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文章
江𤒹生AK@MIRROR專訪|《心死了幾百次》背後的故事:成長、遺憾與自我救贖
人生在世,我們難免傾向避開痛苦,擁抱快樂。但江𤒹生(AK)卻這樣說:「成世人流流長,可以的話,有空間、有機會的話,有時其實真的不怕吃一下屎。」 當最在意的問題變得無所謂,或許不是放棄,而是一種成長和學習過程。在新歌《心死了幾百次》裡,AK道出了人們不願承認,卻又無可避免的人生課題。 採訪:Heidi @heidi.is.strong、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Owen @wai.ho.98 |這次為甚麼會推出《心死了幾百次》? AK:繼上次《Love Is On The Way》之後,這次跟Gareth和阿謙說不如試試180度大反轉,做一首慘情歌。其實我自己是想做一首慢的Ballad歌。阿謙和Gareth就說,既然做Ballad,不如我們去盡一點,做一首慘情歌,因為這幾年我比較少這類型的作品。 |在你眼中,什麼是真正的「心死」? AK:我覺得最心死的一刻就是,你已經不需要知道為甚麼了,那個答案已經不再重要。最初一定是有些怒氣,有些生氣,對方為甚麼會這樣,到最後你釋懷了一件事就是,無論對方最後給你一個什麼答案,其實已經算了,無所謂了。 |《心死了幾百次》中,最讓你深刻印象的歌詞是什麼? AK:Chorus的第一句其實是很重要,也是大家最想發生的事情,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從頭開始」。每當有問題的時候,大家這句話是最常擺出來:「不如我們重新來過、重新開始過。|但前面一定是「如果可以」。不過,其實是沒有的。就是有些事情是你mess up了就是mess up了。如果重新再來過就可以這麼簡單的話,其實很多人都會解決到這個問題,但是就是不行。 |這首歌的創作靈感來自甚麼生活經驗? AK:曾經,我很用心去對一個朋友或者一個人的時候,你到頭來發現原來那個人完全不是用同一樣的心去對待你。我是很雙向的人,你對我很好,我也會對你很好,但原來最後發現是,那個人都不是你這樣想的。而我創作這個故事的時候,一定會有一些自己的情感或者經驗,但我都會拿了很多幻想空間,或者一些朋友的經驗,然後再加加減減一些不同的味精,變成一些自己可以幻想到、表達到自己情感的事情。 |這些年以來,你對待人事物的態度有何改變? AK:以前的我是對人際關係、對所有的面對的事也好,甚麼也好,我很熱情,所以我就會100%投入下去。但是,有些東西不是說100%投入就是好,你也要學會有些東西是要抽身,是要給自己有個緩衝區。你有時候你太100%的熱情,其實你是會嚇到人的。 |你覺得讓別人心死的狀態較難受,還是被人傷害到心死較難受? AK:我覺得如果我讓其他人心死的話,我自己內心是會更難受。因為當我很實質地令到一個人真的不開心,我的罪疚感會更大。如果是人家令到我心死,那我最多都是會自己一個emo一下。 |你覺得經歷過心死,對一個人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AK:因為每一件事重複地發生之後,假如你只是執迷於自己某部分錯,或者對方某部分錯,但沒有去了解到整件事的局面,其實只會重複帶同一個問題到下一個人身上。我覺得最重要是,要專注在自己多一點,認清楚自己的需要是什麼,而不要麻木。 |你覺得「心死」是能夠,或有需要避免的嗎? AK:每個人都有權選擇他怎樣去生活。我覺得,一生流流長,可以的話,有空間、有機會的,有時其實真的不怕吃一下屎。人無可能永遠都是一帆風順、永遠考試都是100分。無敵,都一定是會最寂寞的。 |這次希望透過《心死了幾百次》傳達甚麼訊息? AK:有些東西是很容易會錯過了一個最佳的時機去處理或者去溝通。如果在過了一個時機,或者沒有做任何東西去補救的話,其實問題只會像雪球一樣,越積越大,最後這個計時炸彈一定會爆的。不要等到後悔的時候,才去懊惱自己為甚麼當時不早點做好一點吧! Make Up : Annie G. Chan 服飾 : ITHK / Ami Paris / N Hoolywood 眼鏡 : Rayban 首飾 : Maple Sliver 鞋履 : Clarks 場地提供:BLACKROOM @blackroomhk ———————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心死了幾百次 #AnsonKong #MIRRORweare @_kisang_
【邱傲然Tiger專訪】從《Alright》自我懷疑到《Live The Way I Want》的堅定 用音樂書寫不妥協的人生
19歲的你,或許仍是懵懵懂懂,對將來毫無概念。不過,19歲的邱傲然( @tiger_yny )已經成為了男團MIRROR的一員。隊友一個個向前衝,那時的Tiger認為機會應該讓給隊中的哥哥。現在回想,Tiger說自己「好錯」。 「其實我是很錯的,我不應該說『讓』這個字。其實可能我的真正心態是,他們唱歌已經很厲害,音樂底子很濃厚,我不是『讓』,而是我真的未準備好,我還是做不到。其實說穿了,可能就是沒有自信。」 在欠缺信心之時,也正是音樂給了他重新定義自己的勇氣。從迷惘失意時嘆一句「Alright,一切會過去的」,到今年對世界高聲疾呼「Live The Way I Want」,這幾年他終於發現,自己根本沒時日安撫他人的願望了——自己的ideal life,其實就只是「做想做的事,過想過的人生」,如此簡單。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Owen @wai.ho.98 |夢想藍圖的初稿 參加全民造星之際,Tiger只不過是電影學院Year 1的學生。他笑說,小時候「我的志願」想過繼承父業,就是沒幻想過自己會成為偶像。「其實在那個年紀我根本不知到底想過怎樣的生活。就好似很多中學生一樣,讀完書都不太知道自己想做甚麼」。公開考試放榜後,他選擇了讀電影學院,讀書期間參加了全民造星,最後又入了MIRROR,一切就如同冥冥中的安排一樣。直到真的簽約後,Tiger根本沒有具體畫面,自己最後要走到一個怎樣的位置,「那時候就是想,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做的東西。」 一息間從學生變成了偶像,一切從一個人變成12個人,被問到最難適應的是甚麼?「其實男團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回答,「我入行前不懂K-Pop,我認識男團可能是Backstreet Boys、Westlife那一種。」新鮮事除了跳唱演戲,還有行業的不穩定性:「你今個禮拜告訴我下星期有工作,我就不能上學了。那時候我差點不能畢業。」 正當一切逐漸踏上軌道,Tiger開始發現,自己深陷名為自我質疑的泥沼。 |那些很棘的事 都可以《Alright》 在隊伍中,每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有人擅長唱歌,有人舞技精湛,有人個性跳脫鮮明。Tiger在《Alright》中有一句「未夠大志被世人需要」,他這樣解釋那糾結的心態:「譬如說唱歌,你都不是最出彩的一個。最直接就是,我覺得自己唔叻。不會每個人都是第一的,總會有人是三四五六七,但這些人,他們也想更叻。」在《調教你MIRROR》,Tiger被花姐評價為「不夠主動」,現在回想並疏理原因,Tiger認為:「我猜似乎是迷失,好像控制不到任何東西。有些東西,你明明想這樣走的,但偏偏沒辦法,就要走另一邊。」 幾年過去,Tiger不免會與身邊的人比較,自覺未能突破自己。碰巧公司為MIRROR安排開演唱會,有機會可以推出solo歌曲。那時Tiger已跟天衡學結他一陣子,天衡問,你最想說甚麼?Tiger遂打了一段文案給他:「類似是,這幾年有開心有不開心。開不開心,都有一班朋友、家人、粉絲陪你、幫你。可能他不是實質幫你做甚麼,但這個陪伴很重要。其實所有事都會好好繼續走下去,然後你回頭一看,那個很棘的事,都可以Alright。」 呼過氣消化傷悲,就這樣Tiger的第一首solo誕生了。神奇地,Tiger發現自己從《Alright》這首歌及表演上,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路向:「可能是結他、少少搖滾、Rock Ballad的音樂,讓我找到,嗯!我想做這件事!我出現了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決心和力量鑽研這件事。」 |學習與自己對話——《Live The Way I Want》 「可能《Alright》給了我自信,所以我覺得在這個方向的音樂作品,我可以嘗試多一點,可以繼續走下去,所以就有了《Live The Way I Want》這個想法。原來這件事我喜歡做,而我又做得到。」Tiger這樣分析道。 其實,Tiger從中學開始便接觸結他。他憶述,初學結他的人都一定會接觸一些「經典歌」,例如《Hotel Carlifornia》等。不斷練不斷聽,很自然就構成了他的音樂喜好。「最正的是,他們不只是揈,這些音樂也會有很感動你的元素。例如有些樂隊的歌曲好嘈,很『大力』,但間中又會出一首慢歌,你就會覺得,啊,鐵漢柔情呀。例如Bon Jovi的《Always》,你會感覺到這個男人很傷心,但平常他在台上很強很強,但原來他也會傷心。我覺得好正,好man。」 時間去到今年年初,Tiger預備出第二首solo。原本公司希望他出一首慢歌,但Tiger直接交了《Live The Way I Want》的demo。相較《Alright》,《Live The Way I Want》更直接有力,有種不顧一切向前衝的感覺。這正好也詮釋了這段時日Tiger的蛻變:「我也了解自己多了,懂得和自己溝通。先處理自己情緒吧。這幾年除了Technical的技巧外,這個亦是成長。」 除了與自己好好對話,Tiger更透露,自己每晚都會抽時間與母親聊天:「哪怕其實沒甚麼說。她有時候會給我意見,雖然她不會有專業的意見給我,但她會說,出來工作是這樣的啦,你瞇埋眼過了就算啦!我都expect她會這樣說,但我講了出口,她聽完之後,我原來也會好過一點。」 |只為自己而活 那麼講到底,屬於邱傲然的「The Way I Want to Live」,究竟是如何?「你身邊一定有事情是你不想它這樣發生,但它還是發生了,你改變不了,也控制不了。」就如《Alright》所說「我知/並沒法逆轉風氣」一樣,《Live The Way
【努力的天才】「寫輪眼」森川葵 抱不服輸的心態 當天賦找對地方就可發光 「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
日本女星森川葵在綜藝節目上,憑藉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將各路大師苦練多年的技能,在短時間內極速解鎖,令她獲得「寫輪眼」、「宇智波葵」等稱號,亦因此在中港台等地聲名大噪。節目去年完結,網民笑稱達人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我們喜歡看森川葵挑戰大師,除了驚歎於她的學習能力外,某程度上也因為她證明了,很多看似難以達成的事,其實並非絕無可能。 今年29歲的森川葵,15歲以模特兒身份出道,之後進入演藝圈,曾在真人版電影《狂賭之淵》中飾演早乙女芽亞里。她最初加入綜藝節目《真假驗證中》主持班底時,本來是負責製造氣氛,讓達人展示技藝,凸顯他們的厲害。剛開始做主持時,森川葵常常為想不到好的講評而困擾,尤其當身旁的搞笑藝人都反應迅速、口才了得,她對於如何做好主持非常苦惱,渴望自己的講評能更有趣。 然而,當森川葵開始挑戰達人的技能時,她找到了屬於她的那條路。在達人展示自己苦練數個月甚至數年的招式後,森川葵只花了短短數小時,甚至一次就成功,令達人們驚訝不已。她在節目中挑戰過多種技能,包括劍玉、疊骰、花式搖搖、橡筋槍等。在某集挑戰片石時,她甚至超越了達人的最高紀錄;疊骰達人的其中一位,在看到她輕鬆挑戰成功後,決定引退。節目以外,她亦有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節目上接觸競技疊杯後,她曾代表日本國家隊參加「競技疊杯亞洲錦標賽」,取得團體女子組金牌、雙人女子組銀牌、個人女子組銅牌三項佳績,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有人慨嘆,森川葵證明了努力在天分面前不值一提。她驚人的學習能力,源於卓越的觀察力及專注力,確實並非人人做到。但森川葵的成功,不僅依賴天賦,亦需要不服輸的心態。節目的最後一集,森川葵再次挑戰兩個曾經失敗的技能,其中一個是將飛鏢投入直徑僅有2毫米的籃球氣孔,她投了足足895次才成功,即使手痛亦沒有放棄。她的確是天才,但也是個努力的天才,才能獲得這些成就。 森川葵雖有天賦,但也要遇到適合的地方,才能充份發揮。她在加入這檔綜藝節目之前,雖然有參與影視演出,但不算特別當紅。剛好遇上這檔節目,讓她驚人的學習天賦得以展現,亦讓她被更多人看見。我們也許沒有森川葵那樣的天賦,但只擁要有她那不服輸的心態,不斷嘗試和挑戰,總能在對的地方發光。正如森川葵所說:「不要替自己設限,更不要決定自己的極限,這是我最重視的事情。」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Kayan @yipy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Hey Hey OK!】Anson Lo暑假推新歌 盼大家跟隨內心小孩勇往直前 「覺得自己所有嘢變得太官腔⋯⋯有時loosen up,have fun都唔係一件壞事」
7月,是放榜季、是書展、是學生的暑假,也代表這一年已經過了一半。頂着大太陽步行到公司上班的你,有否懷念昔日還是學生時期的時光? 假如給MIRROR人氣成員盧瀚霆(Anson Lo)一個無憂無慮的暑假,他會做甚麼?此時,他閉起雙眼幻想——他會行街,或許還會到旺角的商場吃撈麵,「我會叫三包麵,一定要有蒜,加中華沙律、八爪魚、鵪鶉蛋⋯⋯一定要有蒜!但唔辣。」其實快樂可以很簡單,去沙灘可以帶來快樂;聽從自己內心小孩的話,勇往直前也可以很快樂。放下迷惘與焦慮,嘗試轉一個念,一切或許也可以很OK。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PO @p12_o28 《Hey Hey OK!》是Anson Lo第一首夏日風的跳唱歌曲,MV特意到日本沖繩宮古島取景。他說:「上年年尾我收到呢個demo已經好鍾意,而我聽嘅第一秒,已經覺得同陽光與海灘有關。所以就暗暗plan住下年(2024年)暑假就出。」歌詞談「活在當下」,Anson Lo還想和大家探討「著眼點」這回事,「當你面對眼前嘅困難,你想用唔開心嘅情緒去take,定係用積極情緒去take?假如你用positive情緒處理,每一日都可以好似暑假一樣。」 講經咩?叫Anson Lo舉一個例子,他笑說:「輕鬆嘅例子就係最近,同花姐有關。我去購物,花姐就𢛴我點解要購物。當時我覺得,我都只係買少少啫,點解要咁着緊?但幾日之後我用另一個着眼點諗,其實佢都係幫你規劃人生,令你慳錢啲,而且我有好多家庭責任。好多時候你take每個人嘅message,唔好畀當刻情緒影響自己。」 |想做的事 VS 要做的事 踏入2024年,Anson Lo完成了很多目標,但更多是「要做的事」,而非「想做的事」。例如健身,「現階段我要做嘅事係,我要再做多啲gym。我唔知做gym嘅人有無呢個感覺,但我係唔enjoy做gym,我mainly係舉鐵,負重運動,所以我好唔enjoy,但我要做。因為我為自己許下承諾,唔想個人咁瘦咁細路仔。」 不需工作的日子,Anson Lo也會塞滿自己的schedule,健身、學唱歌,「呢啲都係我工作嘅一部分。變相呢一日其實都唔係day off」。要想新歌歌詞一樣平衡work與life,「put them all away」,Anson Lo說:「依家多咗搵朋友上嚟食飯,我會搵Jeremy、Edan,會多留時間畀屋企人。呢啲都係令自己有『I have a life』嘅感覺。唔會永遠只係push自己要有好多作品,要有好嘅body image,其實人生仲有好多嘢要珍惜。」 |向世界大叫「OK!」 Anson Lo對上數首跳唱快歌,例如《My Life》、《ON》等,都是走比較暗黑風路線,這次《Hey Hey OK!》的陽光舞曲風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每一次都係新嘗試」。 這讓他回想起小時候在父親的髮型屋剪髮,看着眼前娛樂雜誌的八卦新聞,Anson Lo自言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會變成這些雜誌上的其中一個人,「有一格有自己嘅樣,已經係呢世人都無諗過嘅嘢」。而在出道後的這些日子,每分每秒對Anson Lo而言都是一個突破,「可能係跳bungee jump⋯⋯或者,係重返舞台嗰一年,往後行去每一個舞台,都係對自己心理嘅關口,要衝破。」 面對難關的時候,保持一顆像小孩的內心是唯一救贖,「有時候幼稚一下都無乜所謂。我覺得,你要有童真嘅心,先可以輕鬆面對所有嘢。尤其入行耐咗,好似逼住所有嘢都要好成熟處理。我都有試過去到一個位,覺得自己所有嘢變得太官腔,所有嘢都有一道牆⋯⋯有時loosen up,have fun都唔係一件壞事。」 用「OK」作為新歌hook line,也代表着這次的「撈式哲學」,「你要面對好多困難嘅時候,你要embrace自己,你要同自己講OK,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OK!你要對住任何未知之數都講OK,所有嘢你都會變得大膽啲?」 Hair: Denny
【從劉德華到F4到MIRROR】從看娛樂圈興衰領悟人生 應援燈牌始祖——麥光輝師傅
表演場館內,燈光迅速熄滅,音樂轟炸,此時粉絲們馬上跟隨節拍揮舞手上的燈牌,忘我地大聲呼喊。滿場燈牌,彷如點點星光拱照台上。 若說歌手和粉絲的榮耀是一體的,那麼這份榮耀肯定少不了製作燈牌的人。麥光輝今年已經71歲,從上世紀8、90年代開始做燈牌,見證着歌迷們從追劉德華、到F4、飛輪海,再到MIRROR、林家謙⋯⋯當香港歌壇浩浩蕩蕩迎來另一新世紀,已經可以兩蚊搭車和攞生果金的麥光輝亦不甘於停留在舊時。從前大家用LED燈牌,現在他創作出可充電可換圖案的燈箱。他又自學電腦畫圖、laser cut,更是一個超in的網民:「你有無睇過香港做設計慘過食屎協會?畀100蚊又要畫又要改,到頭來成件事值幾多錢?」 麥師傅勞碌近一甲子,戲言自己常「生意失敗」,尚未發達,但也不願就此停下來。若然人生方向有些許迷惘,也許可以聽聽麥師傅的格言:「大家覺得追星就係要做最光嗰個,畀台上面嗰個人清晰見到自己。但(燈牌)太光唔一定睇到,清晰先可以睇到。」追星、做人,本質其實很似——我們未必需要做最光芒四射的人,只要認清自己心之所向,一切都總會被看見。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Hiuyan @hyphotgrap 設計:Owen @wai.ho.98 |半輩子與光為伴 麥師傅80年代從事進出口玩具生意,並在大陸設廠,主要做燈籠、螢光棒等產品。有日,麥浚龍(Juno)的經理人知道他對燈光產品熟悉,特意登門造訪,「佢問我可唔可以整一塊板,整啲字喺上面,叫我試吓。」那時候他並沒有概念要怎樣做,誤打誤撞下,他把「J」字固定在亞加力膠板上,後來幾次再整,又成功多放幾個字上去。 那時候,香港還未有人專門做燈牌,「嗰時香港追星會用燈牌嘅人少之又少,佢哋一小部分人會用鐵絲網整,供電用水電,仲要搵架車推出去,好大陣仗。」後來,麥師傅的燈牌在追星一族中廣泛流傳,「最犀利係啊啤梨,葉文輝!嗰班粉絲好勁,要求我整一個四五呎高嘅燈牌,佢哋又會攞喇叭、查查(鈸)。」 及後,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粉絲紛至沓來。「我做唔到(大)量,但我做到有特色。例如泰國班粉絲,佢哋嘅燈牌又有象又有樹,畀人知道佢哋係泰國嚟嘅。」麥師傅執起一支以LED燈串組成的燈棒,原來這個也是他首創的產物,他驕傲道:「當年大陸啲人當我皇帝咁搶我啲貨。」而現在,LED燈泡亦早已普及,「你知唔知一盞呢啲LED燈,一開始賣幾多錢?199幾年,起初大陸有得賣嘅時候,25蚊一粒。依家?一毫子有十幾粒啦。」 |那些被忽略的心思 對着光的這些年,麥師傅深知其實光除了明亮,也會刺眼。他遂研發了「燈箱」,原理和街邊招牌一樣——一個白燈箱,以「尿袋」供電,外頭以鏤空有色膠片描繪圖案。燈箱光線柔和、更輕便之餘,更可以換膠片重用、改圖案。其後,他又想,如何可以把燈箱的用途增加?他又研發了可放入相機機頂位置的小燈箱,讓粉絲「飯拍」的時候吸引偶像的注意,「偶像見到燈箱,就等於望到鏡頭。」 以前做LED燈牌,麥師傅通常無需草圖,直接手造圖像字型再焊接;現在一切都go digital。麥師傅如常坐在電腦前,一個個按照日期及明星分門別類的檔案夾塞滿螢幕。單是一個張敬軒的file內,便已有幾十張訂單,每個都獨一無二,當中有不少讓非粉絲摸不著頭腦的slogan,例如「網癮中年張敬軒」、「七師傅老公」等。再看看MIRROR的檔案,除了人名,麥師傅更會親自畫圖,「最難係大家畀張圖,以為我就一定做到,但其實部機器係計線條,如果啲線唔連,都係要重新再畫一次。」 想要製作燈牌的客人會先WhatsApp麥師傅,麥師傅再按照需求設計畫圖,一塊燈牌三百多元,「畫個公仔都已經畫我一日。」如果麥師傅是年輕設計師,一切可能都是手辦眼見功夫,但對於年屆七旬的他,卻是一步一腳印走來的:「我全部都係自學。我小學都未畢業。我唔識機械,乜都唔識。我1993年買第一部電腦,嗰個人問我,你識唔識英文?我話唔識,佢話咁你唔好買啦,我一定學唔嚟。但我話我一定要買。」有時候那些追星妹妹會叫麥師傅「收貴啲啦」,事實上,他也會因為粉絲無理地不斷要求「改嘢」而感到不忿,看着電話的「奪命追魂message」,麥師傅淡淡然道:「呢個,遲啲先覆。」 |舉牌/做牌的原因 歌手、樂壇都有起有跌,麥師傅的職業生涯亦然。他笑言不懂把生意「發大嚟搞」,角色也很被動,「娛樂圈有週期性,全世界都係。有衰落都有興旺。」不過,一日有粉絲,似乎就會有燈牌的需求:「粉絲要燈牌,係想支持粒星。你如果就咁過去,無特別嘅嘢,你就唔會出位。追星嘅人都係想畀人知咁解。」 粉絲繼續高舉燈牌,是為了讓偶像得知支持者一直存在、一直陪伴。而麥師傅堅持做下去,只為保持年輕:「一個人如果唔做嘢,會變殭屍!」在娛樂圈中,他最欣賞的是79歲的尹光,「你見到佢嘅動作好靈活!你就係要保持呢個心態,佢呢個年紀仲會作曲、諗點樣氹人開心。如果只係諗享受,個腦唔用會生鏽㗎。」 看過這麼多瘋狂粉絲,伴隨着歌迷一起走的麥師傅有無追過星?「我欣賞自己多啲。」一生中未曾飛黃騰達的他,微笑地自信道。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追星 #燈牌 #MIRROR #張敬軒
【七月返歸】鬼片包裝的苦口良藥 導演謝家祺、AK江𤒹生建美麗新世界 「不說出來、扮看不到,那就是一個正常人。」
「只要見Mirror有份出現,你就知道,這個節目必定會變為業餘、不認真,和像馬戲團。」只要內容是關於男子組合Mirror的討論區帖文,便很大機會看到這句留言。雖然他們擁有強大號召力,卻也有製作團隊因其「偶像」形象而退避三分,就像江𤒹生(AK)差點因為此原因,便與《七月返歸》失之交臂。 2017年,本是網絡作家出身的謝家祺aka中環塔倫天奴aka離奇家遮,從本地電影製作及發行公司mm2的第一屆新晉導演計劃脫穎而出,得到一份電影合約。謝家祺終經歷6年的劇本輾轉反側,終在今年農曆七月推出其執導的首部大銀幕作品《七月返歸》。縱使恐怖電影對某些人而言代表沒有深度,這他卻不這麼認為:「恐怖故事比ETV更有教育意義,雖然會用驚嚇或鬼神包裝去嚇你,但往往包含了很重要的普世價值。」 在各種的未被看好下,二人得到一個機會。謝家祺和AK也交託出自己的100%,導演笑言:「(有場戲)他激烈得甚至撼穿頭。」每一個真實的讓人心寒的鏡頭,劇本的每一個段落,也是他們用盡全力證明這不只是一場90分鐘的鬼話連篇。離開戲院時,每個人也會得到一雙澄淨的陰陽眼。 文: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Mak (@iunyi_) 起點.劇本與角色 影後座談會,監製文佩卿曾提及,初期選角是特地避開Mirror成員的。「對,因為劇本是恐怖片,若找一個偶像明星,不知道普羅大眾會否覺得是青春偶像恐怖片,青春笑下驚下那種。」導演謝家祺聽後解釋。開始試鏡後,主角「向榮」一角鎖定於30歲左右的男演員,曾找來不少素人和演員,讓導演不禁想:「我也是監製給機會,才能拍電影。即使他們是男團,是否也應該給一個公平的機會呢?」 之後,AK透過公司得知mm2將進行電影角色試鏡,在細閱取得的半份劇本後,先對「向榮」(電影男主角角色)一見鍾情,他笑說:「以往的角色可以找到一些自己的性格特質,但向榮是沒有的,這很有挑戰性。」然而,最讓AK感興趣的是劇本的主題,他細細的分享讀本後的感受:「很多人面對一些問題會視而不見,這部電影用陰陽眼去討論,到底應否繼續裝作看不見呢?這是我很喜歡的中心思想。」衝着對劇本和角色的莫名喜愛,他在第一次試鏡前已去求教戲劇指導老師袁綺雯(Yem)。 換到導演謝家祺的視覺,第一次試鏡時有20多個與AK的同齡演員,他說:「在試鏡時的溝通,很connect到我們。」最後謝家祺和監製選擇了AK,或許是他在了解角色時,成功捕捉到向榮的一縷靈魂,而這部分也從未被發現,導演說:「他對向榮的解讀、想法和疑問,也令我再work on多一點在角色的特質中。」 AK與向榮的重疊 謝家祺說,最深刻的是AK分享個人靈異經歷時淡然:「其實幾恐怖,但他說的像是別人經歷的事一樣。」而向榮也正正是這樣的性格,與世界拉開距離,並瑟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觀察。 那是發生在多年前,AK還住在梨木樹邨舊居時的事,那天他與朋友準備一起去踢足球:「舊式屋邨是電梯在中間,我住在左邊走廊的單位,走去電梯口要經過其中一個單位。」正在那時候,朋友直指該單位外有一位身穿白衣服的姐姐,AK回頭看到祂後,一個瞬間便消失不見,他便心想:「這麼古怪?」但小朋友一心只想去玩,便甩頭就忘了這件事,直到回家後才跟母親訴說。「是不是你看錯了?」對於媽媽提出假設,AK補充因踢球時怕碰撞弄壞眼鏡導致受傷,所以通常頂着近視眼去玩,但他非常肯定自己是真的看到祂。 之後,AK便生病了,「我嫲嫲還在生的時候,是在深水埗賣元寶蠟燭的,她弄了一些符水給我喝,之後就好像沒事了。」AK的爸爸打聽,原來那個單位在一個多星期前發生了跳樓命案。直至搬離那個家前,AK也沒有再遇見那個祂。 謝家祺筆下與AK視覺中的向榮 《七月返歸》是謝家祺的心血,筆下的向榮更如他的兒子一般,他坦言:「這種熟悉,有時可能成為我的盲點,而AK也在解讀向榮裏提供了很多見解。」謝家祺舉例,劇本初稿的向榮是更抽離於世界:「小時候他會跟朋友、媽媽分享見鬼經歷,但久而久之別人會覺得因為『看到』,你會否才是問題所在?」而他的媽媽(白靈飾)不顧家徒四壁,也不斷嘗試找尋方法把兒子變回「正常」,也讓向榮感到內疚:「慢慢他會發現世界原來是這樣運作的,不說出來、扮看不到,那就是一個正常人。」但AK則認為:「總有一些東西能打動到他,例如宇仔。」因為這個角色很能代表小時候的向榮,所以在二人之間的相處,向榮會不自覺地流露溫柔一面。 為了更好的準備角色,AK花了不少心思在研究角色的童年世界,以建構整個角色的性格,完整其人物小傳:「如果我是他,我會很怕媽媽。」AK回想,出現在向榮生命中的人不多:「同學、一些道士、媽媽,還有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爸爸。」直至角色長大後也沒甚麼朋友,而這麼多的關係中,AK認為向榮與媽媽的關係最為深刻:「二人相依為命,也因為向榮的一些年少無知、衝口而出的話,破壞了母親的幸福,或是其本身家庭的原有樣貌。」從小犯的錯、創傷都落在角色的心中,既一直未有解決,也找不到宣洩的渠道,便成為了長大的向榮。 共同架構角色世界:撻指甲 「與演員的溝通中,我不想要一種導演指令式的方法,告訴演員應該怎樣做、或者應不應該害怕,而是希望一起進入角色的狀態,找出這刻遇到的問題、為甚麼要害怕。」謝家祺說,因為他與AK同是電影新鮮人,二人於公於私也會不斷溝通,AK接言:「我們用了很多時間去討論向榮的童年,即使知道有一些故事,仍然要在當中找到不同細節去放大。」而「撻手指甲」便是其中一個共同成果。 電影有一幕是白靈為年幼的向榮剪指甲,卻不小心剪到肉讓其受傷流血,AK認為這可能是角色童年的小創傷,感覺可以將此放大。劇組之間的討論後,便把動作變成角色的小動作,謝家祺解釋:「剪指甲是一個充滿母愛的動作,其實是很象徵的,有些人用錯方法去愛,便會不小心傷害了你,成為一個陰影。」即使傷口癒合,向榮總會在焦慮、緊張或無聊時不自覺的觸碰,他續言:「這是我們一邊談着向榮、一邊理解時,因應作出改動的東西。」 給予100%的自己:傳說中七樓的那場戲 走出角色的內心,回歸劇情本身,恐怖鬼片當然要令人感到毛骨慄然才痛快!而這也是第二次試鏡的重頭戲,謝家祺認為男生演出「驚戲」更有難度:「因為做得不好,會被人感到很懦弱或沒有說服力,所以我很貪心,直接讓AK試了七樓那場很激烈的驚戲。」或許未是最完美,但導演在過程中看到他的情緒起伏和可塑性。 確認出演機會後的AK也未有鬆懈,持續找戲劇指導老師Yem學習,他分享一個方法:「簡單來說,如果呼吸急促時,人可能會比較緊張;如果呼吸很平淡,我說很怕也沒有人信,所以有些小方法快速進入狀態,但後續還是要靠幻想和導演的guideline幫忙。」即使拍攝現場的置景氣氛恐怖,但拍攝團隊人多勢眾,對演員而言是很難進入狀態,所以AK會把自己關在道具升降機中:「關上門全黑,想以前看過的電影情節、不同鬼的樣子、蛇蟲鼠蟻,可能5至10分鐘再出去拍。」 對於AK而言,經驗不足亦影響了其信心,拍攝時亦無暇跳出角色審視表現,他說:「只能盡力呈現當下感受到的,其他便交給老師、導演和監製。」以AK躺在碌架床上格被鬼壓一幕為例,導演會先說明這場戲及呈現的畫面,正式拍攝時則會給他聲音導航,AK說:「一直會有一把聲音說話,白靈姐姐在後面、位置去到哪裏、現在慢慢逼近你,我聽着這些guideline再加入幻想,還有Yem老師的呼吸法。」 但最讓謝家祺深刻的則是傳說中「七樓那場戲」,笑說:「攝影師對他說『仔,close-up先做嘛』,你自己說一下這個撼穿頭的故事。」AK接着說,那場戲前已拍了很多害怕的狀態,而這一場戲是向榮其中一個最怕的時刻,他便想:「怎樣可以令到這個驚更突出一點呢?」想着便直接行動,把頭直接撞到門上,停機之後大家都說:「Okay、Okay!你有沒有事?」其實只是有一點痛,導演插嘴:「流了一點點血。」AK笑說攝影師椰子走來對他說:「傻豬,剛剛是wide shot,但效果是okay的,等一下close-up再來一次好嗎?」 終章:第一天 19天的拍攝結束,完成後期製作後,誰想想不到電影的首映在紐約——第22屆紐約亞洲電影節競賽單元,AK坦白道:「之前mm2已send給我看了一次,因為想在訪問時能回答。」他亦說,不論私下或電影節觀看成品時,自己總是在看不同的位置:「可能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或自己的狀態不好,所以不是最好的表現,會放大這些瑕疵。」中文科補習名師林溢欣曾說,搏盡無悔之重在於「盡」,AK的演技是否最好留待業內人士及觀眾評定,但他至少已在內外的表演中用盡全力。 而對於導演謝家祺而言,這部電影是完夢之作,也是他創作的新起點,他說:「一直都想成為恐怖片導演,所以才不斷寫小說、拍恐怖短片,其實都是練習。」終在大銀幕看到作品,整件事夢幻得很。 步出戲院,思考自己的決定 訪問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以個人身分進入故事,最後你會願意交換某些條件,生活在這個美麗新世界嗎?」AK一頓再說,每個人也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善良,但每個人心中善良的尺也不一樣,不能以己度人:「你問我的話……我應該不會選擇那個新世界,我還是會堅持自己,做一些覺得正確的事。」謝家祺則表示,他的答案如向榮:「電影最後的第一天是留給我們,回到日常,而日常又是怎樣?」AK說:「無論經歷的事情是甚麼也好,90分鐘最後的抉擇是留給各位觀眾自己體驗。」 而你,又會否願意付出代價,交換一張生活於美麗新世界的門票? Lorraine Lam @HairCulture Yumi Che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服裝:Y-3, Giuseppe Zanotti 造型:PIPA Creative 場地提供: 太子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