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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在人曼谷篇 ep2】台灣YouTuber愛里 移居泰國預備參加3屆選美 為的是?
生而為人,我們天性追求「美」。小時候跟媽媽逛街,我們會想要好看的卡通衣服;長大後看到街上的美女,我們都會不由自主偷偷瞥一眼。但,有誰告訴過我們,何謂「美」嗎? 愛里本名廖信宇,台灣人,1992年出生。曾是是男兒身的她,為了成為心目中美的型態,她切掉了那個長在下體的「腫瘤」、花了幾十萬台幣完成各式各樣的整形手術。變得像心中理想的模樣後,她並沒有止步於此。她參加選美、敗北,再孤注一擲定居泰國,為的是要明年後連續3年參加選美,累積經驗,增加勝算:「我希望成為那個代表人物,然後讓大家指着電視機跟爸媽講,你看愛里也是變性,她很美,她也過得很好。」 所以,「美」的意義是?愛里心裏頭有一個宏願:「大家對於跨性別的印象就是笑柄、腥羶色、easy girl。我要讓大家知道跨性別的另一面。」愛里現在追求的,不僅僅只是自己外表的美,更是一種更大、更廣闊的「美」。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像一個腫瘤,我想把它割掉」 早於愛里小學的時候,她已覺得自己「怪怪」的,「小六的時候,看到其他男同學會說,這個女生很漂亮。但在我來說,更多的是羨慕和妒忌。我也想穿那些衣服,為甚麼我不可以?」高中時,她看了日本跨性別模特兒椿彩奈撰寫的《我是男校畢業的女生》,明白到自己大概也是一個跨性別人士,長在一個錯誤的軀體內。她甚至嘗試用刀割掉下面,「割了一下,覺得太痛了,還是算了吧」。 那時,愛里加入了網上群組「奇摩家族」的「跨性別家族」,入面有很多很多打扮穿女裝的人,上傳自己的照片,讓大家討論彼此的穿著。仍是中學生的愛里省吃儉用,買了一套女裝——連身裙配短褲、夾腳拖、假髮,穿上後自拍放上網,意外獲得了不錯的回饋。於是,愛里開始留長頭髮,盼到大學時可以用女裝身分生活。一如所料,計劃遭到父親大力反對。 在幾近放棄之際,支撐她堅持的竟然是奇摩家族一個大叔,「他拍了一張三更半夜在公廁穿女裝自拍的照片,我一直在想,假如我聽從家人的話,結婚生子,到了三、四十歲才動變性手術,未來一定會有很多包袱,只能像他一樣,躲在某個角落滿足自己小小的希望。這樣我一定會後悔。」愛里隨性地找了一天約了母親,邊吃冰邊說自己要變性,「母親從冰店哭到回家」。 但她不管了。愛里在2015年上了台灣知名綜藝節目《康熙來了》,分享自己作為跨性別人士的心路歷程,增加了知名度,也成了打開了媽媽理解自己的契機。其後,她開始服用荷爾蒙,並於兩年後(2017年)到泰國完成男跨女的性別重置手術。愛里手術後疼痛非常,但那種期待遠大於恐懼。手術後頭5天,愛里全身幾乎打滿石膏,不能喝水、不能吃東西,與此同時又要被強迫嘗試行走,痛不欲生。但到第七天,愛里第一次從鏡子看到自己的下體,「大多數人可能以為變性手術只是想當女生,但其實我一直很討厭我原生的那裏。那個東西好像長在我手上的一個腫瘤,我一直很想把它割掉。但大家都對你說,不要割!不要割!」 終於,這個腫瘤終於被拿掉了。 |「他們就是覺得你樣子不男不女」 在愛里做性別重置手術前,她2016年便已經做了下巴的整形手術。2022年,她「重新規劃」自己的臉,拆掉2016年的下巴,再做了正顎手術、下巴截骨、下削骨、縮鼻翼、全臉補脂肪。連同性別重置手術,她為自己身體共花了360萬台幣(截至訪問那刻)。 就算全身上下已經打扮得與女生無異,但大家就真的會認同自己是女生嗎?「我未完成變性手術前,曾經接過一個通告(拍攝邀請),當我到節目組那邊,看到我身分證,他們向我說,我們要找的是真的女生,不是你這種,請你離開。」愛里有感社會對於跨性別有很大的恐懼,而那恐懼名為「覺得你不男不女」。愛里舉例,以前傳統電視節目喜歡把跨性別當成「道具」、「叫你猜猜哪一個是男生」,「就是這種感覺,讓大家對於跨性別的既定印象就是一個笑柄、腥羶色。」 身分證變成女生後,愛里仍未止步——她還想變得更像女生。她解釋,有別於大多數跨性別女士選擇的歐美風、五官高顴骨高,自己更偏好日韓系審美:臉部輪廓較柔順、清新。「我覺得跨性別在外表上還是沒有辦法達到完美的狀態。我想要在化妝、妝容上達到更好的狀態。」 某些道貌岸然的人或會說,相貌不應該作為判斷一個人的標準。但愛里為大家狠狠戳破現實:「台灣原生文化,在性別議題大多集中法律層面,覺得要爭取。但,就算政府給你保護,終究你還是會被歧視,因為講究人性的最底層,他們就是覺得你樣子不男不女,我怎麼跟你對話呢。現在,我可能不會遇到這些歧視了,但對更多的姐妹來講,應該還是會遇到」。 |「我要成為那個代表人物」 變成女生後,愛里開始經營自己的Youtube,分享自己對於跨性別的一切資訊,例如手術、荷爾蒙治療、法律文件處理,甚至女性穿搭、化妝。為了協助更多跨性別人士到順利到泰國做手術,她更遠赴泰國學泰文,盼成為姐妹們溝通的橋樑。 在2022年,愛里做了一件連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參加泰國國際變性選美大賽「Miss International Queen」。這個選美從2004年開始舉辦,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跨性別選美大賽。愛里自言是一個內向的人,不太擅於與人交談,更不喜歡表演。在比賽自我介紹的影片,愛里說:「我想,越是害怕的事情,就更應該去做,就像是台灣跨性別姐妹一樣,很多姐妹害怕與父母坦白,但我認為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起初,愛里的目標是進入Top 11,但一到步,她隨即發現自己與其他選手實力太懸殊。例如,菲律賓小姐以選美為「職業」,曾參與超過1000場選美比賽。愛里仍是硬著頭皮,每日練習走台步、擺姿勢。是甚麼讓她堅持做這些,連女性也會感到疲累的事情?:「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幫助姊妹。台灣、香港沒有一個(跨性別人士)代表人物。我希望自己成為那個代表人物。可以讓大家去跟爸媽講要變性的時候,可以指着電視機的我說,你看愛里也變性!她也過得很好!」…
【流行音樂實驗】走進10個生命故事:跨性別性工作者、港足球員、白化女孩 《面對面》展覽音樂會@K11 Art Mall
每天走在路上都會遇見千百個陌生人,迎面而來擦肩而去,匆忙之間總是來不及認識彼此。由藝文機構「創不同」(MaD Asia)協作主辦的《Face to Face面對面》展覽音樂會在K11 Art Mall舉辦。10組創作者是公開招募,由周耀輝領軍項目,有唱作歌手黃妍、王嘉儀、Kendy Suen、Jabin Law、音樂人Goro、填詞人何秀萍、王樂儀及曾入圍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獎的影像創作者MO@YAMANYAMO帶領,以10個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物作主題,如香港足球代表隊球員簡嘉亨、前殘奧馬術運動員Bryan、跨性別性工作者琦琦、外傭Alicia、無性戀者康和舞台劇演員宋本浩等。創作者與他們進行深入訪談後,再以文字、音樂和MV影像創作來分享故事,希望實驗嘗試用流行音樂反映社會多元的無限可能,同時為城市增添溫暖。 此外,所有原創音樂作品已在各大串流平台上架,包括Spotify、Apple Music、KKBOX及YouTube等。 1. 跨性別性工作者 – 琦琦 《兩顆》|曲/唱:黃曦桃 TAOTAO 詞:陳銘洋 編:卓家誠 Daniel Toh 音樂錄像:麥寛郁 2. 鵝頸橋打小人 – 趙姑 《小》|曲/唱:MAIA…
【肉體與靈魂】快門之下超脫枷鎖 攝影師Issac Lam打破跨性別刻板印象
「最憎便是看錯菜單交錯食物,然後扣分!」在拍攝空檔,記者和香港時尚攝影師Issac Lam(林俊彥)的模特兒天風聊着遊戲《Overcooked》,想必大家也曾因為這款遊戲而對另一半大聲呼叫,因為分秒必爭真的很緊張!數句寒暄後,Issac繼續以iPhone 14 Pro進行拍攝。看着電腦展示着天風的黑白照片,思考着今日的拍攝主題「每個人都有一部份屬於小眾」,好奇地想,螢幕裏修着俐落短髮、眼神嫵媚的女生到底有甚麼「小眾」之處。 你看到《Us Beyond Flash and Bones》這輯照片後,又有甚麼想法嗎? 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距離 Issac去年的iPhone 13 Pro拍攝企劃《ODE TO ROUGE》啟發自《霸王別姬》,探討社會中性別認同的空間。或許是吸引力法則,他今年受邀替一位即將進行性別重置手術的朋友拍攝一輯相,為了能把主人公的心理和當刻狀態好好記錄,他們做了7次訪問,也拍攝了3、4次,每一次的了解也讓Issac更感有趣:「因為有一半是異於平時的了解,發現自己stereotype(定型)了他們。」 一般大眾對於跨性別人士熱度最高的話題,或許會斟酌在「變性手術」,經過確實的相處和了解後,Issac認為他們最真實的掙扎其實是「未真正轉變」的時候:「可能是玩交友APP,該選擇生理性別抑或自我認同的性別?他們無法定義自己是否『欺騙』。」根據香港性別平權組織PrideLab對於跨性別的定義,人出生時的性別為被指定性別,個體對自己性別的理解和看法則為性別認同,跨性別人士非必須進行性別重置手術,他們可以透過換身份證、向家人坦白等不同儀式來完成跨性別的過程。 對於Issac而言,因為他的朋友表示完成手術也不會穿裙子留長髮,令他發現自己距離現實最遠的刻板印象是性別重置手術的目的:「有些人的確會為了外觀而選擇接受手術,但有些人是為了令自己回到『正常』狀態。」如果有一天意外毀容,可能你會選擇接受自己的外表,但相信心底裏總會萌生透過手術把自己回復原狀的想法吧? 我們之間有分別嗎? Issac以社會新聞偶有跨性別人士尋短為例,可見「香港人對性別好保守」,他希望能在企劃中延續去年的議題:「我不是想探索性別,而是想透過拍攝去了解、明白小眾。」他解釋,每個人都有一部份屬於小眾:「他們的小眾部份是『性』,但可能一樣聽林家謙、看《明日戰記》,這些都很大眾。」大部份人的性別認同可能很「大眾」,但或者內在亦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小眾」。Issac不打算打着「跨性別」旗號來吸引注意,而是希望透過他們自身最人性化的故事帶出其掙扎,這便是他選擇的平權方法:「出現得越多,讓大家無限見到,這件事便會變得平常。」 拍攝的切入角度源於Issac朋友手術前的拍攝企劃,當時Issac詢問朋友甚麼物品可以代表你,她便帶來了一條母親編織的圍巾,Issac解釋:「那是她媽媽離世前織的,她從小到大上學也會戴那條圍巾,像媽媽在身邊陪伴她,即使在這個重要的時刻。」縱使人能斷捨離一切,也總有一些無法割捨的東西與感情,相信每個人生命中也有一個讓你願意耗上全力去思念和愛護的人。如何愛一個人,他們和我們真的有分別嗎? 關於人生中美好的事 在拍攝前,Issac讓四位模特兒回答數條問題,包括「活得快樂嗎」、「有甚麼已經釋懷的遺憾事」和「有甚麼美好的事讓你回味至今」,在看他們的答案前,大家不妨也思考一下自己的答案。 大部份人也知道,進行性別重置手術或打荷爾蒙針會令跨性別人士壽命縮短,但真實原因並非身體狀況,而是因為改變荷爾蒙會令到他們的心理情緒受影響,讓他們選擇結束生命。不過,Issac表示其中一位模特兒Kimi即使面對這情況,仍然無悔:「自從打荷爾蒙後,她的記性越來越差,但對於她最美好的事便是現在的生活。」如果能重新選擇,她依舊會打荷爾蒙針,甚至會更早打。 拍攝在iPhone的光影之間 在這次的拍攝企劃中,Issac選擇以iPhone 14 Pro代替鍾愛的菲林相機,因為菲林相機要求的準確度非常高,適合用於創作之上,但這次拍攝素人模特兒則需要捕捉瞬間的神韻,故他選擇以前者作為拍攝工具。「整輯照片都是黑白。」Issac解釋,因為人對於造型和顏色也有刻板印象:「黑白可以減走一層Filter(濾鏡)。」他認為,做小眾議題的難度並非在於內容,而是如何「掂」到大眾,好讓他們消化到訊息。 對於《Us Beyond F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