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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畀想認識非洲王子嘅你】跨文化情侶Kunbi與Zoe用IG分享日常 打破種族刻板印象 「想話畀香港人知,其實都有一班唔同種族嘅人喺度生活。」
「送畀仲碌緊IG嘅你~」 「送畀突然間唔開心嘅你~」 「送畀覺得非洲乜都無嘅你~」 你正在無聊地刷着IG reels,突然就看到這麼一條影片:片中人以高亢的廣東話男聲旁白,他的幽默、正能量成功把你逗笑了,卻又是句句說到心坎。但看到最後,片主竟是一名「外國黑人」?!再點進他的主頁,你發現對方自稱「非洲王子」,擁有典型非裔的外表,卻說得一口流利廣東話。原來,這是「非洲王子」本人Kunbi @kunbifusion 與女友Zoe @zoesungwm 創立的IG帳號。Zoe在香港土生土長,Kunbi則是尼日利亞裔移民。他們於年半前創立IG,分享日常點滴,至今擁有超過13萬追蹤者。 可惜在現實中,王子與公主的故事並不如童話般美好。來港12年,Kunbi曾因其身分受過不少誤解、歧視。「污糟」、「臭」、「黑奴」……種種難聽標籤,就只因他的膚色與眾不同。但其實他也有中文名叫高禮軒,他也會上班、拍拖、去茶餐廳喝檸檬茶,就和普通香港人一樣,也和他其他在這裏打拼的同鄉一樣。於是,他們開設了「非洲王子」這個帳號,「想話畀香港人知,其實都有一班唔同種族嘅人喺度生活。」 文字:Yanto @yanto_924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Kayan @yipyn |融入不易 縱觀Kunbi與女友、朋友、觀眾的互動,無論是聽寫讀說,廣東話如今已難不倒他。但其實12年前他初來乍到時,也曾只是個徬徨的17歲少年。當年他為追求更好生活,跟隨父親來港定居。但人生路不熟,加上語言不通,「 我啱啱嚟嘅時候咩朋友都無,所以我平時都係喺屋企睇電影咋,都好少出去。」 為了儘快適應本地生活,Kunbi先是報讀廣東話課程,用半年時間打好語言基礎,再進修高級文憑,終於在畢業後如願當上工程師。在球場上,他更結識到一群志趣相投的球友。有趣的是,大家一開始都不知道他會說廣東話,但依然熱情地邀他一起玩,「佢哋平時都係講英文,好似係見到我拍嘢之後先同我講:『你識廣東話㗎?』」 可惜並非所有不認識Kunbi的人,都會對他如此友善。「(嚟到香港)第一晚同爸爸坐巴士返屋企,我哋坐低之後,有啲人都係企起身,坐去另一個位。」多年間,類似的經歷依然屢見不鮮。「我啲朋友都會好嬲,但我會同佢哋講『唔使啦』。」他認為沒必要為這些萍水相逢的人生氣,「都係(而家)呢個時間先會見到佢哋,遲啲都唔會再見啦。」 |非洲王子的誕生 對於陌生人的惡意,Kunbi看得很開,反倒是身邊人更常為他抱打不平,尤其是日夜相對的枕邊人Zoe。他們四年前於交友軟件上認識,旋即墜入愛河。所幸的是,他們的戀情並未因膚色、背景不同而遭家人阻撓;最多意見的,反而是最不熟悉他們的人。「有次喺餐廳,有個婆婆同我講:『你諗清楚未?你之後同佢生個小朋友係黑色㗎喎。』」當然,愛意未會受閒言閒語動搖,但有時這些惡意,卻直接影響到了他們的生活。 起初他們決定同居、要租房子時,實在困難重重。「Agent可能見到佢個名,或者見到佢個頭像,都會拒絕或者唔想見。」有次他們實在喜歡一個租盤,甚至已準備簽約,業主一見Kunbi卻大發雷霆,斷言拒絕,「佢話『我唔會租畀呢啲人㗎,佢哋好差,佢哋啲食物煮出嚟好臭,會整到好污糟!』」即使憤怒、委屈,二人始終無可奈何,最後亦只能另覓住處。 「呢度係會有呢啲人。」初初來港時,父親已這樣對Kunbi説。但有別於部分人對他們的冷眼、質疑,對Zoe與Kunbi而言,雙方的種族差異其實從不是障礙,反而為他們的相處帶來更多樂趣。尤其是因Kunbi文化背景而起的「非洲王子」帳號,至今已成為他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Zoe的正職為市場營銷,對於大眾取向,她一向觸覺敏銳。「佢哋啲民族pattern造耳環、造衫好靚,再嚟就係佢哋煮啲食物好特別,我唔覺得香港人會認識。」於Zoe的推動下,二人便一同開設社交帳號,建立「非洲王子」這個人設,分享有關非洲的各種事物。一開始,他們主要介紹非洲的不同菜式,卻發現很快便不夠題材,「最後煮到第七樣,我哋已經無片可以做喇,就話不如做啲無聊嘢,譬如講下聽日要返工好辛苦啊,講啲勉勵人心嘅說話。」沒想到越來越多人轉發他們的內容,「啲人覺得佢講嘢好正面、好搞笑、好可愛。」他們開始受到觀眾、品牌廠商關注,平台亦漸有起色,讓他們備受鼓舞。 |從香港到非洲,再回到香港 去年八月,Zoe第一次隨Kunbi回尼日利亞拉各斯探親,他們亦不忘拍攝素材,剪輯成《送畀覺得非洲乜都無嘅你》,帶觀眾一同認識尼日利亞。「嗰條片係最多人有迴響嘅。有啲人話『你哋有水飲嘅?你哋有屋住?你哋唔係騎馬返工㗎咩?』」其實那裏也有汽車、樓宇、超市,孩子們健康成長,並不像一般人香港人所認知的「非洲」。就連Zoe自己,也重新認識了這個地方。最令她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地方的貧富差距。「因為Lagos係好大㗎,佢有好窮嘅貧民窟,但都有好有錢嘅地方,喺嗰度我哋一餐食咗600港幣,係一個好靚嘅地方。」也許到頭來,非洲與香港的距離並非如想像中大。 這次的回鄉經歷,更讓Zoe見識到當地人的熱情奔放。那是Kunbi母親的五十大壽,為此他們在家中大排筵席,舉行生日派對慶祝。派對的規模之盛大,足以讓人驚呼連連。姑勿論現場有保安、宰牛環節、活動製作公司等,光是吃飯,便已有「六個女人煮飯,煮咗成晚,煮咗12個鐘飯,因為要供給300幾人。」而這樣的派對,要付多少入場費?全免。但好客如非洲人,也會為自己的權益爭取到底。購物時為了講價,「佢哋會做一場戲:『點解我要畀呢個價?我哋係family!』『即係你而家幫外人?』然後走去另一間舖頭坐低,又翻翻嚟。」 種種文化差異,雖然衝擊,但Zoe並不反感。「有時我喺尼日利亞無咩做,我就諗其實我喺香港咁辛苦返工為乜呢?喺度都幾舒服吖。當生活可以如此簡單,快樂、滿足變更隨手可及。不過,她和Kunbi始終更喜歡城市化生活,他們也還是希望向香港人呈現他們眼中的非洲,讓更多人認識這個地方、這個族群。…
【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香港女生蘇韻璇走過天災人禍之地 曾長駐索馬里遇槍手突襲 感嘆戰亂無力感最重 「我會不斷教自己focus喺可以做嘅嘢,唔好因為見到好多好差嘅嘢,就開始氣餒。」
大部分人的人生軌道,大概花20年在學校,40年以上待在職場,時間到了就退休度過餘生。以80歲為終點,工作至少佔生命的一半光陰。有人把工作視之為夢想的舞台,亦有人目標為本以勞力和時間換取金錢,香港女生蘇韻璇則把工作實踐成體驗和責任。 20多年前的大學時代,璇已喜歡揹上背囊包袱款款向世界出發,認識各地人文社會。亦因為想了解社會和文化是如何構成,碩士選擇修讀人類學,她說:「純粹係讀興趣,好明顯係不顧第時搵咩工。」才發現,原來這學科對扶貧發展很有幫助,便開始勾起璇對人道救援工作的興趣。畢業後,璇計劃去一趟長旅行,原定計劃和打工賺來的儲蓄,足夠去歐洲一個月,卻突如其來發現非洲孤兒院正聘請義教老師,她笑言:「我對呢行有興趣,又有呢舊錢,不如去非洲4個月,睇下我想像中嘅世界究竟係咪同一個。」璇孭起隻龜(背囊),就去了肯尼亞。 「我唔係覺得自己好偉大,從來都冇想拯救世界,但我唔想我嘅人生就係為咗月尾出糧,好無聊。」現在的璇,是宣明會全球緊急救援隊的成員,長居在肯尼亞,當世界各地發生的天災人禍時,收到指令便出發進行人道救援,如烏克蘭危機。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Kayan @yipyn 圖片:受訪者提供 |非洲貧民窟義教的4個月 璇在畢業旅行時義教的孤兒院,位於肯尼亞首都內羅畢最大的貧民窟Kibera的邊緣。孤兒院有20多個小朋友,照顧他們日常起居飲食和教學的重任,就由3個員工負責。孤兒院設施極度簡陋,「課室」、「飯堂」和廚房,都是用鐵皮屋搭建在泥地上,所謂宿舍,也只有幾張碌架床。璇回憶:「有兩塊黑板,斬開咗四份,搵張凳挨住個牆,掛都冇掛。地下都仲要有罅,教教下書會有隻老鼠捐入嚟嗰啲罅。」教學用的粉筆,都是義教老師們夾錢買的。人手不足,她試過同一時間教四班。如何做到?鐵皮屋約略以十字等分,每班約4個同學,「教15分鐘,叫佢做住數學題,再去下一班。」「下一班」,其實都沒有程度之分,因為教材都是熱心人士所捐贈,「有乜教乜」,做不到因材施教,但璇說:「好多地方,好似索馬里有好多小朋友一世都冇機會識字,叫有人教下你,其實已經唔係最差喇。」 這4個月,璇寄宿在當地人的家,環境像廉租屋,算不過不失,「係停電囉,到依家都仲停緊,一落雨就停電㗎喇!」線上訪問時,璇因停電而中斷了一分多鐘。要數整趟旅程中最難適應的,莫過於水土不服,當時璇整整腹瀉了2星期,「孤兒院晏晝會煮埋飯畀我食,佢哋主要食豆同飯,啲豆好硬!硬到你覺得個胃消化唔到。」雖然盡力把碗中食物吃光,但最後還是失敗,璇說:「好唔開心,覺得自己好浪費。食唔晒之後,嗰班小朋友嚟分咗我碟嘢食,因為他們都食唔夠。」之後,她不曾在孤兒院留食,留待回到寄宿家,才煮些簡單的料理果腹。 |生命的差距 從前對肯尼亞的認識?璇跟大部分香港人一樣,都是從電視播放的一些呼籲大眾捐錢,作人道救援的宣傳片得知,她笑說:「有啲感動嘅,但你知㗎啦,大家都係睇完嗰一日好感動,跟住就唔記得㗎啦嘛。」親身來到,她說的確被震撼,「因為媽媽俾鐵皮鎅到隻腳,唔識點樣處理、冇錢睇醫生,最後就併發症死咗,4個小朋友就變成孤兒。」對於短短幾個月的義教,往往被貼上「很偉大」的標籤,「我哋係過客嚟㗎咋,去扮幫人之嘛,4個月幫到咩呀,某程度上係自我感覺良好。」相反,她認為自己從中學習到更多,對她帶來不少衝擊。 回到香港後,這種感覺縈繞不散,璇在街上看到寵物狗在嬰兒車的畫面,讓她感歎:「原來香港嘅狗生活得比肯尼亞好多嘅小朋友好。」她並非覺得寵物不應被善待,只是對不同人的命運感到無奈,但更多的是憤慨:「原來呢個世界人嘅生活可以差咁遠,而佢哋嘅困境係由好多好複雜嘅因素做出嚟。」這次經歷,促使她決定加入人道救援工作,至今16年。 |災之一:天災 所謂救災(Disaster Management),是不是在瓦爍中尋找生還者?璇笑指曾有人這樣問她,的確有這個崗位,但不是她。璇的首個任務是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回憶當時拿着一張單程機票便出發,「開始嘅時候好想死㗎,上司都忙得好交關,基本上冇時間教你。」只能邊學邊做,現場所有物資派發也需按照國際準則,璇舉例糧食需考慮營養、災民的飲食習慣,帳篷的大小和設置如何避免火災,「由水利到醫療到營養,到Logistics點樣發放,點樣唔會造成混亂,其實我哋都係有expert去做。」還要與當地政府、聯合國和其他機構交涉合作,「一日可能做12、13個鐘,連weekend,所有嘢都急,永遠都做唔完,大家都好似一息尚存咁。」這場災,足足救了4年。之後,璇又去了被強烈颱風海燕破壞的菲律賓災區及尼泊爾地震災區。 救災可分為三個階段,緊急應變、復原及重建,當中工作都極為繁鎖,但每次團隊的規模都是「睇餸食飯」,以捐款數字來決定。「海燕大概都有6、70人。」璇已經忘記了汶川團隊人數,不過無論開始時有多「疊馬」,隨着時間推進也會減少,「臨完嘅時候,我做緊 program,又係其中一個office嘅operation manager,一個人做幾個人嘅嘢,因為funding少,條team都要慢慢收。」她曾經遇過最少人的團隊是老撾水災,主力負責同事只有3人,還有數個當地同事作支援,總人數不過10人。 不過,對比起天災,人禍的救災工作更困難,「戰爭、衝突令救援好艱難,因為牽涉太多人的利益,同埋人性。」雙方不停火,救援團隊能做的不多。璇申請調職至全球緊急救援隊前,曾經在索馬里進行長期救災,「我喺Mogadishu(索馬里首都)出去,要坐防彈車、戴頭盔同着防彈衣,有8個人AK-47嘅armed escort,如果唔係驚俾人ambush或者綁架各樣嘢。」六年半的時間,讓她面對槍聲時,即使心中仍有害怕,也不會再大驚小怪。 |災之二:戰亂人禍 索馬里除了有內戰,還有一個與阿蓋達有聯繫的恐怖主義組織Al-Shabaab(青年黨),控制了大部分南及中部地區。青年黨經常炸政府,也會攻擊聯合國的車隊,是璇和團隊的主要威脅,她解釋:「當係九龍,我哋做嘢嘅地方係九龍城,叫政府有啲控制係被保護嘅,但九龍城以外嘅九龍地方都係佢哋控制。」一舉一動全在青年黨的監察下。 有一次,璇同事收到青年黨的電話,對方只抛下當天訪客的名字,「佢想話畀你知,我知你哋做緊乜,你哋醒醒定定呀。」又一次,Mogadishu機場因有外國領事館及聯合國辦公室,有重軍駐守盡量確保安全,故稱之為Green Zone。某天,璇在午餐後小睡,醒來發現異常安靜,便換上球鞋走出房,便遇到同事:「喂喂喂喂!走啦!有attack呀!」才知道,有4個槍手衝了進來,璇便走進防空洞躲避數小時。最終,4個槍手射殺了數人,而他們也被擊斃。璇的語調輕鬆平常得像討論天氣,她說曾在住處聽到爆炸聲,走出去約在100、200米範圍外看到小型蘑菇雲,「做呢行做得耐有少少變態。」 在戰亂衝突的地方工作,得到政府支持和當地組織尊重同樣重要,「好多地方可能想入去做嘢,可能因為治安太差、政府未必好合作,你就入唔到。」相反,天災時政府會宣布災難狀態,各方的配合度也會大增。 |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人禍頻率比天災高很多,璇直言面對戰火的無力感也很重,「要接受有啲嘢甚至係一個國家、UN都做唔到。」每一次救災,璇形容身邊所有事都像在爆炸,既混亂又趕急,「剩係keep住繼續做到嘢,唔會精神崩潰,已經好攰。」有時候,在辦公室看着關於災區的檔案,璇偶爾感到一切都變成數字,失去了一點的衝勁和熱情:「冇時間諗你係幫緊人,只係好努力咁將一個彈一個彈咁拆。」沒有戲劇性的靈光乍現,璇捉緊每個親訪災區的機會,親身感受是最直截了當的提醒。而「滑啞」,某程度也是心理調整,「係一種Survival。」 對於自己的工作,璇坦言從沒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冇咩救世者情意結。」一切只源於機緣巧下,找到既能幫人,又適合自己的工作所以她很害怕被標籤偉大,「唔可以講我做嘢完全唔為錢,我都要食飯、養阿爸阿媽,唔好講到咁清高,唔係我就全程做義工啦係咪。」同時,作為一個基督徒,信仰讓她相信,幫助情況不如自己的人是一種責任。還有力氣繼續參與人道救援嗎?「我係一個悲觀嘅人,會不斷教自己focus喺我可以做、我做到嘅,同埋已經做到嘅嘢,而唔好放棄,唔好因為見到好多好差嘅嘢,就開始氣餒。」璇只希望所做的,能為別人的生命帶來改變,哪怕只是一點波瀾。…
【未完待續】Paul’S Kitchen見證15年婚姻 加納丈夫患癌猝逝 港妻堅守遺願:「我仲有下半場人生去努力,令更多人認識加納同非洲。」
每個人對愛情也有一份憧憬,偶爾會把想像寄託於韓劇日漫中,期待對的人會如命運般出現。不過,可能他已出現在某個平淡不已的瞬間,只是你還未察覺,就像重慶大廈非洲Fusion菜餐廳Paul’S Kitchen的兩位老闆。21年前,來自非洲加納的Paul在中環置地迷路,向偶然經過的Selina問路,當時他們應該也不曾想過,接下來的路也會牽着彼此的手走。 這麼多年,你們經歷過最浪漫的事是甚麼?Selina說:「應該係(舊年)個trip,我哋一齊食早餐,好正常、好簡單咁生活。」結婚以來,二人每天張開眼便開始為餐廳奔波,連好好坐下來吃早餐的機會也沒有,Selina一頓才說:「我哋正正係活生生、香港人好努力生活嘅故事,唔係每件事都一帆風順,每件事都經過好多好多艱難。」香港的大多數現實愛情,都不是放在品牌櫥窗裏被射燈照耀的閃爍,而是在旺角小商場以生活作打磨的不起眼對戒,就如Paul和Selina無名指上的那對。 現在,來到Paul人生的終點站,牽着的手必須先放開,Selina堅定的說:「呢個故事仲未完,我仲有下半場人生去努力,我會好堅持我哋所想同希望嘅嘢,營運好呢間餐廳,令更多人認識加納同非洲。」多年來,人生的挫折或許已把戒指磨蝕變得啞色,但閃亮依舊的是感情。這,就是他們愛情的模樣。 文: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設計:Kayan @yipyn、部分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第一次見面 一年後相戀 第一次見面,Paul因回加納的機票出現問題,一個人在中環的高樓之中尋覓航空公司辦公室所在的大廈,迷惘之際遇上Selina開路,分別時還交換了電話。在加拿大回流的Selina,直言在外國即使是陌生人也會聊天,所以只是稀鬆平常的事,「人哋遊客嚟到香港,梗係要好好招呼佢。」那時候的Paul,從事貿易買賣工作,長駐廣州,偶爾來港。 某一天,Selina的MSN響起訊息提示,對話框是Paul的名字。就這樣,他們開始分享生活和工作,Paul晚上偶爾會傳來「做咩咁夜都唔返屋企?」或「係咪返到屋企喇?」的訊息,還是以平常心對話的Selina總會心想真煩人,但也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直至一年後,接近Paul生日的時候,平日忙於處理公事的他突然告訴Selina:「我會落嚟香港,不如我哋去飲嘢啦。」今天,Selina仍然記得他們相約在榕記,哽咽說:「佢好早到,我喺對面馬路行過去,見到佢有個感覺——呢個就係嗰個人。」後來再見了幾次面,吃了數頓飯,不知道Paul在心中躊躇了多久,終於在一次飯後維園散步時捉起了Selina的手。 |分手 復合 結婚 雖然香港與廣州的距離不遠,但由於Paul的工作太忙,即使Selina特地到廣州探望他,也未必能見上一面,「一日可能有4、5班客人去廣州,接機都兩三次,又要帶唔同客人去唔同城市買貨,佢每日都可能喺唔同城市生活。」由於二人相處時間實在少得可憐,最後Selina決定分手。 你有你生活,我有我忙碌。回到兩條沒交集的平行線後,各自展開新戀情又變回單身,記起對方時便在MSN關心近況。回憶過去,S對Paul濃濃的感情和思念變成眼淚,哭着訴說:「我哋不嬲都好鍾意大家,有一日我覺得不如去探下佢。」也沒有事先聯絡,Selina到廣州才打給Paul,他說:「我做緊嘢,一陣先聯絡。」S便打算隨意逛逛,誰知道離開旅館便遇見Paul。 也許是人大了,這一次復合後Selina不再介意相處時間,「經過好多日子,更了解大家,個關係同感覺都唔同咗。」又大約一年,Paul便向Selina求婚,他說:「我哋一齊唔結婚,以後大家就互不相干㗎喇。」於是,Selina點頭,他們便一起回到加納簽紙。不過,當初他們也沒想過能一起走過15年,Selina笑着分享夫妻倆結婚週年紀念笑話:「嘩!我哋初初諗住結一年就離婚㗎喇,每一年都講咁又一年。」 |在重慶大廈開始 跌低再開始 結婚之前,Paul在香港和廣州兩地遊走了20多年,婚後便定居香港。他曾在地盤工作,但不幸工傷;開過餐廳但結業告終,一度情緒受困患上憂鬱症。Selina直言那段時間過得非常困難,也是二人最大的感情危機。於是,Selina便提議在重慶大廈開一間小小雜貨店,「又唔可以逼佢,都係問下,就係嗰時佢開始返番出嚟,會同朋友傾計。」 後來,他們決定再次經營餐廳,便在重慶2樓租了一個舖位。在二人的拼搏下,餐廳由一個舖位變成現在三個舖位,由最初的傳統非洲菜變成現在的非洲Fusion手工菜,一步一腳印成就了Paul’S Kitchen。這麼多年,生意起起跌跌,最難捱的莫過於疫情時期,Selina說:「當時未係fusion菜,好多嘢都係炸,做唔到外賣。」Paul再次陷入低潮,甚至想撕掉「非洲」的標籤,Selina解釋:「佢覺得大家都唔會欣賞呢件事,都唔係好多人鍾意非洲嘅嘢。」苦思多時,Paul的朋友,亦是時任尖沙咀區議員的勸說可以在非洲菜中尋找新意思,加上早前拍攝節目時,Error成員忽發奇想提議用非洲辣醬做雞煲,他們就此再次找到出路。 Paul和Selina專心留在廚房拼命研發新菜式「非洲奶奶雞煲」,不斷修改再調整:選擇用甚麼雞,而雞要遷就非洲人的口味,煮到肉骨分離,夠熟夠腍,還是S認為香港人喜愛的要有咬口;至於辣度,又如何配搭醬料和香料。他們花了兩個月時間與這道菜苦戰,尤其Paul對美食要求甚高,Selina說:「每次你覺得自己做咗80分,佢會覺得你得60分。或者做到80分,佢就會問點解唔push埋自己做到100分。」常常吵得不可開交,又和好甜蜜如初。訪問期間,Selina常說若非Paul嚴師般的鞭策,她或不可能成為今天的自己,「佢好直接、唔會掩飾咁話你,好多人都會讚你,但好少人會講真話畀你聽,佢真係為你好。」Paul沒有一張沾了蜜的嘴,但總會默默在背後推動Selina前進,卻又適時走到旁邊扶她一把。不過,關係中像孩子般的Selina,每每都會在Paul失意時堅強起來,不放棄的拽着他前進,帶着他逃離幽暗的低谷。 |久違的日常幸福 突如其來的惡耗 捱過了疫情,卻沒想到疫後生意更差。巨大的壓力把Selina壓得快喘不過氣,一天她在餐廳突然血壓飆升,昏倒入院。同時,因為過於擔心餐廳,讓她看到自己開始出現焦慮症和憂鬱症的症狀,Paul把一切看在眼裏,便說:「唔得喇,我哋一定要行開一段時間,令到自己輕鬆啲。」一個因餐廳而擱置良久的旅行在意外中成行,Selina說:「呢個英國trip喺上年年頭已經plan好,本身我哋約好一定要去一個長同遠啲嘅地方。」出發前,二人約法三章,旅行期間,放下香港的所有事,盡情享受假期。 對於Selina而言,感情中最浪漫的一件事,就是能一起享受片刻的日常,「我哋煮早餐一齊食,喺香港嗰啲真係填飽個肚。以前我哋真係好忙好忙,偶然間有一、兩日休息,最開心就係去麥當勞買個雪糕食,跟住去超級市場買廁紙。」Selina說,只要那個人是你喜歡,哪怕只是做一些最簡單或最無聊的事,已感到幸福滿滿。在法國時,Selina臨時起意找一個導遊攝影師,帶他們到處走走,又能幫忙拍照。照片中,二人在法國街頭散步,Paul看着Selina的眼神滿是寵溺,而Selina則是笑得像孩子一般,全然相信着身邊的那個他。 命運總是一啖砂糖一啖屎。回港後,即去年12月,Paul開始胃痛和食慾不振,體重大幅下降,曾三次到醫院求醫。初時,醫生診斷為胰腺炎,之後懷疑是癌症,最終斷症為肝癌。確診後,還沒有傷心的時間,Selina便帶着Paul向肝臟專科醫生求診,又做了不同的化驗,才發現Paul真正患上的是第四期血淋巴癌,他們便決定入院接受治療。不幸的是,2天後Paul便離世,很是眼淺的Selina努力在訪問期間控制情緒,但瀕臨失控的嗓音和不斷滾落的眼淚背叛了她,「佢走嗰刻我有流眼淚,但都冇依家咁激動,因為佢真係解脫咗,後尾佢真係好辛苦好辛苦,到最後真係瘦咗好多。」 |好好…
【索馬里蘭遠征團】 RubberBand相隔10年二度隨宣明會勇闖非洲 從觀察當地人學習生活的耐力:「唔係純粹嗰刻嘅感動同熱血。」
相隔十年,@rubberband再次踏上非洲大陸,上次是津巴布韋,這次是索馬里蘭,走訪數個大城小鎮與當地人交流,見證宣明會的救援行動。在這片全世界第二大面積的洲的土地,多樣的氣候滋養着古文明的誕生和豐富生態,今天全非洲有逾50個被承認、有限承認的國家及別國屬地。喜歡在旅行中探索人文歷史的6號分享,電影《黑鷹15小時》的故事背景發生在非洲索馬里的首都摩加迪沙,當地之凶險非普通人能輕易前往:「好多年前索馬里蘭係英國殖民地,之後屬於索馬里嘅一部分,1991年單方面宣布獨立,現實世界唔係好多國家承認呢個地方。」 在這九天遠征之旅,到底會否遇上槍林彈雨、餐風宿露或其他意外?同一個非洲,經過10年又有何轉變?圍一個圈席地而坐,聆聽這個放眼無際盡是黃沙與旱草的冒險故事,還有低沉又詭異的背景聲音。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及宣明會提供 設計:Kayan @yipyn 場地:HandsOn Hong Kong @handsonhongkong |城市人的渺小 抵達索馬里蘭,正值當地的旱季,日晚極大的溫差、毒辣的陽光,Bass手阿偉說:「我都曬到甩晒皮,頭頂都損晒。」若說香港濕凍世界第一,非洲的乾旱也應該位居榜首,阿偉分享旅程中曾不小心弄髒褲子,便到浴室清洗。過後,由於趕着外出吃飯,他便把濕透的衛浴間和褲子晾在那不管,「一個鐘返嚟,成個地下乾晒,條褲唔使一晚都乾晒。」由此可見,非洲會出現乾裂的大地不無道理。 吃飽後,也是時候出發去幹正事。他們說,每次越野車發動引擎後,普通也會開上1至3小時的路,最長則試過5小時。不要說這麼長途的車程,平日只是一條屯公,也足夠香港人擔心人有三急。比較幸運的,若真的忍無可忍,他們還是可以把車停泊在路邊,先解決急事,而這次故事的主角是6號。「男仔通常都易啲解決呢件事,(小便)途中聽到啲好低沉嘅動物叫聲,好鬼驚。」他嘗試模仿,像是從喉嚨深處震動的聲音,但放眼望去就是萬里無人的沙漠,語帶驚慌:「盡快完成件事,因為唔知咩會嚟咬我,嗰刻真係幾驚。」 回到車上,他才問索馬里蘭同事:「啱先聽唔聽到啲聲?」問題恰似是遇上靈異事件的節奏,同事不當作一回事的表示聽到:「係駱駝聲。」一切警報解除,索馬里蘭本身是一個以畜牧業為主的國家,有很多駱駝也是很合理的,但這神來一筆卻讓6號感到尷尬:「少見多怪囉,嗰刻仲以為有咩生命危險。」城市人總是自以為厲害,但在野外只是一點聲音,便立即杯弓蛇影,「係一件自己戇居嘅事,反映到個世界係好大,唔應該邊個睇低邊個。但都睇到自己嘅渺少,我覺得幾有趣。」 |在索馬里蘭遇見的人 「路況都曳,好似safari、半沙漠地帶咁,大塵起嚟前面架車都見唔到。」更誇張的是,6號指非洲司機全部也不用GPS,全憑經驗和腦中地圖人肉導航,他說:「我哋默默好佩服佢哋,好犀利!」就如一部公路電影,這輛越野車帶着三子在索馬里蘭穿梭,首府Hargeysa、城市Burao、Oodweyne或散落的「境內流徙者」臨時收容營地,泥鯭形容營地環境為惡劣:「用好簡陋嘅物料,唔知裝糧食(袋)又好,求其隨手執嘅垃圾都好,就可以搭出嚟。」即使在大城市,所謂的高樓大廈也只有數幢緊靠在一起,每幢約7、8層高,大部分的建築仍以平房為主,「條街好多都好岩巉,好似未起好咁。」 在臨時營地附近探訪時,三子也有去參觀宣明會及其他志願機構做的水利設施,泥鯭感嘆:「原來打水都係好辛苦嘅一件事。」不同於香港輕輕鬆鬆扭開水龍頭,乾淨清潔的水便源源不絕地湧出,索馬里蘭的水非常珍貴,只因即使能掘到淺層水井,礙於極度乾燥的氣候也會很快乾涸,泥鯭說:「機構幫佢哋打一口好深嘅井,引水儲喺一個比較安全同衛生嘅水缸,再分發去唔同『街喉』。」住得較散落和偏遠的家庭,雖然仍要為了取水走上一段路,但至少能飲食相對安全和潔淨的水源。 | 貧瘠的地能也結出夢想 因為文化和宗教背景,索馬里蘭人均沒有避孕概念,泥鯭說:「12、3歲就結婚生小朋友,一個家庭隨隨便便都有10幾人,食都食唔到,何況去讀書?所以可能得部分有得讀。」泥鯭回想當時和同學聊天,他們都樂於分享自己的夢想,「有啲想做翻譯,有啲想做機師、有啲希望可以幫返自己同胞。」6號接言,說起在職業先修訓練中心的所見所聞:「教嘅老師都係外面學有所成,返嚟幫自己地方,呢啲凝聚、熱血嘅嘢,其實都幾感動。」 十年之間,索馬里蘭或許沒多大的改變,但索馬里蘭人像找水源一樣,只是默默繼續低頭挖掘,相信總有一天能開鑿出一口甘泉。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心態才能做到?「唔好嘅事一路都發生緊,點樣持續去關注同支持好重要,唔係純粹嗰刻嘅感動同熱血。」阿偉從索馬里蘭人的行動中看到,並非人人也需要幹一番大事業。6號接着舉例,若有兩條關於俄烏近況和文華有啖好食的影片,選擇點看後者是人之常情,「一個長駐索馬里蘭的宣明會同事講,人總會攰,但唔好畀自己懶。」至少看過文華影片,記得把烏克蘭影片也看完,他說:「係辛苦㗎,世界係有美好同唔好,你都要去了解。」最後,泥鯭坦言這趟旅程雖稱不上感悟良多,但帶回來香港的是:「索馬里蘭人學有所成都返番去作育英才,係一個好好嘅體現,無論香港面對咩挑戰都好,我哋都唔好放棄自己,唔好放棄呢個地方就okay㗎喇。」 想了解更多關於RubberBand的索馬里蘭之旅的所見所聞,在本月底到啟德AIRSIDE欣賞成員相展,屆時將展出更多珍貴照片、探訪片段及三子的心路歷程,還有多件從索馬里蘭帶回香港的展品,讓觀眾能從更多面向了解當地正面對的困境。除此之外,RubberBand更會在展覽的最後一天(6月1日)來到現場,與觀眾唱歌和進行分享。 宣明會「守護脆弱孩子計劃」展覽會 日期:5月28日至6月1日 時間:10am至10pm 地點:啟德AIRSIDE地下G008鋪 宣明會「守護脆弱孩子計劃」音樂分享會…
非裔前記者每周做7小時義工 曾被誤會為難民 來港進修並定居 獲義務工作發展局傑出義工奬
【非裔義工 另類方法探索香港】 來自非洲贊比亞的Sanday 2011年來港,因一次打風前夕家訪輪椅阿婆,感受到香港繁榮一面背後有不少辛酸故事。 “She was an old lady that has contributed a lot to the society and city. And there is nobody to look after her.” 「個婆婆後生時都有份貢獻社會,點解老咗就無人照顧。」 離開新聞行業,進修公共政策學系碩士的Sanday,從此開始做各類型義工來探索社區,沙灘執垃圾、救助動物、為露宿者送物資等,這位新移民甚至成為義工領䄂。 “T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