驗上的落差,舒詠晨說:「遺憾地我係無辦法experience到追星嘅快樂。」早在數年前,電影節重新上映梅的電影,入場後舒詠晨才驚覺:「原來我喺正式一間戲院睇你嘅電影,not even真人喎,其實我都未試過。」她也曾問自己,為甚麼要對這個人投入這麼多情感,兜兜轉轉想了又想,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沒有原因。 那麼,如果人生沒有了梅艷芳呢?舒詠晨坦言應該沒有差別,「都係咁過,但我覺得會冇咗好多快樂。」對舒詠晨而言,雖然偶像不是楷模,但偶爾梅說過的話和行動,的確會讓她得到一點力量,「我好記得佢講過『只要有信心無難事』,係佢cancer開最後一次演唱會講嘅。有任何難嘅嘢,我個腦就會響起呢句說話,唔好怕,做咗先囉。」喜歡梅艷芳,沒有冠冕堂皇的說辭,只有最純粹的快樂,「活到咁上下年紀,發覺人生好多開心都有代價,難得有呢樣嘢可以好單純咁去enjoy。」 永遠不會再更新的歌單,沒有新上映的電影,這些讓粉絲一聽再聽、一看再看的作品,都是不能取代的存在。 |The Show Must Go On.Life Must Go On 梅艷芳的一生充滿崎嶇,兒時家中環境拮据,4歲便跟着姐姐梅愛芳到處唱歌幫補家計,導致她沒機會好好讀書,長大後亦曾為此感到自卑。成年後,梅在無綫電視與華星唱片合辦的第一屆新秀歌唱大賽中勝出,看似亮麗的活在聚光燈與掌聲之下,但其實埋藏在大姐大直率性格下的她,一直期盼着找到一個能長相廝守的伴侶,舒詠晨說:「我理解佢嘅人生觀可能係忠於自己,佢嘅掙扎、成功、遺憾、無論開唔開心,佢都可以好誠實咁面對,我覺得呢種誠實係最難,但係佢做得到。」所以,最後梅決定嫁給舞台,放下心中執着,「面對自己嘅出身唔好、得唔到嘅伴侶、遺憾,我覺得呢樣嘢係最難。」 但眼前的挑戰,從不是阻礙梅艷芳付出的藉口,她把家人、朋友及後輩,通通視為自己的責任,舒詠晨說:「佢成個人生裏面冇埋怨,冇自暴自棄,繼續用自己得到嘅名利、尊敬、愛戴去give back。」作為香港女兒,梅艷芳在香港每一個艱難時刻也身先士卒,像是六四和SARS時,她樂於幫助,甚至主動領導眾人,因為她覺得這是其份內事,種種事跡讓舒詠晨感受到她梅強大的溫柔:「佢embody咗一種好似好難喺公眾人物身上見到嘅愛,對呢個地方嘅愛、同埋對呢個地方啲人嘅愛。」所以這麼多年後,她仍是大家很寵愛、很寵溺的女兒。 若今天還在,梅艷芳會怎樣做?「我覺得佢係嗰種會繼續做好自己份內事嘅人。喺艱難嘅時候,佢可能會鼓勵大家繼續做好自己,做好你自己嘅份內事,做好你嘅責任。」 --------------------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翻拍圖片來源: 1/ 1983《白之花嫁》日本發行七吋黑膠封套、1987-88紅館演唱會票尾、1983《強吻之前》日本發行七吋黑膠封套 2/ 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3/ 《大眾電視 T.V. NEWS WEEKLY》第700期封面、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4/ 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5/ 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7/ 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8/ 1983《白之花嫁》日本發行七吋黑膠封套 9/ 《烈焰紅唇》黑膠唱片封套、報紙專欄 10/ 紅館演唱會外購買照片
【染缸中保持清白】蘇玉華的電視時代 遇上爛戲也能以演技服人 學習不把爛的東西爛到自己身上
年尾劇場界相當熱鬧,幾套備受矚目的舞台劇接連上演,其中一套是由潘燦良執導、蘇玉華主演的獨腳劇《完美證供》,門票開賣數小時即告售罄。蘇玉華不僅是電視劇演員,在劇場界地位更是舉足輕重,凡她參與的舞台劇都一票難求。她是實力派演員,但在20多年的電視劇生涯中,每套參演的作品都質素不一。環境無法控制,她的自處之道,就是即使情況再壞,也要做好自己,交出好表現。 云云藝人中,蘇玉華有著獨特的氣質:知性、聰慧、從容。她無甚緋聞,以實力派見稱,在電視界發展順利,但多年來沒放棄相對小眾的舞台劇。她對自己的定位就只是演員,不在意紅不紅,不在意名與利。她曾試過拒絕女主角的角色邀約,原因是覺得自己不適合;也試過因某些戲份不符角色設計而堅持不拍。旁人看來她唔襟撈,她卻覺得對藝術的追求才最重要。 蘇玉華並非從小就有演員夢。她原本是空姐,後來因童年玩伴入讀演藝學院,她也跟著報名,畢業後加入香港話劇團。後來她憑著電影《我和春天有個約會》中的出色表現,獲邀加盟無綫電視,出演過不少劇集,一直在舞台和電視之間游走。2017年,年近50的她毅然離巢,走出舒適圈,開始了更多新挑戰,包括與張志偉、潘燦良成立舞台劇計劃「Project Roundabout」,演出 《謊言》、《親親麗南》等大獲好評的劇目;去年她亦憑電影《正義迴廊》首度入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她抱著學習的心態做演員,不停追求突破。每一次演出,她都覺得是個新體驗,仍然興奮和期待。 作為實力派演員,她的演技深受肯定,即使出演的劇集未必每套高質,但觀眾至少不會批評她的表演,因為她的技能就是,在爛戲中也能交出好演技。作品質素非她一人能控制,她的做人宗旨是,即使情況多壞,也會盡力找當中的好,「即使再爛的地方,如何不會把爛的東西爛到自己身上,才是最大的學問。」 在娛樂圈這個追名逐利的大染缸,她始終保持一身清白,純粹地做一個演員。她的自處之道,就是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只要這樣,即使身處在污泥,也能開出清淨的花。她曾在《明報》訪問這樣說:「我深信,即使它是一嚿屎,你可不可以在屎裡面變出一朵花出來呢?」如何在亂流中堅守自己的態度,是我們每人也應學習的處世之道。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城事在人曼谷篇 ep2】台灣YouTuber愛里 移居泰國預備參加3屆選美 為的是?
生而為人,我們天性追求「美」。小時候跟媽媽逛街,我們會想要好看的卡通衣服;長大後看到街上的美女,我們都會不由自主偷偷瞥一眼。但,有誰告訴過我們,何謂「美」嗎? 愛里本名廖信宇,台灣人,1992年出生。曾是是男兒身的她,為了成為心目中美的型態,她切掉了那個長在下體的「腫瘤」、花了幾十萬台幣完成各式各樣的整形手術。變得像心中理想的模樣後,她並沒有止步於此。她參加選美、敗北,再孤注一擲定居泰國,為的是要明年後連續3年參加選美,累積經驗,增加勝算:「我希望成為那個代表人物,然後讓大家指着電視機跟爸媽講,你看愛里也是變性,她很美,她也過得很好。」 所以,「美」的意義是?愛里心裏頭有一個宏願:「大家對於跨性別的印象就是笑柄、腥羶色、easy girl。我要讓大家知道跨性別的另一面。」愛里現在追求的,不僅僅只是自己外表的美,更是一種更大、更廣闊的「美」。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像一個腫瘤,我想把它割掉」 早於愛里小學的時候,她已覺得自己「怪怪」的,「小六的時候,看到其他男同學會說,這個女生很漂亮。但在我來說,更多的是羨慕和妒忌。我也想穿那些衣服,為甚麼我不可以?」高中時,她看了日本跨性別模特兒椿彩奈撰寫的《我是男校畢業的女生》,明白到自己大概也是一個跨性別人士,長在一個錯誤的軀體內。她甚至嘗試用刀割掉下面,「割了一下,覺得太痛了,還是算了吧」。 那時,愛里加入了網上群組「奇摩家族」的「跨性別家族」,入面有很多很多打扮穿女裝的人,上傳自己的照片,讓大家討論彼此的穿著。仍是中學生的愛里省吃儉用,買了一套女裝——連身裙配短褲、夾腳拖、假髮,穿上後自拍放上網,意外獲得了不錯的回饋。於是,愛里開始留長頭髮,盼到大學時可以用女裝身分生活。一如所料,計劃遭到父親大力反對。 在幾近放棄之際,支撐她堅持的竟然是奇摩家族一個大叔,「他拍了一張三更半夜在公廁穿女裝自拍的照片,我一直在想,假如我聽從家人的話,結婚生子,到了三、四十歲才動變性手術,未來一定會有很多包袱,只能像他一樣,躲在某個角落滿足自己小小的希望。這樣我一定會後悔。」愛里隨性地找了一天約了母親,邊吃冰邊說自己要變性,「母親從冰店哭到回家」。 但她不管了。愛里在2015年上了台灣知名綜藝節目《康熙來了》,分享自己作為跨性別人士的心路歷程,增加了知名度,也成了打開了媽媽理解自己的契機。其後,她開始服用荷爾蒙,並於兩年後(2017年)到泰國完成男跨女的性別重置手術。愛里手術後疼痛非常,但那種期待遠大於恐懼。手術後頭5天,愛里全身幾乎打滿石膏,不能喝水、不能吃東西,與此同時又要被強迫嘗試行走,痛不欲生。但到第七天,愛里第一次從鏡子看到自己的下體,「大多數人可能以為變性手術只是想當女生,但其實我一直很討厭我原生的那裏。那個東西好像長在我手上的一個腫瘤,我一直很想把它割掉。但大家都對你說,不要割!不要割!」 終於,這個腫瘤終於被拿掉了。 |「他們就是覺得你樣子不男不女」 在愛里做性別重置手術前,她2016年便已經做了下巴的整形手術。2022年,她「重新規劃」自己的臉,拆掉2016年的下巴,再做了正顎手術、下巴截骨、下削骨、縮鼻翼、全臉補脂肪。連同性別重置手術,她為自己身體共花了360萬台幣(截至訪問那刻)。 就算全身上下已經打扮得與女生無異,但大家就真的會認同自己是女生嗎?「我未完成變性手術前,曾經接過一個通告(拍攝邀請),當我到節目組那邊,看到我身分證,他們向我說,我們要找的是真的女生,不是你這種,請你離開。」愛里有感社會對於跨性別有很大的恐懼,而那恐懼名為「覺得你不男不女」。愛里舉例,以前傳統電視節目喜歡把跨性別當成「道具」、「叫你猜猜哪一個是男生」,「就是這種感覺,讓大家對於跨性別的既定印象就是一個笑柄、腥羶色。」 身分證變成女生後,愛里仍未止步——她還想變得更像女生。她解釋,有別於大多數跨性別女士選擇的歐美風、五官高顴骨高,自己更偏好日韓系審美:臉部輪廓較柔順、清新。「我覺得跨性別在外表上還是沒有辦法達到完美的狀態。我想要在化妝、妝容上達到更好的狀態。」 某些道貌岸然的人或會說,相貌不應該作為判斷一個人的標準。但愛里為大家狠狠戳破現實:「台灣原生文化,在性別議題大多集中法律層面,覺得要爭取。但,就算政府給你保護,終究你還是會被歧視,因為講究人性的最底層,他們就是覺得你樣子不男不女,我怎麼跟你對話呢。現在,我可能不會遇到這些歧視了,但對更多的姐妹來講,應該還是會遇到」。 |「我要成為那個代表人物」 變成女生後,愛里開始經營自己的Youtube,分享自己對於跨性別的一切資訊,例如手術、荷爾蒙治療、法律文件處理,甚至女性穿搭、化妝。為了協助更多跨性別人士到順利到泰國做手術,她更遠赴泰國學泰文,盼成為姐妹們溝通的橋樑。 在2022年,愛里做了一件連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參加泰國國際變性選美大賽「Miss International Queen」。這個選美從2004年開始舉辦,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跨性別選美大賽。愛里自言是一個內向的人,不太擅於與人交談,更不喜歡表演。在比賽自我介紹的影片,愛里說:「我想,越是害怕的事情,就更應該去做,就像是台灣跨性別姐妹一樣,很多姐妹害怕與父母坦白,但我認為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起初,愛里的目標是進入Top 11,但一到步,她隨即發現自己與其他選手實力太懸殊。例如,菲律賓小姐以選美為「職業」,曾參與超過1000場選美比賽。愛里仍是硬著頭皮,每日練習走台步、擺姿勢。是甚麼讓她堅持做這些,連女性也會感到疲累的事情?:「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幫助姊妹。台灣、香港沒有一個(跨性別人士)代表人物。我希望自己成為那個代表人物。可以讓大家去跟爸媽講要變性的時候,可以指着電視機的我說,你看愛里也變性!她也過得很好!」 但,這個世界才沒有這麼多英雄勵志片。一如所料,愛里並沒獲得名次。回想起兩年前的那場選美比賽,愛里總覺得當年沒有認真準備,讓她留有遺憾。今年,她花90萬台幣,換來一張泰國的「菁英簽證」,並開始長居泰國。她準備連續再參加3屆選美,與此同時在泰國繼續協助跨性別姐妹聯絡進行手術事宜。「2025、26、27。這樣,我每一次參賽,所得到的經驗,都可以被下一次參賽所用,更可以最大化降低成本」。愛里的終極計畫,是能夠固定而持續地資助缺乏資源的姐妹,到泰國完成性別置換手術。 |「能夠不在乎別人看法做自己,就是『美』」 在這段追尋「美」的路途,愛里覺得累嗎?「一開始我把美當成保護自己的方式。『外表』幫助了我許多,幫助我家人接受我、找到更好的工作、在網路獲得正面評價。別人問我為甚麼可以持續一直變美,我只是害怕受傷而已。」但,在泰國這段向目標奔赴的旅途,愛里自己亦產生了一些改變。 「我很在意別人怎樣看我。但自從我來了泰國,我也開始漸漸覺得,其實不用那麼在乎別人的想法。」愛里舉例,她一向覺得自己英文不好,但泰國人卻大多很有自信,「反正這就是我的泰式英文,你聽不懂就你的事。但明明我們從小讀那麼多英文,我們卻更害怕,因為我們害怕犯錯。」後來有天,她突然不記得「龜」字怎樣寫,頓時發現,那麼自己中文也不是很好呀,那為何要在意英文「不好」?「所以我突然想衝了」。愛里說,自己以前的影片都很認真,最近開始敢走「嘲諷」路線,「男生常說女生賣奶,我會說,那麼你也來變性看看,看看你能不能賣?」 在未到達那個理想世界之前,愛里會一直一直向前跑。誠如愛里參加選美的自我介紹影片所言: 「Why am I running? Because I believe, anything you wish to get in your life, you can get it, if you never stop.」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惡搞自己】南洋派對 52首A.I.歌周街派 「里斯本人有冇受冷氣機滴水困擾?」
一隊樂隊唱咩歌、點樣出show、甚至點出歌都可以反映樂隊的風格。本地樂隊南洋派就選擇一次過出52首A.I.歌,而且用NFC「周街派」。 文字:Jovy 攝影:Andrew @andrew.bangchan 設計:Kayan @yipyn |南洋+A.I.的咬弦和不咬弦 雖則A.I.是由海量數據生成結果,理論上它「正路」、「準確」和「穩定」,但不代表跟輸入prompt的人一致,呢個差異可以令你沮喪,都可以令你驚喜。在這次創作過程,A.I.做得到而不般人做不到的,就是它可以做出一種人正常不會犯的「錯」,所謂「錯」就是打破人們常規想法的結果,Jon直言:「我覺得好啱我哋,因為呢個根本就係我哋樂隊嘅DNA嚟,就係『錯』囉。」Chau:「就係同常規唔係好咬弦咁囉。」 這種「錯」正正是這52首歌令人聽到會發笑之處。我記得首次在Clockenflap聽到的《冷氣機滴水》,跟住不停唱個「滴」字唱到想打爆幅牆,歌詞用了在《吉卜賽的冷氣機》、《夏灣拿之夜》和《街坊的投訴》,現在都戾氣全無,甚至聽着聽着會出現邀約樓上鄰居一起去效外野餐的畫面。Jon認為這貫徹了樂隊的風格:「我哋好多歌都係咁,其實唔係特登,但係我哋鐘意玩嗰個contrast,即係嗰個曲風是是很流行、好悅耳,而裡面就要藏一啲嘢。」Chau補充:「例如個歌詞係好angry嘅,點解你唔可以用soft點的方法去表達。」正如用《雞蟲狗公鴨》詞造的《青年大使2024》或者《Indie師兄》的詞生成的《自己檢討夏》,只聽音樂你真的會覺得可以成為以前某台暑假正直青年show的主題曲。 |打爛招牌VS省靚招牌 Covid 期間不少本地小型樂隊橫空出世,其中令人眼前一亮的是一玩post punk的南洋派對。聽過南洋派對的音樂的話,相信都會對主音演繹寫實歌詞的唱腔有深刻印象,令聽眾/觀眾認得自己是不少樂隊和音樂人夢寐魂求的目標,南洋派對無疑在這方面絕對做得很出色。有趣的是,是次推出52首作品都不再會聽到這種風格的演繹,玩到放棄自己signature會否玩得太大?眾人異口同聲地說沒有,主音Jon一臉不在乎:「我哋唔care呢樣嘢咖喎」,他反而認為除了因為歌詞大家會認出他們之外,另一個更大的作品特點是:「我地最戇鳩咖嘛。」他們在乎的,由始至終都是要好玩。 訪問期間我們想像如果走進一間餐廳在播Bossa Nova類型的音樂,你不會覺得違和,直到你可能聽到唔啱音的廣音話歌詞,Allex更展示其中一首已成功出現在spotify的一些post-punk以外的genre 的playlist,因為可能這些都是人工智能演算出來的結果。Jon認真地說:「可能呢啲歌入到咩best indie,而唔係原本嗰首,你話幾荒謬。」 當bedroom music 可成為全球熱播,地上地下難再區分,派歌可以實際去找街招掃NPC聽,本地音樂人可以點enjoy這個時代?也許忠於自己想玩就玩,不要有不必要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