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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故裏,尋覓香港城市變遷史】豚肉窩貼——用貼紙與扭蛋 守護我城鬼怪記憶
在香港這座城市的集體記憶深處,藏著許多光怪陸離的碎片:藍田邨的彩龍大戰水妖、中文大學的辮子姑娘⋯⋯從前讀書、大學O Camp、住Hall,又或者當你與朋友新相識、聊八卦,總有屬於這個地方引人入勝的「靈異故事」存在,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但如果,再也沒有人記得這些故事了呢?「有次回到中大訪談,問了現在在讀書的中大生,原來有幾乎九成的中大生都不再知道辮子姑娘的故事了。」「豚肉窩貼」其中一位創辦人Cathy說。 在大學相識的Nicky和Cathy,因著對「鬼故」的熱愛,機緣巧合下組成了「豚肉窩貼」,以餅貼(零食內的貼紙)和圖鑑,把一隻又一隻「小鬼怪」整合紀錄下來,盼創作出香港版本「百鬼夜行」。從貼紙到出書,他們今年更衝出香港,進軍扭蛋界,在日本上架短短日子便告售罄。 一個地方的歷史文化,孕育出一個個有趣而獨特的鬼故事。但原來當城市不斷變更,這些根植於特定地點與時代的本土故事,也面臨著被遺忘的危機。 採訪: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ZH @zzzzzzzih_ |鬼怪餅貼的緣起 Cathy從小就愛看超自然、鬼怪、UFO之類的故事,就連租DVD也會選擇鬼片。但這份獨特的愛好曾讓她求學時期被視為「古怪」,直到上大學後才找到同好;相反地,Nicky則認為這種興趣是與生俱來的。他認為,無論是長輩口中的禁忌,還是校園傳說,都證明了鬼怪故事是大家共通的話題,其本質也是基於人類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Nicky和Cathy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個做廣告公司,一個做製作公司。二人出社會數年後,有感工作上的創作,都是客人主導,發揮空間不大,故萌生創作自己項目的想法,「畢業咁耐就吹咗呢件事幾耐」。Nicky一直深受日本《百鬼夜行》文化影響,眼見台灣也有類似的妖怪誌,不禁反思:「為何我們香港沒有這些呢?」 就在此時,Cathy腦海突然浮現了一個植根於香港與日本流行文化的共同記憶——「餅貼」。餅貼又稱「食玩卡」,呈現方式是零食內附的一張精美貼紙,其中以《孖寶兄弟》、《仙魔大戰》最為經典。通常貼紙正面是角色肖像,背面是簡介。對8、90年代成長的孩子來說,一包四、五元的零食價格不菲,遠比一元一張的抽卡昂貴,卻也因此更令人嚮往,成為一種小眾但深刻的集體回憶。 至於名字由來,Cathy解釋,「豚肉」源於兩人共同鍾愛的英國樂隊 SUEDE 的歌曲《We are the pigs》,並融入了日系風格;「窩貼」則既取自其產品「貼紙」的「貼」字,也食字「鍋貼」,代表用熱誠煎出美味的餃子。「感覺幾年來的想法終於有了一個可以『食落去』的地方。不如就開工!」 |名為「鬼怪」的社會棱鏡 分工上,Nicky負責構思鬼怪圖像設計,Cathy則負責做資料搜集,撰寫文案。她會親自到訪該區做田野考察,訪問居民,深入了解故事後才動筆,「例如你說,某學校女廁好猛鬼。我會問,那是發生過甚麼事?往往答案就是『就是猛鬼囉』。再到我慢慢做資料搜集、研究,才發現原來當中牽涉好多歷史。」 以「華富邨瀑布灣女鬼」為例,傳聞一群孩子放學後到瀑布灣玩耍,直到黃昏時分,他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景象:「有個姐姐離遠見到她在瀑布灣的潭底洗臉,洗了很久。誰知走到比較近的距離的時候,風吹起姐姐的頭髮,見到原來姐姐沒有眼耳口鼻,大家就嚇跑了。」Cathy分析:「小小馬後炮地想想,其實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呢?會不會其實沒有這件事,只不過可能是家長擔心而創作的?」 另一經典神怪故事「藍田彩龍大戰水妖」,故事源於80年代,村民聲稱目睹了天上的「彩龍」與「水妖」大戰。恰巧其實7、80年代以前,香港水利工程的確不太完善,70年代初更發生618雨災、秀茂坪山泥傾瀉等。及後,1977年政府為改善山泥傾瀉及水患,成立土力工程處。恰巧在藍田舊邨第十五座外牆亦畫有六層高的巨龍,自此便有傳聞,巨龍是用來鎮壓水妖。不論這些故事孰真孰假,也足見鬼怪故事與社會現狀不可割裂。 |從百鬼物語圖鑑 闖進日本扭蛋機 香港鬼故何其多,他們是如何選材的?二人拿起一大本貼紙簿,逐一介紹。起初Cathy及Nicky並沒有為頭兩彈貼紙設一個主題,只選擇香港人最耳熟能詳又能夠畫面上具象化的角色,例如銅鑼灣狐仙、碟仙、匯豐銀行銅獅子等鬼怪,以色彩鮮豔、線條粗獷的卡通形象呈現,既復古又充滿玩味。到第三彈的時候,開始有出版社留意他們,二人遂決定整理題材,除了為每一彈的貼紙訂立主題,也開始著手構思出書,每本書介紹大約數十隻鬼怪,並以港九新界地區分類,「我們keen on香港版本,所以所有故事、畫中某些元素,要保持香港傳說。」 直到去年,二人有了一個新目標:「如果我們想將一個心目中想達到的『香港版的鬼太郎』、『香港版的百鬼夜行圖鑑』,長遠或有效地發展下去,理論上應用盡各個不同媒介、流行文化的媒體,玩具是其中一個。」Nicky解說。於是二人膽粗粗用Google translate去信日本玩具公司自薦,到開展了漫長的溝通過程,怎料其中一間玩具製作公司「FUSEE」真的有回音。「社長和我們事後說很欣賞我們這個項目,即使當時還沒有很多東西讓他看到,但他可能欣賞畫風、欣賞我們的想法,所以才決定和我們合作。」 「社長認為其實日本人都很喜歡香港文化,很喜歡來香港旅行。他很他想日本的人會拿著這套扭蛋,來到香港旅行跟著這地方去。」最終,產品敲定碟仙、彩龍、水妖、殭屍及狐仙5款角色。扭蛋款在日本上架不久已接近售罄,而盒蛋(盲盒)款亦叫好叫座。「有日本人inbox我們說很欣賞這個項目,也很有興趣想知道我們香港的鬼怪文化,甚至問我們有沒有推出日文版書籍。」 然而,儘管產品在外地獲得好評,豚肉窩貼卻發現香港鬼故開始出現斷層。皆因有一次二人到中文大學進行訪談,談及對於中大著名鬼故「辮子姑娘」時,竟然在場九成學生都表示未曾聽過。Cathy估計,自COVID開始,普遍大學Ocamp停辦,迎新營正是流傳這些民間鬼怪故事的場合,沒有了承傳的載體,記憶自然開始消失,「我們想像的斷(層),和現實差距原來還要大那麼多。」 |以鬼故繫住我城記憶 到目前為止,這個項目仍然只有二人一手一腳「砌」,他們曾經在富利來商場設實體店,除了賣貨,也是一個讓讀者「報料」,分享、收集故事的好地方。惟目前實體店亦已結束。不過,也許正是因為看到我城記憶開始斷裂,也驅使二人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 Cathy憶起今年書展時候,有位母親走上前對她說,「聽小朋友說話,應該是國際學校生。那位母親說,孩子為了讀懂自己的書,努力學習中文,甚至愛上了寫作」;亦有已移民的父母特意購入他們的書,分享香港的故事予下一代。「希望用這件事,與各散東西的香港人聯繫起來。」Cathy如是說。 在這個離散的年代,鬼怪的意義,也許已遠超過獵奇與趣味。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香港角落】九龍城寨之圍城:跟末代城寨居民講故遊昔日三不管地帶
由鄭保瑞執導的《九龍城寨之圍城》上映近2星期,乘着電影的口碑和票房,讓這片昔日埋藏在九龍城的方寸之地,再次回到大眾的目光之下,備受關注。兒時在城寨長大,住了約10年的吳先生看過電影,語氣中難掩興奮說:「真係還原到8成,係啲天線仲係太整齊,同埋地下唔夠濕。」但人們做砵仔糕、搓魚蛋、糖果包裝及環境,都猶如從每個城寨人的回憶中複製出來,他說:「以前最出名係出廁所泵!」 看完電影,如果你也對城寨充滿好奇,這個星期的「香港角落」一起跟着城寨人吳先生,回到已面目全非的舊址九龍寨城公園,憶述當年的生活日常。 |城寨的家 「我1972年左右已經喺城寨住,大約係4、5歲左右。」吳先生記得,當時有親戚住在城寨邊皮位置,留意到寨內有單位放售,「聽我媽講好似1200蚊,嗰陣一個月人工大概180幾蚊。」於是,一家六口便搬進去城寨裏約100呎的單位內,媽媽與孻妹睡上格床,爸爸與二妹睡下格床,吳先生和大妹則每天晚上「航」起尼龍床睡。 說起髒,在城寨裏老鼠可能比蟑螂多,吳先生說:「老鼠仔會喺屋企嘅橫樑上面行,好似倉鼠仔咁大隻,唔會有大老鼠入屋。」先是橡皮筋,到長大後用殺傷力很低的氣槍,狙擊老鼠也是當時孩子的小娛樂:「打唔死㗎,唔似依家啲咁勁,同埋都係偶然先打到1、2隻。」 看到電影中密密麻麻的屋子,好奇當時裏頭真有那麼誇張嗎?「如果正常一隻窗,你係開唔到三分一。講得誇張少少,如果廚房開咗三分一隻窗,你又冇鹽,可以直接話畀隔離陳師奶知,或者伸手去人哋廚房拎都得。」吳先生笑言,城寨應沒有人能跳樓致死,天台與天台之間,約莫只有一把長間尺的距離,任誰也有本錢成為蜘蛛俠,他說:「可以喺東頭村某棟大廈天台,跳、跳、跳就到賈炳達道,唔使經地下。」 |一「水」難求 早期,城寨是沒有供水,居民只能到公共街口排隊取水,吳先生說:「9成住宅都係用乾廁,即係所謂有人嚟倒夜香。」今時今日,縱觀全港應該只有蒲台島和寥寥可數的地方還是旱廁,現代人應該都難以想像這樣的生活環境,他續言:「一家人通常都有兩個痰罐,夜晚大約7、8點就落街倒落集中嘅大桶,晏啲就有人嚟收。」此外,為了免卻取水的麻煩,吳先生的父親還會帶着他到美東邨公廁洗澡,今天的美東邨也成為一片荒蕪的地盤。 幾年後,開始有搭水喉工程,可不是甚麼政府合法的工程,吳先生笑說:「即係所謂嘅偷水,喺政府喉度分喉出嚟畀你。」所以,不用交水費嗎?「係可以唔使交,但係你駁喉都已經收咗錢。」 |遍地毒品、無牌行醫? 「(城寨)一邊做糖膠、打棉貽、整糖酥糖嗰啲,另一邊可能就有賣白粉呀。」吳先生說,白粉檔會在一張像是打麻雀的桌子上鋪上白布,再放上一些匙羹仔和針筒在旁,交易後便可以立即開餐,「又有蠟燭、火柴盒供應,嗰啲叫『打高射炮』,如果你嗰日手震,畀咗錢仲有專人幫你打針都得。」不過,這樣的情景吳先生只見過數年,後來已不復見了。但這樣明目張膽看,不怕被打嗎?「咁街坊嚟㗎嘛,我哋都喺度住,認得就冇所謂,同埋街外人都唔會去到嗰啲地方。」 那麼,現實又是否有像張文傑飾演的江湖醫生四仔嗎?「聽我媽我爸講,嗰啲都係大陸落嚟,因為拎唔到牌,即係所謂嘅黃綠。」吳先生記得,當時有一間像今天的醫療中心,齊集中醫、西醫、X光放射、牙科等,「無牌行醫喺城寨做得,出面唔做得,但好得意嘅係冇人夠膽喺入面賣假藥。」 |天台看飛機 就像電影一樣,啟德機場就在九龍城旁,飛機不時就在天上滑翔而過,吳先生不時走到唐樓天台看飛機,一直至城寨遷拆搬離。蒼狗白雲,但有些人、事和感情都不會變。 天上的飛機繼續來來往往,斷斷續續的飛機雲把過去和現在、香港和外地都連接起來。 「香港真係好靚。」 「好睇就望多幾眼喇,呢度變得好快,啲樓拆完又起,起完又拆。」 「咩都變晒,再過幾年城寨都拆喇。」 「唔理點樣,我相信有啲嘢係唔會變嘅。」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Hoiyan @seamouse_hoiyan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Kayan @yipyn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台灣菠蘿包】異鄉炮製無可取代的正宗港味 食客一咬即流淚 細記老闆:「唔喺香港,所有嘢都無得代替」
想念一個地方的時候,你會做甚麼? 這間位於台北松山區的港式麵包店,吸引了不少居台港人光顧。雅緻的店面,放了一個玻璃麵包櫃,一個個港式菠蘿包、叉燒餐包、曲奇皮蛋撻,是來自那距離一小時機程之地的美味,也是老闆本人的堅持與鄉愁。孤身一人到台灣發展的老闆細哥說,曾有年輕香港女生咬了一口他的雞尾包後,哭得不能自已。細哥看着也語塞了,才發現自己也難以形容這個感覺。 食物刺激味蕾,勾起腦海中名為思念的魔咒。閒來無事,想起香港的時候,細哥也會呷一口自己沖的港式奶茶,或是出去喝其他香港人店家的奶茶,「諗香港,當然係掛住嘢食啦。從細食到大,但依家無得食。唔喺香港,所有嘢都無得代替」,然後閉起雙眼,讓靈魂隨着回憶的味道飄回家鄉。 文、攝:Heidi @heidi.is.strong 設計:Owen @owen.ho.98 |移民之路 「我係一個普普通通嘅香港人,一個麵包佬。」47歲的細哥談起自己的本業,「麵包係我唯一嘅工作,我只係識做麵包。」 細哥年輕的時候,讀書不多,曾做過冷氣、印刷,但總覺得悶,一直想找一份有趣而又可以「做到60歲」的工作。於是,他在23歲的時候正式踏入飲食業。他第一間工作的麵包店,是在跑馬地的「君皇」,由學徒做起的細哥,從清潔、打餡、搓麵粉開始學起。其後,他又做過藍田「金雅」、女人街街口的翠華、尖沙嘴金巴利道的佳記,「做麵包飲食,今日呢度開工,聽日已經可能去過第二間」。然而諷刺的是,除了金雅之外,大部分他曾工作的地方都倒閉了。 飲食業是辛苦工、工時長,假期少,所以市場一直缺人,加上眼見香港營商環境越來越差,細哥不禁想:「移民係咪真係可以搵食?不如畀幾年時間自己,嘗試低啲嘅門檻,睇吓可唔可以生存?」最終,在2021年4月,COVID疫情還未完結的時候,細哥毅然決定自己一個先到台灣闖一闖。 |死做爛做 每日清晨4、5時,天還未亮,細哥便已起床,返回店鋪,開始「無嗰樣整嗰樣」——搓包、焗包、沖奶茶、「打餡」一腳踢,「香港人精神?死做爛做囉」。 剛去到台灣,一切從頭開始。尤其當時正值疫情時期,不少店鋪都關門。細哥單單是尋找舖位、處理裝修業務,便已處處碰釘。最後選擇落戶松山區,原因只有一個——「舒服」,「每個地方,要留低,就係要第一個感覺舒服」。細哥其後曾聘請一個台灣麵包師傅,跟了他一年多,最後還是離職了;現在則有個兼職妹妹負責收銀,「佢讀藝術嘅,仲會幫我畫吓黑板。」 「喺香港,你要買工具,或者螺絲,你都好容易搵到,例如出旺角已經會知道位置。但係台灣可以距離好遠」。細哥認為台灣的製包道具不太「順手」,簡單如蛋撻殼、掃雞蛋液的那個小掃子、爐布等,都總覺得有點分別。原來離開了香港,有些事便不再是那回事。 |追尋靈魂 香港是心之牽掛,香港食物或許便是那個救贖,「嚟到台灣,頭一年半年,有時候真係覺得,明明menu上3個字都識,但叫完食落肚,會覺得咩嚟㗎?點解落差咁大?」 港式麵包與台式的,差異在哪?細哥解釋,台灣烘培店多用牛油、鮮奶,口感「企身」,牛油味重,而香港麵包則追求「小麥嘅香味、豬油嘅軟熟」,也沒有「回溫」的文化,大多即買即食。而細哥則對於港式麵包,有着自己的一份堅持:「其實外面成班師傅嘅做法都差唔多,不過出到嚟嘅味道都係唔同,因為手勢唔同。」 「基本上好多嘢(港式食物)台灣都有,不過就算蛋撻都好,皮都總係差啲。我盡量想做到近似,唔可以叫100%,我都唔敢話自己正宗。」做一個菠蘿包,原材料主要其實就是糖、鹽、油、麵粉和「臭粉」。只要有一樣材料有些許分別,整個麵包出來的味道變會大大不同。例如台灣烘培店使用的豬油多是西班牙的,而香港多用荷蘭的,比較硬身,出來口感已經有別。細哥單單是適應用料的改變,重新調配食譜,便已經花了大量時間與心神,「個皮、麵團,合埋,先可以做到,食到嗰個所謂嘅靈魂」。 吃一口菠蘿油,總要搭配上一杯奶茶才對味吧。原來細哥在香港茶餐廳麵包部工作時候,並未沖過奶茶。計劃要到台灣發展後,他便找來一個在觀塘推車仔賣早餐的伯伯,每日早上5時多就過去邊看邊學。來到台灣後,他再自行摸索。現在細記的奶茶,茶香奶滑,與香港的已有八九分相似。偶爾大時大節,細哥更會提供「Special Menu」,賣叉燒、沙嗲牛麵、西多,農曆新年又營業至除夕,說是「怕留守台北嘅朋友空虛寂寞又捱餓」。不過熟客則反問:「確定不是老細本人空虛寂寞?」 |生活與生存 早些日子香港颱風連連,細哥看着Facebook的「關注組」,默默留意自己以前居住的屋邨最新情況。 談起家人,細哥才說,太太是反對自己移民的,「佢當然唔想,有邊個想離開屋企?而且親戚朋友全部喺香港,都係牽掛。」他形容,自己現在只是「生存」,「太太、個女就叫『生活』啦。不過,我覺得,可以嘅話,都想比佢哋一個好啲嘅環境。」 細記麵包的公司名稱是「芷君有限公司」,一問才知道這是細哥女兒的名字。細哥心裏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妻女都接來台灣,再把公司交給女兒。筆者問道:「女女鍾意整麵包?」「可能之後芷君公司有其他業務呢」,細哥腦海中此時,大概閃過了一陣期許、一份愛與盼望。 後記: 細哥的店面放了些許港星MIRROR及ERROR的應援物。細哥說,那是一些在台港人放的,他不太認得出現在流行的明星歌手,但覺得放在店面亦無大礙,所以一直保留。 在筆者完成訪問回港後幾日,翻開IG,突然發現MIRROR的Stanley 到台灣拍攝劇集時,也吃了細記的菠蘿包,並分享在IG story上。筆者不禁WhatsApp問細哥:「你有見到他嗎?」細哥緊張地傳來一張12子的合照,問道:「是哪一個?」 最後,細哥還是發現自己錯過了。細哥說:「唔同年代啦,如果係秋生,我一定認得。」 雖然機會渺茫,但都在此幫細哥tag一下秋生哥,假如有機會,邀請你到細記麵包一嚐!
一坪半的性別空間?2359帶你探討性小眾文化
你知唔知香港嘅性小眾文化係點架呢?今集2359由Ceci帶你去只有150呎嘅「一坪半性別空間」,睇下店主Janice點樣利用咁細嘅地方講性別議題,推動性別平等與互相尊重啦!